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相碰面,镇远侯得知沈南竹并未要休弃自己的女儿,事情闹成这样都是苏老夫人等人一手导致的,他这才将梦宝的行踪告知了他们,让他们将消息传给沈南竹,自己则折返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沈南竹的人才在路上耽搁了许久,直到昨日才将消息送来。
沈南竹对镇远侯的谨慎和能力都不感到意外,唯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梦宝怎么能在他的人马赶到之前就将消息送给了镇远侯。
按理说梦宝身边当时只有那么几个可用的人,这几个人又要守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不可能专门跑去给镇远侯送信。
而梦宝担心信件会被有心人半路拦截下来,所以应该会选择随手把信交给某个顺路的行商帮忙带去才对,怎么也不可能比他派出的人马还快。
若不是因为她的信比他先到了一步,他的人马也不至于为了找到镇远侯而耽误这么多时间。
梦宝听到他的问题,喝了口茶,随口答道:“桑子帮忙送去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送过去的,反正他说一定能送到。”
“桑子?”
“就是那个会做木头小猫的男孩儿。”
他?
沈南竹双目微狭。
“我跟你说啊,桑子竟然十六岁了,眼看着就要十七了!我真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还以为他也就十三四呢。”
沈南竹闻言,穿衣的动作滞了滞,目光微凝。
十六岁。
会做精致的木头器具。
还能赶在他之前如此迅速的将信件准确无误的送到镇远侯手中。
这个人绝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你们到底是如何认识的?”
这个问题沈南竹虽然以前就想过,却也并未太过在意,但现在看来,不问清楚是不行了。
梦宝原本不想将桑子的事情说给别人,觉得那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但想了想面前这人好像也不是“别人”,就还是说给他听了,只是把偷取荷包这件事隐去了,只提到自己曾顺手给了桑子几块儿糕点和二两银子。
沈南竹沉吟半晌,最终没有说什么,拍了拍她的头就向净房走去。
ps:感谢nan打赏的平安符~谢谢谢谢~~~(未完待续)r466
………………………………
第132章 拆穿
数日前的北安城,镇远侯府安静的有些诡异。
自从镇远侯府三小姐苏梦婉在定南侯府摔伤了腿之后,镇远侯夫人苏周氏就也开始闭门谢客,除了偶尔去定南侯府看望自己的女儿外,她几乎再未和其他人接触过。
镇远侯常年不在府中,苏老夫人又忽染重疾卧病在床,三小姐因腿伤不能回府,诺大的宅院就越发显得冷清。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应该会让下人们觉得更好伺候才对,但他们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觉得这气氛比之前苏老夫人整日折腾惹事时还要让人忐忑不安,沉重的仿佛透不过气来。
苏周氏正坐在苏老夫人的床边,一勺一勺给她喂着浓稠的棕黑色汤药,时而用帕子给她擦一擦嘴角溢出的药汁,十分认真贤惠的模样。
“母亲,你记起来了吗?当初那婚约上到底是如何写的?究竟是嫡妻之女还是嫡女?”
苏老夫人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她,目光有些浑浊,偏偏脑子又十分清醒。
这句话她已经问了不知多少遍了,从苏梦婉那日被留在了定南侯府起,她就每日都问,不厌其烦。
而她其实并不是想要答案,就只是想问问而已,因为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无法张口回答她了,而事实真相她也早已从定南侯府给她看的那张陈旧婚书上了解清楚了。
可是即便已经知道了事实,她仍是坚持每日都问,似乎少问了一次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母亲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记得了吗?这可不好……你不记得或是记不清的话就可能会害了婉儿,耽误了她的大好年华。”
“母亲你到底记不记的了?你说啊……”
苏老夫人半睁的眼渐渐睁大,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喉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唔噜声,垂在床榻上的手想要攥紧用力,却偏偏连着点儿力气都没有。
苏周氏隔着衣裳狠狠地掐在苏老夫人的腿上,手指不断旋拧,神情乍看上去温婉贤淑,但紧要的后牙却让她脸上的肌肉紧绷,有些狰狞之态。能够看出她实际上对眼前的人是多么憎恨厌恶。
“若不是因为这几字之差。婉儿怎么会生出那么大的心要嫁入定南侯府?她怎么会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一纸婚约如此费心筹谋?”
“若不是你一再的教唆她,她怎么会连我的话都不听,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定南侯府。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这全都是因为你啊,全都是拜你所赐啊!母亲!”
“当初老侯爷真是瞎了眼!才会将你这个祸害扶正!害的我镇远侯府时至今日都还只是北安城的一个三流世家!”
苏老夫人喉中的唔噜声更大了,腿脚有些颤抖的抽搐着,嘴角留下一股涎水。
苏周氏亲自用帕子给她擦净了。唇边挂着一抹与阴狠的目光十分不符的温柔笑意。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一定让你好好的吃够了苦头再去死,不然多对不起你这些年对镇远侯府的所作所为,多对不起你对婉儿所做的一切!”
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侯爷……侯爷回来了!”
什么?
苏周氏一惊,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眼中涌上一层泪水,跌跌撞撞的向外奔去。
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她能将婉儿接回来了!能将婉儿接回来了!
“侯爷!”
见到疾步而来的中年男子,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侯爷!婉儿她……她在定南侯府,咱们去把她接回来吧?把她接回来吧侯爷!”
她这段日子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留在了定南侯就觉得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是那日亲眼看到她被人踩断了腿的场景。
骨骼碎裂的咔擦声和少女尖锐的尖叫声时时回响在她的耳边。
镇远侯原本生的温润俊朗,人至中年却也风姿不减,反而越发显得成熟稳重,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更是行事沉稳不动声色。
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却十分阴沉,对苏周氏的话仿若未闻,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向苏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苏周氏心里咯噔一下,暗恨自己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侯爷既然连招呼都没打就忽然赶了回来,那定是已经听说了府中发生的事情,她一见面就只顾着提婉儿的事,却对失踪的苏梦宝只字不提,势必是要让他不高兴的。
她赶忙起身追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男子身后,默然垂首,不再言语。
镇远侯走到苏老夫人房中,停在在两步之外,看了看躺在床上比往日消瘦了许多的老妇人。
向来喜欢穿金戴银的她现在因为长期卧病在床而穿着简单易换洗的衣裳,头上几乎没有什么钗饰,睁着浑浊的眼偏头看向他。
在看到来人面容后她眼中似乎亮了亮,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喉中发出的依然是那几个不辨音节的唔噜声,不知所谓。
她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已经伸出手抓住了男子,但实际上她仍旧躺在床上,只有指尖儿稍稍动了动。
镇远侯看到这样的苏老夫人丝毫没有露出悲痛之色,就仿佛这个人一直是这样,从未变过似的。
苏周氏对周围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待所有人都退出去,房中只余他们三人的时候,才再度跪了下去,俯身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哽咽认罪。
“侯爷,是妾身罔顾人伦,给母亲用了药,才导致母亲变成如此模样。妾身自知罪不可恕,不求侯爷原谅,侯爷无论是要休妻还是要妾身自裁妾身都甘愿受罚。”
“妾身只求侯爷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婉儿是您的亲生女儿的份儿上,将她从定南侯府接回来,日后寻个寻常人家将她嫁了,让她能够安稳度日便可。”
“妾身知道这样对不起梦宝,对不起她吃的苦受的罪,但婉儿只是心有魔障,又受了母亲的蛊惑才会如此。求您给她个机会让她改过自新。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辈子吧……”
她声音几度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泪水一颗一颗低落到地板上,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镇远侯自始至终没有看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