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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灵氏山庄处,只见那骑兵点头:“嘿,我说你小子既然知道不对,那老太婆也就该给咱赔礼道歉了吧!”
灵氏众人面露怒意,灵火虽面不改色,却微吸口气,显然在心中强压怒气。
突然一道倩影上前,却是那美女秋香,但见她对骑兵轻轻一礼:“先人曾有言,长者赐,不可辞!”
“大师学识必定渊博。这长辈的训导教诲,便应该高高兴兴、诚心诚意的接受,并将其视作己身的运气。”
“母亲方才见大师神游物外,是以特意提醒,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大师不要因此而生气。”
骑兵见美女居然?主动找他搭话!
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啊!
这玩意儿,一时间心花怒放,连连抱拳:“哎呀美女啊,不生气,绝对不生气,小生岂敢生气!”
“美女千万莫要误会啊……这个……”
见骑兵又露出色迷迷神情,灵火当即接话:“大师气度宽宏,灵火更有个不情之请。”
“母亲大人身为长辈,年纪已高,若再加远途出行,稍有烦劳……不免身心疲惫。到时心情不快,难免对晚辈夫妇二人,再有什么教导之意。”
“如此不免打扰过甚。想来大师您,向来忙碌的……依在下看,不如便由灵某携妻女拜访大师,就请母亲大人在家休养。”
“其实,我灵氏平日事务繁忙,若母亲留在家中,在下也就不怕有什么……突发之变故了。”
“若如此,或许对大师您,也是有益之事啊。”
骑兵听完,哼了一声……严平心道:“这姓灵的所说,倒蛮像那么一回事儿啊……话说这当娘的,怎会不顾儿子死活?”
“嘿,也罢。咱就给你个面子!”
轻骑说了这句,突然话锋变冷:“不过方才,那什么狗屎将军……竟敢杀了老子手下!”
他话音未落,那赵姓将军便已跃出人群,怒喝:“大师对我,还真是念念不忘!”
他一步步向骑兵行来,双手死命握住,指甲竟刺得手心流血,身上伤口也再度开裂……这一路行来,不免留下数行血迹!
灵火见此,心中一惊:“赵将军,且慢……”
那赵将军,面色苍白,身子颤抖,转头叫了一声:“大人!”
他奋力行至灵火面前,半跪在地上:“大人,请您不要为属下担忧……大人此行,定要保重,留下有用之身!”
“大人您,请不要因小人为难,难道……难道大人忘记了当初,属下在您面前,曾经发下的誓言嘛?”
“小的怎能……怎能是因为小的,而让大人难堪!所以请大人,不要再阻拦小人。”
“小的坚信,只要大人在,那么灵氏一族,日后必当复兴。”
赵将军说至此处,不由落泪,他只抬手一抹。
下刻他起身,奋力来至骑兵面前,深吸口气躬身说着:“大师既然对在下心中不满,那无论要杀要刮,赵某任凭处置便是。”
“在下绝无怨言。方才,若有得罪之处,全由赵某一人承担,与大人再无干系。”
银叶镇处,严平呵呵一笑,心中感觉舒服不少。
灵氏庄园处,系统轻骑上前:“嘎嘎嘎,老子就说嘛……你小子刚才,不是很牛掰的啊!哈哈哈……”
“老子看你,终究也是个软脚蟹!这不也就服软儿认输啦。”
“嘿,看你这样,今天你爷爷我,就发发善心放过你一次。”
说到这,这骑兵抽出铁剑,在赵将军脸颊“啪”的一击,当即喊道:“没什么事啦,你小子这就滚了罢!”
赵将军面上神色,早已涨红,他身子剧烈颤着,过了数秒方才平静下来。
他突然对骑兵跪下,连磕了重重的三下响头,口中只道:“小人谢过大师,不杀之恩。”
赵将军站起之时,已是脚步踉跄,他磕磕绊绊退至了灵火身后,低头不再说话了……
此时,一辆马车早就被,赶到了大门那里。
灵火看了眼自己娇妻,目中闪过丝歉意……华秋香对他嫣然一笑,自身后一位仆人手中接过了,犹在沉睡的女儿。
两人相携,上了马车。
银叶镇处,严平更喜:“嗯,看这情形……灵氏很可能,就此屈服啊。”
想着,他不愿再多耽搁,心念一动,众骑兵同时发动,向马车聚拢而去。
数名骑兵突然出手,斩断了马车前辕……更有骑兵伸手,把住马车四角,下刻这车儿已被抬了起来。
两名骑兵挥剑,马车两侧的车轮当即被斩落地上……两名骑兵冲出,刷刷两下,竟把庄院大门的木质顶框,削了下来!
众骑兵开动,就这么高举马车,驰出大门,列着队迅即向来路而去。
灵火身处车内,只觉马车极为的平稳,不由心中暗惊,对这队骑兵的战力,有了些新的估量。
但见,车马渐行渐远,转眼便出去数百米之遥……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那赵将军,突然拔剑在手,一声怒吼,猛地将利剑刺入自己心间!
他咬牙切齿,抬眼望天,将利剑在胸内狠狠搅动数下,然后用力缓缓拔出,顿时一道血箭自其伤口喷射而出。
灵氏众人见此,齐声哗然,惊呼不已:“赵将军……”
“不可……”
“将军啊……”
……
原来这赵将军性情刚烈,方才为了灵火而忍辱道歉,却早是萌生死志……后来又为严平轻贱,更无一丝求生之意。
他只是怕自家大人,因他再多受屈辱,是以才隐忍不发,更是卑躬屈膝,直到了此刻……灵火走的远了,才突然拔剑自杀。
此刻这赵将军临死之际,用尽力气把身一转,向着灵火所乘马车去向拜倒,猛然将手中利剑插入地面,撑住了自己上身。
看着远去马车淡影……他目中,更有泪落下,数息过后,一口鲜血喷出,终是逝去。
那头颅,至死也不肯低下,犹自远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灵氏诸人一时寂然,只纷纷围至将军尸体之旁,渐渐有人悲泣起来。
而不知,何人开头?
人群中传出,那一首,大陆上自古相传的悲歌:
天作烈风,生英者魂;
地有后土,育雄者魄;
人为勇士,护我黎庶;
奈何英雄,天不假年!
……
灵氏诸人尽皆落泪,这歌声不由越来越高,传至了远处……夜空中,惊起群群飞鸟。
马车上,灵火面上竟然于黑暗中变了颜色,他心中涌上阵阵悲意,举手握拳击在胸口。
他数次,欲要站起冲出车外,却又几次强行忍住……漆黑车厢之中,他身子无法抑制的颤抖开来。
秋香虽然目难见物,却对此景了然于心,她心思敏慧,听到歌声时,便已知夫君心中必会伤痛难当。
车厢内,一只纤巧玉手伸出,轻轻抚摸着灵火脸颊,让他身子慢慢不再颤抖,终是冷静了下来。
灵火将身子后倚,靠住车板,目中不禁落泪……而华秋香,于黑暗中,一语不发。
可她眼角,也似有泪光闪过……夫妻二人,只是无语沉默,但彼此心中,却早知对方心意。
……
严平这货儿,自然也听到歌声。
于是他动念间,又有数名骑兵复回山庄,却只见到了众人环绕的赵将军尸身……他一时,大为惊愕。
话说,这位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对于此事,似乎在其心中有着些触动的,可实际上他真的无从理解的。
于是最终,他在惊诧莫名中,只是爆句:“次奥,这整一个……二笔啊!”
经一晚忙碌,严平也是心力交瘁啦,于是不觉间,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晚儿,他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
三九章 梦
夜越发深了,柔和月色挥洒。
银叶镇小楼,严平伸着四肢,平躺床上,已是睡得熟了。
月的光儿,透过木窗,照入楼内,让里面不再黑暗,也有了光彩……让人感觉有些朦胧的,只在这狭小空间中存在的,灰暗色的余光。
这灰色光儿,强过那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沉黑暗,也让人心感觉温暖一些。
楼梯那里,一道柔弱身影放轻了脚步,缓缓上楼。
李雪梅只睡了一小会儿,便再也躺不住了,这似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