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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钰浑身激动的颤抖,目光闪着精光,当时他的脑中便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女子为自己所用,他动了自己的势力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了这女子的身份,国子监主簿傅家桓的女儿,傅明娴,竟然也叫傅明娴!
这恐怕是天意,命中注定,傅明娴要回到傅国公府替他争权!
他记得那傅家桓好像是和傅国公府有过几分牵扯的,两人的祖父算得上是堂兄弟,所以就想了这个蹩脚的借口迫不及待的来到傅家,傅家桓一个从七品官职能和傅国公府搭上关系那是他的荣幸。
傅钰这么想着。
他和老大傅祁争斗多年,最后在爵位上输给他,不止如此,傅五爷,傅六爷也不是省油的的灯。眼下的傅国公府看似繁华昌盛,实则在老三去世之后少了平衡之人,诸多的弊处显现,早已经不复当年盛况,原先还有着汪延的帮衬,倒也能过得去。
但是傅明娴死后,汪延便撤走一切对傅国公府的帮助,翻脸不认人,傅祁之前就有心思要在傅家的女儿中再寻一个送给汪延,奈何他膝下的女儿都没有合适的,要挑也是别的房的反倒替他人做嫁衣,这才耽搁了。
如今这女子的出现就像及时雨一般,傅钰好歹也活了多年,此刻竟然也快失了分寸。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掌控这一家,他要抢在傅祁的前面!
如今朝中势力割据,先有内阁首辅徐友珍,司礼掌印太监曹吉祥和忠国公石亨联手把持朝纲,再有锦衣卫和东厂各占一方,将朝堂把握的滴水不漏,凭谁也挤不进去,唯独这几年汪延建立的西厂迅速崛起,可见汪延的才干,虽说此人残暴奸佞,手段毒辣,但是他才不会去管那些,只要能拉拢汪延的支持,那么即便他不能将傅祁扳倒,也势必会在朝堂中谋的稳定的席位。
傅明元也跟在傅明娴的身后,低声唤了声,“二伯父。”
傅钰眼中的阴霾一扫而过,脸色又恢复了正常,笑着点头,“真是乖巧的孩子。”
“便是老夫看着都很喜欢,想必母亲看了也一定会很欢喜。”
何氏疑惑,“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氏原先只从傅家桓的口中寥寥听过几句和傅国公府有着远亲关系,但是谁都没往心里去,谁能想到那高高在上的傅国公府真的有一日会和他们有牵扯,傅二爷屈尊就贵亲自上门就已经够惶恐的了,何来傅国公老夫人喜欢?。
通俗一点来说,她们都不认识谁是谁,喜欢什么!?!
“其实今日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们相商。”傅钰斟酌着说道,“老夫人本就身体欠缺,如今年下更是连日的病痛,如今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程度,傅夫人也知道,人到老了的时候就总想见着亲人,远的近的都很挂念,所以……。”
“所以在下是想要接众位去傅国公府小住一段时间,正巧也要年结了,我们两家在一起过也能亲近一些感情。”傅钰呵呵的笑了出来,“说到底明娴长得还有些像我那去世的侄女,老夫人从前最宠爱那孙女了,一定会很开心。”
何氏和傅明元呆若木鸡。
傅明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她还没有去和傅国公府的人算旧账,结果傅二爷竟然想要要先利用自己,事到如今她怎么会不懂傅钰打的好算盘,他们已经卖过自己一次了,难道还想卖第二次!
老夫人从前是最重那位孙女的,怎么她自己不知道?若是真的宠爱怎么可能会许给一个宦官?
被逼成为对食的前一刻,她还曾苦苦哀求过老夫人救救她,换来的除了白眼就只有冷漠,她走出傅国公府的那一刻是心灰意冷,没有半点留恋。
傅明娴或许突然懂了,为何傅二爷和傅大爷争夺多年傅国公爵位,最后会输。
就是他那表面的和善亲近,以为谁都看不出着他的算盘,即便是想要利用她也需要找个好点的借口。
傅国公老夫人病中想要见亲人,所以要来傅家接他们一家去陪伴左右,先不说他们的远亲关系就快要出五服八竿子打不着了,再者说傅国公老夫人可能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竟然会想要见她们?
这个借口太劣质,劣质到孩童都知道里面有端倪。
“这……”何氏思绪片刻说道,“这恐怕不太好,若是老夫人真的想见见亲人,等着老爷下朝后我们一家定当登门拜访,更不便劳烦傅二爷了,简直是折煞我们一家了!”
何氏虽然没见过多少世面,但却很懂得分寸,傅国公府对傅家来说就是庞然大物,高高在上的宛若两个世界的人,傅二爷突然到访,还想要将她们都接近傅国公府,去哪里找这样的好事?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馅饼也不会平白的砸到他们家,何氏倒是很聪明,担心这里面需要她们付出不能承受的代价,所以闭口拒绝。
傅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之前的笑容一扫而空,连声音都跟着凌厉,“难道是傅夫人看不起我们傅国公府?还是看不起我傅二爷?”
………………………………
第十二章:请
傅钰话音落下,他身后所跟着的傅国公府护卫陡然上前,将何氏母子三人团团围住,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来傅钰早就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何氏哪里见过这般大的阵仗,当即便慌了神,“傅二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妾身只是……”
傅明元挡在傅明娴的面前质问道,“傅二爷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我们不愿意去傅国公府上你还要强行将我们绑走吗!”
原先他还对这位和善的老人有些好印象的,却没想到竟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事到如今便是再笨的人都知道去傅国公府是有所预谋,很有可能命都赔进去了,他们好好的活在傅家才不要跳进火坑。
傅钰眼中精光闪过,见到何氏母子的反应不由得喜从心中来,这样的人最是容易拿捏住的,“听说国子监丞张大人准备年后便告老辞官,国子监祭酒许大人有意向皇上举荐这空缺给傅家桓?”
没等何氏回答,傅钰又将目光转向傅明元的身上,“秋闱三年一度,三年前你落榜了,三年后若是你没资格去参加呢?今年你十七岁,再等三年?要是还没资格呢?你还年少,不要因为莽撞而令自己的大好前途毁掉。”
“你!”傅明元瞪着眼睛,没想到傅钰竟然会无耻到这种程度!不但拿傅家桓的官位来威胁,还想要干涉他的秋闱考试,“傅国公府就算是再位高权重,也绝对不会只手遮天!”
“你做不到。”
傅钰显然很有耐心,竟然又回到了客座上端坐,连之前鄙夷的茶水也端着喝下,这才徐徐说道,“许大人乃是通州昌平人,隶属北平府,你可知道通州的知州姓赵?是我那亡妻的母家?”
“至于秋闱的主考官,很不巧听说皇上属意万旭,年后圣旨变会颁布下来。”
万旭……
当今皇帝盛宠的皇贵妃万氏的族弟,万氏一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备受皇帝隆恩,此人心术不正,歹毒阴狠,若是他为主考官……
傅明元被气的嘴唇发抖。
傅钰心中冷笑,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利用傅明娴,如何不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呢?哪怕是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他也要誓死一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傅国公府问题百出,但在朝中的势力却是盘根错节,没有几分把握,他怎么会贸然前来。
傅明娴沉眸,低头的瞬间,眼中是无限恨意。
傅明元被傅钰逼问的哑口无言,他可以一气之下说出大不了不参加秋闱的话,但是他却不能替傅家桓做决定,他们深知父亲这么多年来心中的执念,如今唾手可得的机会就在眼前。
“卑鄙!”傅明元咬牙切齿。
傅钰毫不在意的笑着,大有一副随便你怎么说的样子,但是你们一家人必须要跟我走,听我的摆布,何氏当即便要红了眼睛,看着傅钰身边蓄势待发的护卫彷徨无措。
自古民不和官斗。
傅国公府对于傅家来说太过庞大,庞大到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可是傅二爷为何独独看上了他们家,何氏和傅明元的心中疑惑。
“识时务者为俊杰,二位最好还是想清楚再说话,这去或者是不去,想必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