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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治真幸运”张作霖心中想道,生于大富之家,一出生就比别的人高。张作霖在心中对自己说,他周治能有这种境界,那都是应该的,而他张作霖,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才值得人去称道,才是一段传奇。
周治借着酒意,说出了他藏于心中的那个计划,他说道:“东北位居关外,和中原相隔遥远,自古以来,人们都视中原为正统,故而中原才会是兵家必争,也就有了得中原者得天下之说。我周治偏不这样,我要剑走偏锋,我要走别人没走过的路,我要据东北,夺蒙古,占西北,由川入滇,然后沿着长江黄河,由西向东,一统天下”
周治说到得意时,站起身子,两只手不住在空中挥舞,给人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让吴俊升在一旁看得,由惊叹到震惊,最后更是有一丝后怕。
周治有这等野心,岂不是把天下人都小看了,吴俊升心道,不管别人如何,至少在东北,周治若想全据东北,也得先看看他们弟兄,答应不答应。
他周治是一代枭雄又如何,别人未必便差了,吴俊升冷笑连连,拍了几下手掌,刚要准备作势,去称赞周治几句,周治却是脸色一变。
原来周治站起身子,说了这么多的话,身子已出了身冷汗,被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少,这时已知自己失言,他刚刚说的这些话,听在张作霖耳中,便是他周治的催命符。
张作霖有心于东北,明眼人一看便知,为了这个野心,张作霖又怎能容得下周治,他这个说出了这番话的周治。
周治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惊道:“我命将休矣”
还没来得及去想如何应对,周治便觉得胸口一阵难受,接着就俯下身子,呕吐起来。
周治将腹中的食物,全都吐了个干净,无论是张作霖,还是吴俊升,全都坐在一旁,没有任何表示。
周治用手擦了擦嘴角,重新站直身子,这时候说道:“刚才吃多了酒,浑身觉得难受,就不陪着几个哥哥了,我先回去歇息。”
吴俊升没有答话,只是端起酒碗,小口抿了一下,等再抬起头时,周治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一阵冷风吹来,周治身子不禁抖了几下,更是不敢多停留,摇摇晃晃着,加快了步伐。
直到古墩过来扶住他,周治才觉得心中踏实了一些,用手紧抓住古墩的胳膊,小声说道:“赵守山的特战分队,这时到了吗”
古墩小声道:“我刚刚已经和他们,接上了头。”
周治呼出一口气,心中定了下来,接着就是一阵发笑,笑的古墩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周治是怎么了。
周治的头靠在古墩的胸膛,这时小声呢喃道:“扶我回去休息,你今晚要一直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还要去告诉赵守山,准备好退路,一旦有变,咱们好逃命。”
古墩不知发生了什么,刚才周治还和张作霖,结拜成了异姓兄弟,只不过这么一会儿,周治就有了性命之忧
古墩看向远处,关帝庙前,张作霖和吴俊升坐在一起,似是在说些什么
张作霖和吴俊升在说周治,吴俊升这时说道:“雨亭,你刚才也听到了,周治此人,野心不小,若就此放他离去,对你我将来,恐有不利,何不趁眼下,他在我们掌握之中”
吴俊升用手作刀状,向下一挥,道:“除之”
第九十二章纵虎容易缚虎难
张作霖沉思许久,说道:“不,不可,此时这么做,不妥。”
吴俊升一脸诧异,放眼整个东北,张作霖的才能,无人能比,日后由他称霸整个东北,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出了一个周治,为此添了变数,张作霖不可能不明白,周治是他在东北,惟一的竞争对手,不趁机将周治除去,难道还要放虎归山不成。
吴俊升心中不觉道:“纵虎容易缚虎难,过了这个时机,再想针对周治,只怕难上加难。”
张作霖见吴俊升一脸不解,便说道:“要杀周治一人容易,可是周治背后呢,海城周家作为一地首富,在东北颇有影响,我杀了他们的家人,不是彻底和周家撕破了脸,周家若因此报复,凭着他们的财力,咱们弟兄以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了。”
张作霖抬头看向夜空,又说道:“再者,我刚和周治,在关帝庙前,结成了异姓兄弟,马上就翻脸无情,杀了周治,让人如何看我。”
吴俊升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雨亭若是担忧名声有损,此事就交给二哥去做,我保证做的天衣无缝,和你没有任何瓜葛。”
张作霖轻声笑了几声,说道:“二哥真心助我,我很是高兴,能得二哥相助,他周治在我看来,又算的了什么。”
张作霖接着又道:“不过此事,真不是时候,二哥,咱们兄弟为何要拉着马龙潭、冯德麟结拜,可不要因为周治一人,而本末倒置,误了大事。”
吴俊升呼出口凉气,这才想到,张作霖一代枭雄,和人结拜成异姓兄弟,当然不是因为投缘这么简单,此中是有莫大的利益牵扯。
自从徐世昌被调回关内后,新来的总督,一直在着手,清除徐世昌留下的势力,这其中原因,怕是又得扯上满汉之争,徐世昌是汉人,在东北经营数年,培植了不少亲信,这让满人很是忌讳。
并且李鸿章之后,只有袁世凯一人做大,在汉人中树立起了威望,无人敢与之相抗,满人“以汉人制汉人”的策略,便无法施展,只得亲自上阵,收袁世凯兵权,剪除袁世凯亲信。
东北这里,徐世昌因为和袁世凯亲近,便被寻了个借口,调离东北,而被徐世昌一手提拔起来的张作霖,自然难免也受了池鱼之殃。
这是朝廷之争,张作霖不可能全知,但是他能觉到,这新来的总督,总是在有意的针对他,时间一久,心中难免就有了不满。
张作霖对新来的总督,刻意针对他一事的看法,就是老子忠心耿耿,为朝廷办事,最后竟落不得好,真是岂有此理。也罢,你们针对我张作霖,我张作霖可也不是白给,手下如今又有了万余兵马,还会怕了谁不成
为了在和新来的总督抗衡中,能够处于更加有利的位置,这才有了关帝庙前的结拜,只是张作霖作为一个枭雄,结拜这件事,当然还有另一层想法,那就是借机,架空马龙潭和冯德麟,吃掉这二人的人马。到那时,东北的官军,算上吴俊升的人马,他张作霖五有其四,还有谁能够制衡得了他张作霖那时,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向朝廷索要自己想要得到的。
为了这个计划,当然不能这时杀周治,若是周治死了,马龙潭和冯德麟会怎么看,他们二人到时会对张作霖,更加小意提防,防着他张作霖的任何动作,免得也落了周治的下场。
吴俊升不免气恼,不甘心道:“莫非就这样放过周治不成,若我们不去管他,有个三五年时间,周治必成气候。”
张作霖又是一笑,他这笑是因为已成竹在胸,说道:“我们只是暂时没有精力,亲自出手对付周治,可是我们还可以假手别人,他周治又不是没有敌人。”
吴俊升眼前一亮,脱口道:“海城县令周家和海城县令,如今可是势如水火,上一回汤玉麟被新来的总督,调去海城,除了日本人从中作梗,这海城县令,也是出力不少。”
吴俊升想了一下,说道:“海城县令应该是因为忌惮周家,有不少的兵马,调汤玉麟过去,给他自己壮胆吧。”
想到上次他和张作霖到海城县去,为了救回汤玉麟,帮了周治不少,最大的败笔,就是给了周治一个管带的身份,让周治脱胎换骨,从草鸡变成了金凤凰,才有了这几日之囧。
不过张作霖却不这么看,他拉拢周治,给周治一个管带的身份,在张作霖自己看来,是利大于弊的,一则从海城县抽身出来,将汤玉麟收回身边,破掉了东北总督,分化瓦解自己实力的算盘,二来交好周家,也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奶粉厂就是一个例证。
张作霖想要有所作为,就不能少了钱,交好周家,有周家做财力支撑,他张作霖做事,才会少了许多顾虑,因此张作霖既想要对付周治,又不想让周家察觉,那时候要是少了财力支撑,对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