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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氏众人多是面色矛盾,怒意中却带着尴尬为难,察觉灵火眼光扫来,却是纷纷低头。
眼见如此,灵火心底苦笑,踏前两步。
他满面肃穆,开口:“赵姑娘当面,灵火方才有失礼节,不该呵斥姑娘。灵火在此,给姑娘赔礼。”
灵氏众人相顾失色,若是灵火依旧呵斥这赵仪嫤,虽说其难逃处罚,可毕竟众人在旁,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可大人方才话中之意,竟是将赵仪嫤当做客人,视作了外人,赵家从此便要逐出灵氏一族嘛?
赵仪嫤也是呆了一呆,心底突然一寒,她可从未想过要离开灵氏。下刻她突然在心底,记起当年父亲故去之时,临终的叮嘱,定要复兴灵氏!又想起这多年来,灵火每隔一段时日,便亲至家中向母亲她……她看着灵火向自己施礼,欲要张口说话,可樱唇一时间却变了泰山之重,娇躯若中魔怔般的动不了分毫,其心里念头转来转去的,脑子乱成了九天之上被那飓风肆虐的一朵小小云儿,又哪儿来什么头绪?
她呆呆看着灵火对她赔礼……又听灵火缓缓续道:“赵姑娘请听灵火冒昧之言,姑娘要为兄长复仇,灵火对此不敢妄论对错。不过严大人他,如今是灵火主上。姑娘击杀大人手下魔偶,已是灵火之敌。看在昔日故人之面,灵火实不愿对姑娘出手,此番姑娘对大人冒犯之举,便由灵火一人承担。”
“还请姑娘您,如今暂移贵步,退出我灵氏居所。”
“此举虽有失礼之处,可也是为姑娘您安全之故。灵火,再次给赵姑娘赔礼。”
“如今灵火话尽于此,日后相见之日,请赵小姐谨记,那时您是严大人之敌,便是我灵氏必杀之辈!莫谓火今日,言之不预!”
灵火这话一落,灵氏众人里,终有人忍不住了,当即有两人出声。
“族长,您……”
“大人……”
灵火面上眉头竟是轻轻皱起,他回身,眼光淡淡扫过了灵氏众人,众人心里为之剧震,大人他竟皱起了眉头。人人只觉身子一沉,于这瞬间好似重了千倍万倍!
在他们记忆中,除了老大人故去之时,可从未见过大人他……灵火淡然的目光定在了方才发话的两人身上,二人闪出几步拜到在地。
“既知灵火是这一族之长,那可还记得,火方才所令。”灵火看着一名三十许的壮健男子发话。
这人名叫灵飞虎,是灵氏族人,更曾为灵氏军中将领,他所以忍耐不住出声,是因其与赵家兄弟二人,多年来相交莫逆。
灵飞虎见自家大人面上变色,便知晓灵火心中必已震怒,他再不敢开口相劝,只在地上砰砰狠磕两下头:“是小人的过错,小人一时冲动,请大人息怒,大人若要责罚,小人绝无怨言!”
“退下!”
灵火面色稍缓,挥手将其斥退,又将目光转向另外一人,语气变得柔软少许:“晓义,若是知错,你就退下。”
灵晓义也是灵氏族人,年纪二十出头,是灵氏一族后起之秀,平日里灵火对其素来是欣赏有加的。他与赵家兄弟虽说相识,可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但他在心底却对这赵仪嫤情有独钟。此事,他平日里自然不敢表露分毫,可当此时,眼见赵家就要被逐出灵氏,他如何忍耐得住?
当然,两人以前自然有过接触,赵仪嫤对他的心思,隐约有着察觉。她对其也谈不上有什么特别好感,可在心底却并不厌恶。
灵晓义深吸口气,用力抬头,英俊面容上露出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冲动固执:“大人,还请不要将赵家逐出族去。”
“望大人稍念旧情,想赵家附骥我族数万载之久,世代为我灵氏先锋屡破劲敌,遂在古时诸族中传下名号,灵氏战鼓敲,赵家锋锐横天下。精灵帝国尚存之时,我灵氏得居人族高门之首,功劳最巨者便是赵家的诸多先辈英杰。大陆上又有何人不知,赵家向来为我族众将之首……”
灵火眉头皱的更紧,他看着灵晓义,眼中慢慢透出了丝怒意,当下沉喝:“还不,退下!”
“大人!小人不能退!您可还记得,我灵氏先祖对赵家,曾下这番评语,倾万江洪波,不可动其志;纵天下富贵,无以改其忠!苍山高万顷,亦难及赵家之功。”
“大人啊,如此赵家,怎能……大人,怎能……”
灵火越听面色越沉,旁观的灵氏众人,眼见灵晓义情绪越来越激动,口上话语竟是再也说不下去,却依然不愿就此停口,当下众人心里也是越发觉得沉重……而旁边的赵仪嫤,听着灵晓义之言,心下悲愤中更越来越觉得冰冷,心底掩不住的惧怕浮现上来,她的的确确没有丝毫离开灵氏之意,还有母亲和二哥,他们若是知晓了此事?
眼看灵火这般的处置,她只觉心中的委屈充塞了天上地下,布满了整个帝国大陆,这人世间?哪儿还有一丝的温暖希望呢!
想着,赵仪嫤再难承受得住,突然伏地又是放声痛哭起来,灵晓义心里一惊,终于住了口。
而灵火脸色,已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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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章 晕(一)
帝国大陆上的日光,越发地盛了,将深秋清晨的寒意驱逐开来。世间万象于这灿烂阳光里,更显得缤纷起来。
就在灵氏因赵家之事,引发内部矛盾的同时,银叶镇的严平,也开始发起了疯。
他捂着脖子呆了数息,突然间就是痛骂不止。
“我靠啊,老子真它妈就是被骗大的啊!是谁说的有钱就能横着走?你说咱这里要怎么花钱,你娘格头啊,有谁能知道老子,不敢去花钱的痛苦!是谁说的会砍人的比别人狠的,就人人都怕你的?俺也杀了啊,可转眼就被一群叛徒给卖了!是谁说的要当好老大,让弟兄们有吃有喝就行啊!咱真是不明白啊,怎么走哪儿都有抢劫的,弟兄们吃饭的家伙都快要没了!都是谁说得啊!忒特马没有良心了,你还要害死多少穿越的大爷大妈!”
“靠,这些老子都认!俺最气的啊,究竟是那谁说得啊!大美女们都是很温柔很有魅力的,至于这么骗人嘛啊?温柔你马币啊!魅力你娘亲啊!有多大仇啊要这么骗人你们!老子第一次见那真正的美女,就被她追瘸了一条腿!次奥啊!第二个居然就,就直接地拿剑砍人了啊?还让不让人活啦!”
“那叫月什么的烂妞儿,老子不扒了你衣服,把你挂树上晒你仨月,这都是太对得起你们精灵了啊!还有那个,我曹到底是叫啥名儿来着,回头非要抓了你!俺是,非要倒着挂你上树,不晒得你成了鱿鱼干,老子怎么吃你这贱货,最好没有家人你!”
“我就懂不了啊,大美女们怎么都这样呐?怎么回事啊都?咱应该长得不丑啊?怎么,怎么就这么霉啊我……”
严平骂着,突然就泄了气,下刻竟是委屈的不行,当即放声大哭,哭声比方才骂声都高上不少……他这般的模样儿,正如那没啃到天鹅肉,因而伤心落泪的一只老大癞蛤蟆。
刚刚进屋的向胜见此,惊得张大了嘴,他瞪着痛哭流涕的严平,连手中放着严平早餐的磁盘儿都是不觉脱手,哐啷一声在地上摔成两片儿。
在他印象里的严平,可是位法力高深莫测的炼金大师,就连以往让所有人敬畏的灵氏族长,如今都被大人收服……自从见到这位大人后,向胜心里只感觉,大人他可是越来越厉害的!一开始做事情还能让人看懂,后来越来越是牛气了,当然这位严大人是魔法大师啊,也有着骄傲的资格,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可如今?突然这么失态,这么的骂了就哭,算怎么回事啊?
向胜虽说心思单纯,可他对严平的感觉倒是一点儿没错的。
某货儿开始的时候,也没在心底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的,你厉害还被精灵吓得乱窜?可后来,他好不容易从落基山打洞钻出来,终于是发现自己掌握的帝国系统,功能真得十分强大。于是在心里很自然的,就以为自己成了伟大主角,以自己曾经在先进文明世界的丰富经历,完全可以吊打这群原始野蛮异界的傻缺儿们,自己这种高智商就应该骑到弱智们头上。
殊不知,若是不考虑其手中系统,单就其自身素质而言,倒是接近了那最低档次的傻瓜弱智,当然这只是个玩笑。
一般而言,觉得自己聪明的,反倒多半是傻的。像这种,没有科学证据的感性话语,只能当笑话看。
反过来讲吧,其实严平这家伙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