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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想死!
“二老爷,奴婢有事情要和您禀告。”莲青回头看向傅明婵那铁青的脸色,还有四周蠢蠢欲动的奴仆,挣扎着到了傅钰的面前,“奴婢知道有人想要陷害小姐,求二老爷给奴婢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傅明婵盛怒的威胁,“莲青!”
“五小姐,清者自清,若是您真的和这件事情没关系,那请您还是不要插手,免得惹来闲话就不好了,若是您真的有关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恐怕……二伯父也不会轻易罢休的!”傅明娴却是找准了时机挡在傅明婵的面前,不紧不慢的说着,傅明婵不过是养在郑氏名下的庶女罢了,轮心性沉着,没学到傅明珊和傅明湘姐妹半分,但是张狂跋扈和心思狭窄倒是学了不少。
傅明娴心中很清楚傅明婵有很大的可能是受到了傅明珊“不经意”的鼓动,被人当做刀子使了。
孟嘉弘和傅明乔的事情不可能就此不了了之,等着这客人走了之后恐怕就是连傅钰和万氏这里也交代不清楚,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才是,傅明婵若是聪明,顺藤摸瓜扯出傅明珊也就罢了,若是蠢笨……也该怪她不该不知好歹的想要算计傅明娴。
作茧自缚的事情怪不得任何人。
“你……”傅明婵被堵的哑口无言!
万氏皱眉上前,“阿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莲青,还不快点把你知道的事情都据实相告,否则你是真的想死在衙门官府中吗!”
莲青浑身颤抖,“是……是五小姐,她给了奴婢银子,叫奴婢下药在小姐的饭菜里!”
“她说想要给小姐个教训,因为前些日子秦公子同小姐说了几句话……”莲青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变成了啜泣,“奴婢只是给小姐下了药,之后的事情……奴婢就不清楚了。”
之后的事情,莲青不清楚不重要,这大堂中的其他人清楚就可以了,尤其是……傅祁和郑氏清楚,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
“不……你胡说!”傅明婵瞪大眼睛,“你这个贱人,为了自己活命竟然遇到谁就咬谁!”
“父亲母亲,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傅明婵分寸大乱的到了郑氏的面前,“都是她瞎说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傅明娴!”
“证据。”傅明娴轻声在莲青的耳边提醒,顺势将一个玉瓶塞到了莲青的手中。
莲青恍然大悟的看着傅明娴,随即连带着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二老爷,二夫人,证据就在这里,这就是五小姐给奴婢装药用的玉瓶!”
傅明娴似乎无意的说道,“看这玉瓶上的花样很别致……不像是莲青这种身份能用得起的,二伯母,您看看……”
万氏冷声一声,甚至都未曾仔细观察,“的确不凡,这是宫里头的湘妃娘娘所赏赐的官窑炼制的唐三彩。”
“可不是精贵,湘妃娘娘的赏赐,一向好的,可都是在大房中,对吧大嫂?”万氏冷笑的看着郑氏,今日可真是痛快,一下子大房连栽了个傅明珊,傅明婵。
“我……”傅明婵当时便傻眼了,她是恨傅明娴的存在让秦洛反常,想要报复一下她,这玉瓶,是她随便拿的,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和来历,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傅明婵的辩驳越来越无力。
郑氏被气的浑身发抖,“竟然……竟然是你害了你嫡姐!”
“母亲……我……女儿只是想……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傅明娴的,女儿实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明婵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给着郑氏磕头,“母亲,女儿真的不是故意的!”
“二伯母,怎么看着这五小姐的心智好像不是很高,背后算计明娴的事情,真的是她做出来的吗?倒是大小姐刚回府的那会儿说的话,阿衡到现在还铭记于心呢!”傅明娴附耳在万氏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万氏心中一动,对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傅明婵没有什么心机,她恨一个人,最多上前明面上就打骂一番了,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在背后使这些小手段,一定是有人指使,或者教她的!
大房中不想看到傅明娴,又有这么多弯弯心思的,除了郑辛眉就是傅明珊了!
“婵姐儿怎么突然变得心思沉稳了起来,若非我们娴姐儿福气好,遇到了贵人,恐怕早就遭到毒手了,可是五小姐是什么为人,府中的人都很清楚,是不是有些奇怪了?”万氏挑眉看着眼泪不止的傅明婵,“看咱们婵姐儿哭的这般上心,多半是被人当做刀子使了,来婵姐儿别怕!”
“你再好好的想想,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你才会想要陷害明娴妹妹的,你若想的仔细了,自己也就不会被惩罚了不是!”
傅明婵突然止住了哭声,“我……”
好像万氏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她的性格直来直往,若是不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当面就把事情解决了,至于这背后想法子算计,还是……还是傅明珊回来的时候,她们说了一会儿话,她才想要去害傅明娴的!
难道……
不可能,大姐一直对她很好。
可是……
………………………………
第六十五章:当年事1
大堂中的客人已经尽数离开,顿时就只剩下了傅国公府这四房的主子下人。
莲青惶恐的看着傅钰,“二……二老爷,奴婢也不知道。”
“奴婢的娘是难产而死,奴婢不曾见过,爹爹……爹爹也从不和奴婢说娘的事情,甚至连娘的名字也不告诉奴婢。”
傅钰竟然会主动问起莲青母亲的名字……不,不可能的,莲青待在傅国公府十四年了,傅钰一直都不曾怀疑过什么,怎么会突然起了疑心。
万氏心中咯噔一声,眼皮不住的跳着,总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偏偏又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当年的证人死的死,告老还乡的告老还乡。
一定是她多虑了。
万氏嘴角上带着一抹牵强的笑意,“二爷,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吧,莲青她到底是个下人,您……”
傅钰双手越发的用力,目光死死的盯着莲青的面庞,好像似乎是要从莲青的脸上看到思恋的故人一般,“你今年多大了,何时生?”
莲青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回二老爷,奴婢是……成化四年冬。”
成化四年。
大雪纷飞的冬天。
云娘也是死在成化四年的冬天,连同……他那刚出世便夭折的孩子。
傅钰双眼猩红,布满了血丝。
岁月磨了棱角,亘古流长。
或许人有好坏之分,但却不能用绝对来形容。
无论多好的人,都有可能做错事,无论再坏的人,心里也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温柔。
每个人心口都会有一块伤疤被尘埃所掩藏不愿轻易被人提起。
而宋云梦和那刚出生便夭折的孩儿就是傅钰心中的痛,当年他对还是万氏陪嫁的宋云梦一见钟情,可惜当时万家因为万贞儿已经崭露锋芒,而傅钰顶着傅国公府嫡子的身份,却并无实际权力。
也是为了保护宋云梦的安危,又可能是傅钰心中的贪念,让他选择宠幸万氏,对宋云梦并未表态,但念头一旦升起,是不会被轻易压制的,反而像地窖中埋藏的酒,越久越香,越久越深。
傅祁来二房向傅钰要人便是最大的导火索,导致傅钰再也忍不了其他,强行拥有了宋云梦,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姨娘。
事后不久,宋云梦便有了身孕,而他也在仕途上渐入佳境,被皇上派遣调度到江南去办事,当时走的时候他是很欣喜的,笑着说要赶在宋云梦临盆前回来,结果等着他真的回来的那一刻,却被告知宋云梦血崩,孩子夭折身亡。
整整十四年,傅钰一直放在心底从来不敢提起,没想到如今却这般“意外”的情况下让他想起当年的过往。
或许当年宋云梦母子的死不是天灾,而是**。
傅钰不是不曾怀疑,只是不敢。
人有的时候会因为太害怕失去,会成为弱点,甚至连提起当年的勇气都没有。
万氏恰恰是利用了傅钰的弱点。
“好好说?的确是要好好说的。”傅钰攥紧莲青胳膊的双手骤然松开,却是转而看向了万氏的身上,“万玉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莲青是你的家生子,你告诉我,莲青是何人所生!”
万玉儿……
傅钰这是在直呼万氏的名字,语气中的怒气显而易见。
“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