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明娴又想象了一下,这样好看的一双手,从前在玉娴阁的时候,他会挑着烛火上燃烧过的烛油,又缓缓有节奏的翻看着书卷,抿唇不语,怎么她从前竟没有发现呢。
有那么一种人,越是相处的久了,便越会被其吸引。
乍见之欢不如久处不厌。
傅明娴又想到,让这样一双好看的手肩负着西厂督主的职位,沾上了血迹的时候,怕是汪延也会觉得很难过,她突然有些难过,若是当初她没有被自己困住,恐怕,现在早已经和汪延在督主府中过得那般肆意逍遥。
当初她曾亲眼去看自己的葬礼,汪延身穿一身白色缟素,神情是那样沉重哀悼的站在门前,她当时便该知晓的。
若汪延不在乎她,又何必替她披麻戴孝。
她一直将自己看做是傅国公府的算计,却不知,人活的什么样子,从来都不是看别人,而是看自己。
两人就这般静默。
傅明娴微红了眼睛,她走的时候是有些生气,分明是他先开口让她嫁给他,可是等着她开口了,汪延却避而不答,她转身想要去和他说可能会离开应天一段时间,却发现他早已经有佳人陪伴。
她有些生气,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汪延的气。
可是到了江南傅明娴才发觉有些想他了,他总是那么眸若冰霜,无论何时出现都是冷着一张脸,现在想着,到也很顺眼,傅明娴本想着回去大不了她先低头陪个不是的,结果汪延竟一路追到这里,傅明娴只觉得鼻尖微酸,感动是要占得更多的。
这份感动,可要比傅明娴活了两辈子还惊喜。
汪延将头紧靠在傅明娴的脖颈处,语气少有的呢喃,“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不但没被吓到,连反抗都没有,还能这么淡然,不怕被卖了吗?”
傅明娴酝酿了一下情绪,“倘若能让人从应天一路追来杭州,怕是再跑也跑不了的,那索性便不躲了,会如何便如何吧。”
傅明娴虽未回头,却能想象到汪延听了这话,一定会眼底泛起笑意,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抿。
他从来都是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对他来说,已经实属不易。
汪延果然如傅明娴想的那般反应,她倒是看的清楚,汪延想了想,故作深沉道,“这也的确是,若是真的让你轻易跑了,恐怕是要叫人笑话。”
追了两辈子还没追到,汪延也的确做人太失败。
“还以为这是个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怕只怕是件赔本的生意,还是自己留着吧。”
情话汪延从来都没说,前世傅明娴没有给过他机会,如今说起来却是朗朗上口,甚至能让傅明娴脸红。
“你这怒气可发的好大,转身便跑来江南的了。”汪延笑道,“若非我走的快,恐怕真的要丢了。”
“你自然是有你的事情要忙,便是同你说了,恐怕也没有时间理会吧?”傅明娴心里早已经原谅了汪延了,“点心饭菜我可不会做,更没法讨你欢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
汪延抱着傅明娴的双手更紧了,颇有些委屈无奈道,“连生辰吃碗长寿面都要被罚,亏得我连留客都不敢,怕是以后更要处处仔细着了,我不吃便是了。”
傅明娴一愣,继而是懊恼……那日,竟然是汪延的生辰?
霍乐珍也是因为那个?
一股浓浓的挫败涌然而生,看来这错还是生在她的身上,她竟是自己同自己置气,长寿面……那便回去多做一些,她还有数个年月可以做给他吃。
傅明娴想要转过身看着汪延,但汪延力气实在大的惊人,钳制着傅明娴让她动弹不得。
汪延才不要傅明娴转过来,转过来,便不是会让继续抱着的,这样挺好。
看不见面,他也能更肆意一些,想到这,汪延搭在傅明娴肩上的手,有些肆意的下移,继而搂在了傅明娴的腰间,找到了个合适的位置。
身上长肉也就长肉吧,总好过那些身影纤纤的人,仿佛一阵儿风就能吹到,抱着不舒服。
“连问都不问我为何会来,看来是吃定我会寻来了?”汪延低着头,似乎有些懊恼,“被拿捏的这样好,以后可怎么办?”
“可有想我?”
不等傅明娴回答,汪延又痴痴的问了一句,“我可是想你了。”
汪延的声音低沉沙哑,说话的时候打在傅明娴的耳边,痒痒的,更有些意乱情迷,温热的气息好像将傅明娴僵硬的身躯温暖一般。
傅明娴忍着笑意,便随着汪延去了,“不想。”
汪延不可轻闻的叹了口气,漆黑如墨的眸光中更多的是宠溺,“真是没良心。”
………………………………
第一百五十八章:等我回来
“才怪。@樂@文@小@说|”汪延话音刚落,傅明娴便极其快速的补上这两个字。不想……不想才怪。汪延低声笑了起来,他这般沉着的人难得有的失态大笑,放在傅明娴肩上的另一只手也悄然向下,默默找到了傅明娴的纤纤玉指,随后两人的手重叠放在了一处,十指相扣。汪延语气甚是凝重的说道,“嗯,出了趟远门,懂事多了,也听话多了,看来……还是要经常出来走走。”傅明娴亦浅笑开口,“我只知道,适可而止。”说起来还是要感谢霍乐珍的,否则也不会让汪延和傅明娴之间的关系升温的这样快。她是坦荡的人,认准的事情更不会轻易更改,她既然已经认定的汪延,也不会再扭捏。汪延在背后静静地抱着,竟然让傅明娴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在这一刻,她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忌的和汪延在一起,甚至连身份也没那么重要了。“的确。”汪延垂眸,目光又一丝不舍,傅明娴所希望的事情,殊不知也是汪延所想,但却不是现在,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去做。汪延缓缓松开了傅明娴,继而绕到了她面前,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此番前来是身负皇命在身,久留不得。”“你这段时间是要暂时住在这里的,等着我回应天的时候,会派人来通知你。”傅明娴眼底的亮光褪去,有些失望,“何事?”“江西祸乱,皇上命我前去平乱,李生已经率先去开路了。”朝廷大事,各种曲折汪延不能同傅明娴细说,“若是我离开的久了,怕是要军心溃散。”这番出现,汪延也是花费不少心血才能相见,只有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他便要走了。傅明娴心中一悸,祸乱……汪延此番是去江西平乱。战争对她来说有着莫名的阴影,当初她父亲便是战死沙场,母亲亦殉情跟随。傅明娴握着汪延的手突然一紧。此时心情,陡然从云端跌落尘埃。汪延目光有些波动,“只是场小仗,我是有把握的,否则不会领命出征,况且从前我曾领兵作战过。”他还要事情要做,还有人要他守护,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傅明娴瞬间红了眼睛,战场无情,她父亲不也曾是大明的不败将军,无论多么强势,要么战胜,要么便是战死,胜利可以有无数次,但失败却只能又一次。用命为代价的那一次。“那你为何还要我待在外祖母家?等着你回应天我再回去?”傅明娴不信,若汪延有信心,大可以不必开口让她留在何家,想必他的心中也是在害怕,若他回不来了,便没能在应天护着她了。汪延唇角勾着笑意的将傅明娴抱在怀中,“你多年未见你外祖母,和她多待一些时日也是应该的,顺道再好好看看到底是江南好还是应天好。”“宋泽会继续在暗处保护你。”汪延目光一沉,这也是他来见傅明娴的重要原因,他把宋泽送来了傅明娴身边。哪怕是西厂厂卫也都会记录在册,为朝廷所用,可宋泽却是不用的,他当初救了他的时候便带在身边,他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只替他做事。知道傅明娴的担心,汪延唇角微扬,“你不是还想去看傅明玫,若是久了怕是你母亲要派人寻你了。”“只是一些流匪贼寇,比不得训练有素的军队,西厂厂卫要强过他们千倍。”汪延眼底含着笑意,目光落在隔街二楼茶楼所在。“那……我便先走了。”傅明娴忍着眼泪点头转身的极快,不想让汪延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隐忍着的泪水。“阿衡……”汪延突然又伸手将傅明娴拉住,亲切的叫着她的小字,“等我回来。”傅明娴莫名心悸,这句等我回来莫名的熟悉。突然想起去年大雪纷飞的时候,她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便是连寻常最喜欢坐在廊下看着碎雪飘扬都坚持不了多久。汪延脚步急促的赶来,眉间尚且沾染着碎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