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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川将火折子拿过来,冷冷的看着她,这一次是真被激怒了,“我的耐心有限,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怎么叫请君入瓮!”
说完回屋,留下冷漠无情的背影。
梁思琪蜷缩在地,胆汁都吐了出来,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
她想家了。
今天才真正明白一个道理,王府外面的世界,没人会让着她宠着她。
如此残酷。
齐平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啜泣声,暗喜。
成了。
当一个高傲的人控制不住情绪,所有的委屈、痛苦、恐惧化作哭声宣泄出来,那就和说明他已经向命运低头。
齐平川不是没想过杀了梁思琪。
毕竟成大事者须果断。
不过,如果能将梁思琪控制住,将她放回信王身边,很可能会是一枚出其不意的棋子,甚至也可能成为一着神仙手。
所以,必须让她畏惧自己。
并且臣服。
当然,这个臣服目前不包括睡服。
第二天一大早,齐平川是被闹醒的,没好气的出门一瞧,发现陈歆慕来了。
这货依然一瘸一拐。
裴昱那一刀是真砍,要不然也骗不过梁思琪。
齐平川上前问道:“成了?”
陈歆慕嘿嘿贼笑,“我陈大剑仙亲自出马,一个王府里的嬷嬷而已,分分钟杀得她妈都认不出来,裴昱根本就是个摆设。”
“裴昱呢?”
“她说心情不好,不想出门,回晴雨山找小桃去了。”
齐平川想了想,“把东西弄进来。”指着梁思琪的房间,“全部放在那个房间门口,拍成一个方阵,要壮观。”
京观就算了。
那是北方荒人黑衣军师的专利。
拾人牙慧不好。
陈歆慕秒懂,伸出大拇指,“你真是个恶魔!”
但是很爽!
谁叫梁思琪那小娘皮谁都不去惹,偏要来惹我们,不是自找苦吃么。
齐平川呵呵一乐。
和陈歆慕两人搬了椅子,就这么坐在院子里聊天等着好戏上场。
半个时辰后。
吱呀一声,梁思琪推开门。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直接穿透云霄。
梁思琪跌坐在地。
她看着眼前那一幕,双眼圆睁,铁青的嘴唇不停的哆嗦,控制不住的颤抖如筛糠,残存的一丝希望彻底沉入深渊。
大清早推开门,就发现五十一颗人头整整齐齐摆在面前。
其中还有一颗日夜陪伴的老嬷嬷头颅。
谁都会是这个反应。
如果昨夜的低声啜泣是梁思琪心理防线的裂缝,那么这一刻就是彻底决堤。
绝望和恐惧彻底吞噬了她。
陈歆慕暗暗摇头。
齐平川起身,缓缓来到梁思琪面前,盯着这位郡主,冷声道:“当所有的绝望都摆在你面前,除了认命,还有什么勇气?”
这是你罪有应得。
梁思琪抬头,麻木的看着他。
如看恶魔。
如畏蛇蝎。
她怕了,真的怕了,齐平川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间恶魔。
齐平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抬起手,递出一颗药丸,“吃了。”
梁思琪麻木的接过,又麻木的吞了下去,成了行尸走肉。
齐平川淡然道:“这是一枚蛊毒,关于蛊毒我不需要多解释,你心里应该清楚它的恐怖之处,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蛊毒发作时,你会被蛊虫一丝一丝的吃掉血肉,那一刻你才会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她不需要仁慈。
也不能仁慈。
就算自己愿意,死在她手上的虎跳峡无辜兄弟不愿意,对她,我齐平川就是大魔王!
她需要赎罪。
梁思琪默默的起身,抱着姜嬷嬷的头颅去了院子后面,终究是带大她的嬷嬷。
齐平川没有阻止。
虽然在梁思琪面前是大恶魔人设,但多少得有些人性。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陈歆慕小声嘀咕,“你这样真能凑效,我怎么觉得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她哪天反了你,岂非麻烦事一堆,依我看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齐平川摇头,“她不敢。”
对自己的手段有信心。
陈歆慕又压低声音,“你哪里来的蛊毒?信王府的高人怕是能解毒。”
齐平川腹黑的笑了起来,“解不了。”
因为根本不是毒。
但自己认定它是蛊毒,那么它就是蛊毒,根本不需要毒性发作一次来证明。
梁思琪也不得不信。
因为她肯定想不到,我这样的大恶魔会用假蛊毒来掌控她。
陈歆慕叹服,“看来这辈子和谁做敌人都行,就是不能和你做敌人,太特么阴险了,而且卑鄙,而且无耻。”
齐平川斜乜一眼,你也一样。
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
天下英雄,唯齐平川与陈歆慕也!
笑罢,陈歆慕道:“对了,给你说个事,陈弼传了消息来,说北方荒人的黑衣军师南下了,大徵三大藩王几乎是掘地三尺在找他。但陈弼推测荒人黑衣军师很可能会去信州,估摸着要和信王秘密结盟,陈弼的意思,很可能是和亲,所以暂时不要放梁思琪回去。”
齐平川愣住,这倒是个问题。
万一梁思琪成了和亲牺牲品,自己这一着棋岂非废了。
点头,“好。”
又说道:“对了,把曹凉和梁思琪那些心腹死士的人头带出去,送到永兴州,嗯……直接送到许秋生宅院。”
让他看看老子剿匪的成就。
顺便恶心一下他。
………………………………
一百二十二章 蚩尤的坐骑
约莫直到晌午,梁思琪才回来,顶着多大俩眼袋。
看样子一直以泪洗面。
不过神情安宁,虽然那种高高在上如坐云端的高冷气质淡漠不少,可依然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郡主气度。
齐平川有些讶然。
她心境愈合如何之快?
像梁思琪这种人,一旦不能彻底征服她的心,极有可能变本加厉。
几乎是刹那之间,生出了杀心,按剑而立。
就欲辣手摧花。
陈歆慕拉住了他手,摇摇头,低声说了句你没看出来,她屈服的是你,但没有屈服给其他人,也没有屈服于她自己。
所以梁思琪依然高傲。
但只有她知道,齐平川在她心中究竟有着何等的影响力。
发自灵魂的恐惧。
果不其然,当齐平川按剑而立的那一刹那,梁思琪脸色便刷白,竟罕见的露出小女儿情态,萎缩的偷瞄齐平川,不敢靠近。
齐平川放下心来。
陈歆慕说的没错。
梁思琪对于世人而言,还是那个高冷御姐,但对于齐平川而言,已是惊弓之鸟。
重新落座,笑道:“去,找个人请小鹿。”
梁思琪低头应声而去。
从始至终都不敢睁眼看齐平川,仿佛看一眼就会死一样,也不敢问小鹿是谁,她只知道,万一找不到一个叫小鹿的人,等待她的会是大恶魔的惩罚。
比死还可怕的惩罚!
陈歆慕叹为观止,“你齐平川什么事我陈大剑仙都不服气,唯独对女人的掌控方面,确实有一手,先不说你那小老婆裴昱,仅是这云阳郡主就被你驯得服服帖帖,不服气不行啊。”
齐平川大乐,“小伙子,多读点书什么都懂了。”
再说,裴昱能和梁思琪的待遇一样么?
一个是朕钦点的小老婆。
一个不过是枚棋子。
陈歆慕切了一声,好心提醒道:“虽然梁思琪如今已臣服,你还是要留意她,毕竟是位郡主,身份特殊,而且以她的心性,如果变本加厉,会真的成为一位蛇蝎心肠的女人,万一哪天反咬你一口,会死人。”
齐平川笑说知道。
又问道:“等这边整顿好,大概已经春节后,到时候你的晴雨山联络人马,会同虎跳峡的兵力,一起去拿下玉屏寨。”
梁思琪来后,两处公然叛离,除了虎跳峡,还有一处玉屏寨。
陈歆慕干瞪眼,“晴雨山是轻骑。”
这里是大山,晴雨山的白马义从基本上是摆设,根本派不上用场。
齐平川理所当然的说:“我知道啊,我是让你去联络其他人,地方太多,十余处,我确实走不过来,不可能挨个去,趁着玉屏寨一役,收服人心。”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齐汗青留在这片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