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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知道这呆头县长已经在嫌弃她的脚丫子不白了,否则就这晚食不吃,她也得掉头就走。
要不,把菜吃了,把碟子盖上他脑门?
程文斌这会拿着箸子,都忘记要继续进食了。
他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的狼狈过了,就那回阿爹当着众人扒他裤子让他吃棍子的时候都是都没这么的不自在过。
张义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奇怪的现象。
自家郎官一手拿着筷子,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那只大馒头一动不动的,脸被烧得外焦内嫩。那个许捕头倒是把案板上的卷子整理好了,端端正正的坐着,也不说话。
仿佛定格了一样,然后听见了张义进来的脚步声,又开始动了起来……
程文斌客气的对许倩娘道,“许捕头尝尝味道,看可否合格。”。
“大人客气了!”
许倩娘又一次谢过后,倒是想起了自己带进来的一只半的蒸饼,“这蒸饼的味道还是不错的,算是咱蔺县的老字号的了,大人要不要尝尝?”。
谁没吃过蒸饼?这东西硬邦邦的有甚么好吃的。
“那本官试试味道,倒是很久没吃过蔺县的蒸饼了。”
程文斌接过那只没吃过的蒸饼,直接的咬了一口,“咳咳咳,水,水……”。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吓得张义连忙跑过去把案板上的酪浆递给程文斌,大人这蒸饼你朝食的时候不是才刚刚吃过吗?怎么像没吃过一样,用得着那么饿狼吞食一样吗?
许倩娘也被唬了一跳,这个呆头县长都那么大了,吃只蒸饼还能被噎住?
她也是无语了,连忙站起来关心问,“大人,你还好吗?”。
程文斌怕她担心慌乱的摆摆手,灌了一口的酪浆。倒是将卡在喉咙的蒸饼给吞了进去,然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今天真的是面子都丢光了,先是呕吐,又是偷瞄人家小娘子的脚丫子,现在都是被噎住。
今天过得真累!
“本官没事,许捕头不用担忧,请自便!”
程文斌装着淡定的样子,用手帕擦干净嘴巴的痕迹,其实内心已经是抓狂的了。
许倩娘见这个呆头县长真的没有甚么事了,就把心神放到吃食上面来了。
这个厨娘做的味道真的不错,尤其是这鱼馅包子,里面居然除了鱼肉还有彘膘子和羊脂。
真的是非常的得许倩娘的欢喜,忍不住就多次了好几口。
程文斌见许倩娘吃得香,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欣悦,也跟着吃了起来。
尽管这个吃食是比不上在洛阳的精致,就这骆驼蹄还是模仿洛阳的,做的味道不大正宗,倒是也颇有风味。
只不过他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那个小娘子的脚丫子,这鱼馅包子像她圆润的脚丫子,这骆驼蹄像她那有点黑的脚丫子。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啊!
……
你说许倩娘为甚么不归家和家人一块儿进食,皆因阿爷这段日子逼婚逼得有点紧。
之前他和阿爹在冯三笑面前做戏,说不到十□□不会给许倩娘说婚嫁的事,那会儿阿爷还在县衙做捕头。
可是现在他退了下来闲在家里,看到左边的张老头抱着两三岁的小孙子串门子,右边的李老汉教五岁的孙子走六博。
这不,许德安这个心就动了起来了。
他看看小猴子,这已经是十二三岁的秀才了,他都抱不动了,就算是六博也早在几年前就被小猴子虐得不想再跟他下了。
再看看小倩娘,哎,都是大娘子了,这还能抱吗?被人看到大娘子的脸往哪儿搁?
再看看许仁兴,他老人家就气都打不出来了。
………………………………
第39章 可娶个寡妇
也不知道是谁在许德安耳边嘀咕了一下,“你家举人儿子虽然说这些年为前头女人守孝,都守了十年了,这长情的就算是要另娶一户,那亲家母家都应该可以高兴的过来喝喜酒了。”
“还有你家大娘子也可以看人家了吧?你这个做阿爷的得把把关才行啊!”
“虽然咱们都不是女人,这事儿应是家里的女人操持的,可是你家又没有持家的女人,还不得劳烦许捕头你!”
许德安一听不就是这样,开始的时候各种逼迫许仁兴赶紧娶个女人进门。
假如他稀罕的是寡妇的只要能生养的他都认了,只是那小倌观的甚么松竹柏竹的郎君就算了。
那就算他死了都是不会答应的……
“阿爹你到底说什么啊?”
许仁兴听得啼笑皆非,他怎么可能真的把松竹郎君娶回去。别说他想不想娶,有没有能力娶,那还得人家愿意嫁才可以啊!
也不说他对以前的女友有多么的坚贞,这来这里都十年了,只能模糊的记得是一个非常有个性有主张的业绩女强人之外,很多东西都忘记了。
只是许仁兴表示对于那些十五六岁的未成年女孩,就算是身体上看起来多么的成熟,他心理上总是没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别扭感。
那啥男人玩乐的地方,来到古代,作为男人一时好奇,他也是踏足过的。
只是当那些涂着满脸苍白的粉,拔光了眉毛再画上啥柳叶的,还有那啥樱桃小唇,真的很像那个国家的艺妓。
顿时觉得胃口全无,许仁兴就像根木头一样喝完酒就跟同僚告辞了。
至于寡妇,许仁兴倒不是介意,只是他真的没有遇到过自己心动的。
他一直觉得人和猪的最大区别在于,人是有高级思想情感的,能控制住自己,所以在这方面将就这个词真的不适合许仁兴。
“你娶了,就算你天天研究尸体,阿爹都不说你。”
“以后小猴子的婚事你也可以做主。”
“那小倩娘的呢?”
“那还是我来,这个没得商量……”
所以无论许德安怎么的威逼利诱,许仁兴都不同意再娶。
当许德安看到在一旁看热闹的许倩娘和小猴子许宁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倩娘也长大到可以嫁人的年龄了。
接下来就是父女两人一起被逼婚了。
……
许倩娘吃饱喝足在月亮的照耀下回家了,留下程文斌一个人就着油灯发呆。
他时不时发出嘿嘿的怪异笑声,一旁的张义张涛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郎君这是干嘛了。
总觉得自从来了蔺县之后,郎君做的一些事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却又说出是甚么,完全没有在洛阳的时候的那个稳重。
十七八岁的少年能稳重到哪里去?还不是被环境所逼迫的。
“你还知道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你看看这都甚么时辰了?那家的小娘子是这样的?”
许德安站在避光处,袖着手声音阴沉沉的责问自家这头放出去就不知道回来的野马。
许倩娘本来是顺着墙根,轻轻的翻进自己院子的,就是为了避开自家阿爷,结果还是没有避开。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那干嘛还费那个劲去翻墙?
她又不是真的像酒肆里说书人说的那样练武人有的能凌波微步,身轻如燕子。只不过是长期锻炼下来,身子比旁人灵活一些罢了。
“嘿嘿,阿爷,我这不是衙里忙活吗?”
许倩娘见避不开只好找理由,“你也是知道的,李家阿叔家刚刚死了老母猪,新来的县长不熟悉业务,我就帮忙打打下手。这一来二去的,不就忘记时辰了嘛!”。
许德安冷笑了一声,“不就是死了一只老母猪,需要到你加班加点的时候吗?人家县长不熟悉业务,那他的幕僚,司农,捕头都是吃啥的,需要用到你这个刚刚入门没半年的小捕快?”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阿爷做捕头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要多。”
还不是因为你太恐怖了,否则谁爱半夜不回家的,我又不是阿爹那个浪荡子。
许倩娘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阿爷有没有听见。
“阿爷,你可不许人身攻击啊!”
“哪有甚么人参公鸡?你别学你阿爹那套。”
“阿爷你吃夕食了吗?饿不饿,饿的话我给你下个汤面。”
许倩娘见阿爷连人参公鸡都出来了,知道他是真的不高兴了,连忙转移话题。
“哼!”,许德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许倩娘偷偷的翻了翻白眼,“阿爷,我是说真的,饿了的话,我给你下汤面。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