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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禁地已不复存在。”木凌宇踱步到木镇南面前,轻缓悲伤说道,一身玉色锦衣早已是灰尘硕硕,肮脏的分不清是何色。
“什么”木镇南有些痴然,禁地已然不在,不在了他竟哈哈大笑起来,不在了继而眼角流下两行浑浊泪水。
木凌云清晰的看到,心中一禀,究竟是多深的感情,父亲大人才会这般的痛心疾首,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娘亲去时,父亲还在闭关,明知母亲不久于人世,还是执拗的不愿改变自己的安排,依旧闭关,不问世事
木凌宇苦笑起来。
心中暗想,芜姨,多少年了,我父亲心中竟然还是这般的执念于你,我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若是幸,那我眼前这片坍塌毁灭之所如何解释我娘亲怎会含恨而终若是不幸,我怎会得到你的母爱弥补我心中的残缺
木凌宇不知自己如何劝说父亲,仔细一瞧,他那鬓角竟然华发少许,心神一惊。
芜姨刚来的时候,他喜欢跑去她的雅居,一天三趟也不嫌多,她带着他玩耍,教他为人之道,他暗暗记下她教的,不理会父亲教与的所谓无毒不丈夫之言,往日情景还历历在目,恍如隔世。
“芜姨,你做我娘亲好不好”他小小的年纪天真的问她,扯着她的衣袖眸光期盼,赵芜鸾笑意盈盈的捏着他的脸蛋,说道。
“小破孩,我也有自己的孩子啊,我做你娘亲了她怎么办”
“那我娶她,这样芜姨就是我们两个的娘亲了”他眨着眼睛,表情极为认真。
“那我有空问问她好不好,若是她同意了芜姨就答应,若是她不答应芜姨也没有办法。”
“芜姨,你做我的娘亲,凌宇会好好练功保护你的。”木凌宇鼓着小腮帮子,许诺道。
“那等你练好了武功,芜姨带你去行走江湖好不好”赵芜鸾脸上始终是淡然的笑容,慈爱之色尽显,不得不说,他的父亲是个眼毒的人,看上的女人不是大方得体,心胸宽广,心地良善就是惊才艳艳,独一无二,绝色当倾
芜姨身故那一晚,他的父亲几乎发狂,一朝的绝情庄主,竟然疯癫失常,混混沌沌,大开杀戒,庆幸的是他仍有一息理智尚存,寻去的是一处恶劣行凶江湖小人之地,杀了整整三天三夜,血色染红了林木,惊飞了鸟雀,吓却了豺狼虎豹,当真是一怒血流三千里,震动江湖。
他回来时,无一句话,静静的回到自己房门,再出来时,已经是三日后,这样一番,便是六日六夜疯魔,形容枯槁,颜色憔悴,竟像极了八旬老丈。
他还记得,那日,他不顾大雨倾盆,跑到她的雅筑前面,坐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之上,一坐便是一个日夜,他哭了,无声。
他是想见她最后一面的,问问她,她的孩子叫什么,在哪里,可是他进不去,她的雅筑里布置了厉害的阵法,寻常人进不去,他便再也见不到笑着的似他娘亲的慈爱。
“凌宇,联络江湖榜,追杀南宫冰城。”木镇南这话泛着深深寒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倒是恨意了然可见。
木凌宇心头凉了凉。
“父亲大人,孩儿遵命。”淡淡接过,木凌宇看了一眼自己老父亲,心底附下叹息,终究是这个出身,终究是这个命运,血脉是逃脱不了的。
眼前就是禁地,这院落本就是一个锦绣桃源,笙歌婉转,笑语盈盈,暗香盈袖,可惜,那场芳华先前憔悴如砥,如今却是一场风华烟色忽然须臾,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强抢人妻,据为己有。
生离母子,寻来做姨。
他明知那个女人的身份,却还是不管不顾,这就是一场交战,胜利者便是他,可到头来,失败者还是他
依旧高门青瓦,绿意盈盈,朱门侵染花色,他还依稀可见门前石狮懒懒斜倚之人,云淡风轻,倾城微笑,弹指间灰飞烟灭。
指尖微微颤动,泄露了他心尖之念,多年如此,夜夜阑珊无改,一切就是幻觉,她已然作古,思虑过重,便是人轻心重
这蔓延至此的烟灰,从根至此,无一完好,好大的手笔,好强悍的手下
木凌宇放飞的信鸽直飞云上,锦书已托,见字如面。
风微凉,微微轻轻间,宽袍扬起,顺风而动,不觉时,风突然大起来,惊醒了他心猿意马,他微微一愣,转身下了山坡。
漫山大火烧死的不仅仅的绝情,还有原本在客房欲收拾细软搬绣阁的陆家小姐,无姬。
她怕是致死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死在她一心想嫁进来的绝情山庄,止步于一个无名分的女子,且胎死腹中
所幸,绝情墓地不曾毁去分毫,历代绝情人皆葬于此,且布有阵法,牵发动全身,才是绝情根基所在。
绝情本是江湖三大门派之一,此次灾祸绝情从第二变成一文不值,差点覆灭的绝情元气大伤,木氏父子带领剩余绝情人在那坟冢旁建了一处宅院,倒是能遮风避雨,守着坟冢,伺机报复。
、第十一章江湖榜追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两人落地之余,南宫才发现近处是一片竹林,嫩青色一席望去,煞是好看,层层叠叠错落,远近有别,细细之下,丝丝冷冽迎头而上,南宫微微一愣,此情此景怎会如此熟悉,远处,一席锦衣闲庭阔步,丝丝风华掩盖下来,竟灼伤她的眼
“怎么了”凌云复也是眸光幽幽,层层深色剥落,转头看到她神色恍然,无措,温温一问。
“我是越发的没出息了,看来看去眼中只有一个锦衣墨色男子,似是熟稔多年。”
凌云复手脚有些僵硬,还是想起了些什么,他竟然是在害怕,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淡淡一笑,“那有什么,说不定就是你倾慕之人。”
“傅兄真爱说笑,我不出二门,哪里来的倾慕之人”南宫嘴角扯着,竟然有些许荒凉之觉。
“冰城这是害羞了”凌云复瞄一眼,女子倾城之色,红粉颜黛醉人良久。
南宫冰城脚下一紧,直直往前,凌乱脚步泄露女人家的心事,撇下凌云复,身后之人笑容浅浅,显然心情极好。
最近处的便是青阳县城,周边小县虽隐秘,但始终比不了大县城来往方便,思量几许,凌云复便跟上南宫冰城的脚步,往那十里开外的官道走去。
一日脚程依旧是慢了不止一点半点,好在两人都是习武修习之人,并不觉得很累,轻功几许,飞檐走壁
世间安得一绝色,总教良人相思许。
清扬县仙居阁。
临窗而坐,木栏杆下面,熙熙而来,攘攘而往,衣色分明,天朝贵胄显而易见,锦衣负立,扇面轻摇,好一个贵公子形象
贼眉鼠眼,轻手轻脚,手脚灵活似无物,完事之后迅速逃跑,单看这逃跑的手段就让人忍不住赞叹一番,反正是小毛贼顺了贵公子的钱袋,关她何事
钱财多的是,分一些给别人又何妨
南宫冰城微微一笑,凌云复斜倚木桩,似笑非笑,静静拿起手帕擦拭过的茶杯不动声色,一副淡然超脱模样。
大街上忽然出现几人,一路抓人询问是否看见一男一女抑或两男,被询问的人有些蒙圈,到底是一男一女还是两男啊,这让人如何回答是好
将人狠狠地扔在地上,轻者骨骼断裂,重者当场身亡,好生残忍的手段。
那带头之人冰城从未见过,有邪气生出,心头暗道不好,这样的人怕是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究竟该如何是好
不多时,他们又抓到一坡脚男子,看似穷苦百姓,作揖做到人心恍然,南宫心中微微疼,这个江湖,这个朝代,究竟是怎样的没落无能,才能出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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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此心术不正的江湖人
南宫微微站起,手指微动。
“冰城,住手。”凌云复握紧她纤细手腕,声音严厉。
“傅兄,仗势欺人我可以忍,偷人钱财我可以忍,唯独这伤人性命绝不容忍”南宫冰城语气微冲,手心微微热力。
“冰城,看到的并非真相,眼睛也是会骗人的,好生坐下便是。”凌云复再次倒上一杯清茶,微抿嘴角,悠悠说道。
“傅公子,不必多言。”南宫转身下楼,丝毫不暴露自身武艺,一身男装更是显得她天人之姿,公子如玉。
凌云复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焚尽了金丝软帕。
“说,见没见过这两个人。”五位长老淡淡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面无表情,倒是手下的几个小弟子慌忙办事,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