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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说出来,蒋凝秋和她的侍卫们都惊呆了。什么叫神棍,这才是专业级的啊!连人家的胡勾八扯都能续写了啊!托梦这么时髦的东西都出来了啊!知县大人你这么带头推崇封建迷信真的好吗?
虽然……百姓们很吃这一套就是了。
“明日起,便着人将这件事传播出去,若是操作得当的话,不仅能广为流传,还能将我与汪夫人之间的不利流言稍稍遮盖下去。而蒋侍卫,”武云起说着,又看向蒋信,“请你明日带着我的亲笔信,秘密走一趟秀水村,注意避开衙役与张邦奇的耳目。将信交给陈福,想方设法令他为你们三人在族中编造一个本地的身份,以替代族人为由贿赂看守混入矿中,并且将龙王托梦一事也传扬开去。”
蒋信也才将将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属下明白。”
“当然,这些准备也不过是营造舆论,煽动百姓,想要对付李湛,还远远不够。”武云起又道,“在此地坐镇两日,待消息已经广为流传之后,我便以询问赈灾粮何时下发的名义,动身前往秋山城。有我牵制住李湛的注意力,蒋姑娘便可借机潜入雷鸣山,亲身探查一番,也好定下炸开大坝的具体策略。”
“你亲自去秋山城?”今晚值得惊讶的事情已经很多,但是其他所有的加在一块儿,也不及这一个来得响亮。蒋凝秋心里莫名一紧,几乎要站起身来,“那个蛟龙的传言最初可是王遂传出的,李湛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去,若是他就这个托梦的事情再给你按上个妖言惑众的名头,你身上可就是有三条罪过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大错,但积少成多,他又是刻意想要对付你,你要如何做,才能全身而退?”
听着她这番暗含关心与担忧的话,武云起微微笑了起来。
“很简单。”他道,“无他,唯‘赌’之一字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我扣题了有木有!赌徒又要买定离手了有木有!
明日双更债见!小伙伴们么么哒!
p。s。我整个人正处于莫名的亢奋当中……_(:3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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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方齐动
“世子;厉州那边来信了。”
涂超走进书房时;谢擎深正带着两个小的读书。听到他的话,蒋知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巴巴地看着年轻管家手中的信封。
谢鼎深见状;讥笑道:“阿兄,这边可有一个听不见姐姐消息,就寝食不安的奶娃娃呢。”
蒋知秋瞪了他一眼;却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是盯着谢擎深。后者将信件取出,细细读览,却在半途便皱起了眉。蒋知秋见状;还以为是蒋凝秋遇到了什么危险;急声道:“谢大哥……我阿姐可是安好?”
谢擎深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凝秋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说罢将信纸折起来,放回信封当中,向涂超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世子,此处还有一封。”涂超却是又拿出了一封信,“据下面人说,这一封,乃是那知县武云起背着蒋家大小姐交托谢添,秘密写给太子殿下的。”说着递了过来。
谢擎深闻言一怔,伸手接过。只见上面铁画银钩四个大字,力透纸背:殿下亲启。
涂超已悄然退下。谢鼎深看见自家兄长一脸恍惚地看着那信封出神,不禁好奇,出声问道:“阿兄,你知道那武知县?”
谢擎深回过神来,点头道:“他……便是那为民请命的探花郎。当日我也在恩荣宴上,自然知晓。”
“哦?”谢鼎深的兴趣更浓,“他生得如何?可有阿兄一半风采?”
谢擎深却没有回答,起身道:“我还有事,先去办了。你们两个要勤于学业,互相敦促,切莫怠惰。”说罢便径自离开了。
谢鼎深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撇了撇嘴道:“定是个歪瓜裂枣。”
“这你便错了。”蒋知秋搭腔,“难道你没听说当日进士游街,他收了一大捧香囊的事么?”
谢鼎深小脸一扭:“哼!若是我阿兄在场,哪里轮得到旁人出半点凤头!”
对于他这种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条件吹捧自家兄长的狂热……蒋知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不发表什么意见了。
次日。
谢擎深清早向宫中递了信儿,在鸿胪寺处理公务直至下午,便起身去了东宫。他身份非同一般,自然是要周迟身边的近侍顾海亲自来迎的:“小人见过世子。殿下正与太子妃在西阁外比剑,世子请随我来。”
谢擎深笑道:“他二人倒是好兴致。”
顾海也顺着话道:“可不是。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为那两位高兴得很。”
说话间已到了西阁。小楼边空地上,果真看到周迟与孟荷吟都换了短打衣衫,正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兵器撞击之声不绝于耳。赵彩娘带着两个小宫女在一旁担心地看着,见谢擎深过来,无声福了一礼,向他无可奈何地笑笑。
“中!”孟荷吟一声叱喝,剑光如匹练,直直刺向周迟咽喉。后者似乎已来不及躲开,顿时围观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失声喊出来:“殿下小心――!”
那剑尖离周迟的脖颈不过半寸,却是稳稳地停住了。孟荷吟收回剑来,笑道:“殿下可是服了?”
周迟没有答她的话,凤眼一扫周围人,不冷不热道:“大惊小怪些什么?太子妃还能伤了孤不成?看你们一个个张皇失措的样子,拿出去都丢东宫的脸。怎么不学学伯襄!”
谢擎深自然是不在惊呼出口者之列的。顾海恭维道:“小人们见识鄙薄,眼皮子浅,岂敢和世子相比。”
谢擎深也出来打圆场:“孟将军久战沙场,自是武艺精熟,炉火纯青;可殿下晓得,他们却未必晓得。况且顾公公等人也是一片忠心,殿下就莫要怪责于他们了。”
“既然伯襄求情,孤便不计较了。”周迟道,收了剑,向空地外走去。刚迈出两步,却是一声闷哼,停了下来,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
孟荷吟见状,神情转瞬变得凝重,走过去将他扶住:“殿下,可是膝盖……”
“不妨事。”周迟打断了她的话,却没有拒绝搀扶。回头向谢擎深道:“你去书房等着,孤去沐浴,片刻即到。”
谢擎深在书房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周迟便来了。都不是外人,他穿的也很随意,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还带着湿气。膝盖的疼痛似乎已经缓了过来,行走如常。
“殿下,何不请个御医来看一看?”谢擎深劝道。
“上次太医院为孤调配的药膏,如今还剩下不少。”周迟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横竖孤又不需要上阵杀敌,今日不过是见阿颖舞剑起了兴致,这才下场耍弄一番。之后注意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擎深知道他素来要强,不肯在这方面多听人劝,心中暗叹了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下去,只是将昨日得到的两封信递了上来:“这是从厉州传回的消息,还有……武云起写给殿下的密信。”
“哦?”周迟眉毛一挑,眼中透出几分兴味,“他倒是大胆。便这么笃定孤会看他的信么?”话虽这样说着,却是率先拆开了那个信封。
一时间无人开口,只偶尔听得窗外传来几声鸟叫。谢擎深暗自观察着周迟的脸色变幻。
“哈哈哈哈!”周迟看至信尾,忽然大笑起来,“岂止是大胆,这武云起简直就是个狂生!”说着将信纸递给谢擎深,“你看看,你看看,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向孤提出这种要求!”
见他虽然如此说,脸上却毫无愠色,谢擎深暗自松了口气之余,也有些诧异,连忙接过。将信看了一遍,饶是他知道武云起少年时便爱剑走偏锋,也依旧因为信中的内容小小吃了一惊:“他竟是……”
“说什么‘恭请训示’,只怕如今早已是先斩后奏了吧。”周迟一嗤,“也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令他放手去做。早日将厉州的事情办妥当,便和蒋凝秋一同早日回建宁。反正……”
他说着,神情蓦地阴郁下来,目光投向皇城正殿的方向。
“那件事,已是尘埃落定了。”
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