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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
“虽然你们兵力确实不多,可须知天下战事,以少胜多者屡见不鲜,不见我大徵太祖,当年起兵之时,不也仅仅三万兵力么。”
“三,你们眼光太浅,没看头梁思琪出现在虎跳峡的真正用意,她出现在那里,是身在明州的先生一着妙手,进可以搅乱你们的力量,退,可以带走你们一位高手,让我来双阳城时,杀齐平川时阻力减小。”
“四,你们妇人之仁,没有杀了裴昱,以为可以利用她,将她留在双阳城。”
“五,……”
说到这里,粱凉忽然觉得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双阳城面对危机的种种应对,全是昏庸之手,毫无出彩之处。
身为智谋者,陈弼不过尔尔。
留之无益。
等剑疯子提着齐平川的人头来时,一并将之杀了。
陈弼闻言,点头,“你说的是。”
顿了一下,好心提醒他,“不过世子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口中的那位先生,真的是要扶持你么,如果他要扶持你,为何会让你以身犯险?”
粱凉大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我若不来,何来如此泼天之功,让我父王另眼相看?”
陈弼叹气,不可救药了。
院门口忽然响起声音,一个脸色苍白,腰间挎着剑的年轻人笑眯眯的缓慢走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因为你只看得见这么远。”
齐平川身后,跟着李轻尘。
裴昱没来。
虽然她已深知粱凉的为人,但终究是个女子,不愿意看见粱凉的凄凉。
粱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齐平川,“你……你……你怎么没死?”
齐平川走到桌子畔坐下,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已显毒辣,说了句让陈弼和粱凉都莫名其妙的话,“阳光正好啊。”
拿了个茶杯,自顾自的倒水,一口饮下。
水入胃。
胸中顿时一阵翻滚,扭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看着地上的血水,回头冷冷的盯着粱凉,“许秋生在死之前,说他不想死,可他还是死了,而我齐平川也不想死,但我还能活着,知道为什么吗?”
陈弼蹙眉,看向李轻尘。
李轻尘摇摇头,示意咱们这位公子是受伤了,但是无妨。
陈弼这才放下心来。
粱凉震惊莫名,“许秋生死了?”
齐平川面无表情,拍了拍腰间的挽霞,“死了,我杀的,不过等消息传到天下,许秋生不是死在我的剑下,而是死在金剑义子的剑下。”
巧了,双阳城有位金剑义子。
裴昱!
如果先前大家还要怀疑裴昱的忠诚,随着裴昱去迎接、拱卫粱凉来双阳,那么再没人怀疑裴昱,所有人都只会觉得,裴昱依然是金剑义子。
粱凉噔的一下颓然坐下,“不可能……不可能……裴昱怎么会背叛我,就算她背叛我,你和她也不可能赢得了剑疯子。”
齐平川哦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读了很多书,就以为天下其他读书人都是土鸡瓦狗,唯有你一人孤高立云端?”
读书人,大多是这个臭德行。
文人相轻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当你来到双阳,发现一切都按照你的谋划进行时,就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了?”
“然而,你就是个弱鸡!”
“梁思琪回信州,确实让老王离开了,双阳城的武道高手,绝对没有人能挡住剑疯子,何况还有许秋生带来的洛棠许氏的高手。”
“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李轻尘还在。”
“你没算到,裴昱已经知道了她身世的真相,更知晓了你这位明王大世子的龌蹉用心。”
粱凉依然不敢置信。
“可就算如此,你们也绝对不是剑疯子的对手。”
………………………………
一百四十五章 可怜的明王大世子
齐平川点头,“确实,剑疯子的出现让我很被动。”
粱凉听出了话外之音,“你……你们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高手出现?”
齐平川摇头叹气,果然是个书呆子。
就只有你会算?
道:“确实,按照推算,陪你前来的应该是金剑义子和裴昱不相上下的那位,不会是剑疯子,也不是金剑义子第一的怪胎,所以这一点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
“但是——”
一旦涉及到但是,总是扎心的残酷事实。
齐平川冷冷的道:“但是,你的眼光只落在了双阳城,你只看见了和双阳城有关的人和事,你看不见唐铁霜的真正立场!”
“我和裴昱挡不下剑疯子,但他可以!”
粱凉呆若木鸡。
“唐铁霜为什么会帮助你们?”
他想不明白。
唐铁霜在关宁府,这他早就想过,唐沽父子刚正,忠于梁室,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为什么要帮助双阳城这群逆贼来对付身为梁室的明王大世子。
推算之时,已经保守的将唐铁霜按照中立来推演了。
这说不通。
齐平川呵呵一乐,“因为你看得不够远不够深,也不懂人心。”
你闭门造车,根本不懂唐沽父子的心,也不懂裴昱的心。
所以你注定是输。
世间万事皆可算计,唯独人心一事难测,陈弼之流为何算无遗策,因为他从不遗漏对人心的揣摩。
粱凉的心境渐渐崩溃,浑身冰凉。
他依然不敢接受自己输了的这个事实。
齐平川不介意给压垮他最后的幻想,怜悯而讽刺的陈述出一个粱凉从没想到的事实:“你真的以为,你口中的那位先生是要辅佐你?”
粱凉愣住,“什么意思?”
陈弼缓缓说道:“你口中那位先生,是我师妹,世间最了解她的人,是我。”
晴天霹雳!
粱凉如坠地狱,讷讷的道:“难道……”
齐平川打断他,着实没多少心情听废话,直接说道:“没错,你口中那位先生真正要辅佐的是你二弟梁晋,她只不过是利用梁思琪恶心我们,顺便用这个局引你入瓮,她也做好了唐铁霜会出手阻拦剑疯子的后路,所以,一看剑疯子杀不了我,她身边的那个佩剑青年,直接离开双阳城,而不是来保护你。这样做的目的你应该明白。”
你死了,梁晋将来才能名正言顺的世袭罔替。
这是一出借刀杀人。
最后,用一段话杀死比赛:“在梁晋和粱凉之间,你父王恐怕选择了梁晋,否则为何来的是剑疯子而不是金剑义子第一的那个怪胎。”
金剑义子第一的怪胎比剑疯子强了很多。
而且忠心。
绝对不会出现置粱凉不顾而逃命的情况。
齐平川掐断了粱凉心中最后一根稻草,他行尸走肉的坐在那里,陷入沉默。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齐平川和陈弼,心丧如死,对这人间再无丝毫留恋,终究是为书呆子,说道:“我想死在裴昱手上。”
齐平川大怒,“你做梦!”
虽然你本质龌龊,但毕竟善待过裴昱,若是裴昱亲手杀了你,你岂非要一辈子在她心里留个形象。
老子的女人,她心里只能有我。
岂能容你染指。
陈弼缓缓道:“关于你先前言论,第一,兵力在山里,并不影响双阳城,我和公子等人,随时可退往山里,可进可退;第二,我们从没被你父王麻痹,也从来没有妄自菲薄;第三,兵在精不在多;第四,不杀裴昱,是因为公子有信心让她成为我们的人。还要我说更多么?”
这是辩驳粱凉先前的指点江山。
从始至终,粱凉没有说对一点,他的出现和存在,就是一个注定为他人添嫁衣的悲剧。
可怜至极。
粱凉一声长叹。
这位书呆子终究比许秋生有骨气的多,齐平川给他留了最后的尊严。
自刎于挽霞之下。
这也是太祖御赐佩剑挽霞,第一次沾染大徵皇室的鲜血。
粱凉,凉凉了。
盯着地上的尸首,齐平川感触极深,“成王败寇,如果不是唐铁霜,死的人就该是我,我只是很好奇,如果我死了,先生你会怎么选择?”
陈弼笑了笑,眼神狡黠,“公子不会死。”
齐平川恍然大悟。
旋即哭笑不得,“好你个陈弼,从梁思琪出现在山里,你就推测出了你那师妹的用心,你早就算定粱凉一进城就发难,你也算定裴昱不会真的杀我,你更是早就知道来的人不会是金剑义子第一的怪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