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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红颜:大燕女皇-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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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安宏慎,先开了口:“皇上……”

    韩元仪猛然一凛,赶紧竖起双耳。

    “是皇上……”安宏慎从稻草堆里撑起半个身子,眸中闪过丝希望,“……让你来的?”

    能说“不是”么?韩元仪只得含混着胡乱应承,安宏慎却整个儿激动起来,眼眶里盈起泪光:“皇上……到底还是念着旧情……”

    韩元仪更加尴尬,尤其让他琢磨不透的,便是黑衣人让他到这里来的真正用意——安宏慎是皇帝那根线上的人,他为什么却要让自己来探视于他?

    “安总管且安心等候,待皇上消了气,一定会赦免安总管的罪……原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想了想,韩元仪只得用这样的场面话来支吾。

    “……原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安宏慎却像是把这几句话听进了心坎儿里,眸中浮出几丝凄楚,却把头摇了摇,“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皇上不知道……”

    “皇上不知道什么?”韩元仪呼吸猛然变得急促,敏锐地觉察到,安宏慎心中定然藏了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和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和殷玉瑶下一步的动作,甚至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可安宏慎却蓦地闭住双唇,微喘一口气,往后靠回墙上,冲韩元仪摆摆手道:“你且去吧,告诉皇上一句话——安宏慎,死不足惜!”

    这——韩元仪大出意料,却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拿眼睛看着安宏慎,可安宏慎却仿佛变成了根木头桩子,再不肯言语一声儿。

    不得已,韩元仪只得揣着满肚子的疑惑,复又折出天牢。

    回府的路上,韩元仪端坐轿中,仔细回想和安宏慎见面的每一个细节,还是揣摸不出他心中那个秘密,倒弄得自己头昏脑涨,疲乏不堪。

    ……

    “臣礼部尚书韩元仪,伏帏启奏,兹有吏部尚书单延仁,自任职以来,敷衍塞责,百事惰行,深负皇上圣恩,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员任命督察事,当为百官之楷模,在职而不尽责,应当先警戒之,若不躬行反思己过,则咎而去之……”

    看着案上奏折,殷玉瑶陷入凝思——韩元仪上折弹劾单延仁,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更重要的问题在于,这封奏折,该如何批复呢?

    若答得淡了,韩元仪必然会揣知,自己是有意袒护单延仁,若答得严厉,却会被其用作令箭,当真执行起来,单延仁只怕会立即官位不保。

    这本奏折,看似矛头对准单延仁,实际指向的目标却是自己,无论自己如何处置,似乎都不足妥当。

    站起身来,殷玉瑶下了丹墀,在殿中慢慢地走动着,长长的裙裾随着步伐滑动,与砖面擦出沙沙的碎响。

    “我要见皇上!”

    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高亢的喊声。

    殷玉瑶蓦地定住脚步,转头看去:“佩玟!”

    侍立在门外的佩玟闪身而进。

    “外面怎么回事?”

    “是几个年轻的书办,吵着要见皇上。”

    “书办?”殷玉瑶想了想,“让他们进来。”

    “这个——”佩玟却有些迟疑,“他们的情绪看上去很激动,皇上你看,是不是先让禁军把他们压派下去?”

    “不必了。”殷玉瑶摆摆手,她倒也很想听听,这些年轻士子们,对近日来发生在京中的事,有何看法想法。

    “……是。”佩玟答应一声,折身退出,不多时,将三名面红耳赤的年轻士子引进殿中。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整了整略显零乱的袍服,士子们仍然执礼跪下,朝着殷玉瑶曲膝跪倒。

    “你们有什么事?”殷玉瑶也不叫起,威严目光从他们的头顶上扫过。

    内中一名士子抬起头来,大着胆子道:“皇上,葛讲学死得冤枉!”

    殷玉瑶吃一大惊,继而定定神道:“这话从何说起?”

    那士子眼中双泪长流:“臣等……已捉住元凶,现扣在集贤馆中,亟等皇上下令诛杀!”
………………………………

第345章:一定会赢!

    由于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殷玉瑶怔愣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你们且先起身,细细说明白。”

    三人起身,面色却仍甚为焦灼:“皇上,那两人武功极高,只恐迟了,被其走脱……”

    “来人!”不待他把话说完,殷玉瑶便高声喊道。

    “皇上,”内侍于茂一溜儿小跑奔进,“有何吩咐?”

    看见是他,殷玉瑶不由一愣:“怎么是你?”

    “是这样的,方才德芳宫的掌事贾化走来,说有件事儿处理不下,把佩总管请去了,佩总管临走时,叫过奴才,让在这儿听差。”

    殷玉瑶这才想起,自安宏慎去后,她一时找不到合心的人来支使,便让佩玟临时代做了内廷总管,不想这样一来,佩玟肩上的担子骤然加重,常常是顾了这头顾不得那头,却又不敢向殷玉瑶言讲,只得一味死命强撑。

    “你去,”事情紧急,殷玉瑶心中虽觉不妥,但出于无奈,只得先使着这个人,“告诉殷统领,让他亲带一队禁军过去,务必拿住困在集贤馆中的凶徒。”

    于茂答应一声是,转身急急火火地走了,这厢殷玉瑶方看定三人,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还是先头回话那个士子,三言两语交待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说葛新死后,实则宫内宫外,有不少人都在关注这件事的后续走向——一则葛新生前为官,清正耿介,甚为人称道;二则在集贤馆讲学时,常以道义诲人,赢得所有士子的衷心爱戴;三则无论英圣皇上还是今上,对其都倚重颇多,故此,若论威望,除了告老在家休养的洪宇,便是葛新了。

    当日葛新从衙署折回集贤馆,不想半途中一个大理石花盆子砸下来,让这位饱学之士,治世干臣当场陨命——花盆子如何会出现在宫墙之上?又如何偏在葛新路过时砸下来?这事本来就甚为蹊跷,只是事发突然,人们深为葛新的骤然离世而伤痛不已,竟忽略了追查凶手,及至过后再究,除了那只摔得四分五裂,且沾满葛新鲜血的花盆子外,竟找不着半点物证,更遑论人证。

    兴许是应了那句流传千古的俗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行凶者先是躲出城外,隐藏了一段时日,见城中风平浪静,又实在耐不住寂寞,故而潜回京中,在栖红楼中大摆阔气,酒酣耳热之际,不慎说溜了嘴,却被个路过厢房的士子恰好听在耳里,隔着门缝瞧清两人面容,急急离开栖红楼,去找集贤馆中众人商议。

    虽说有了这么一条线儿,到底尚无实证,众人也知不能胡来,故而设了条计——买通栖红楼中头牌歌伎,在那两人再次去寻欢时,将其灌得稀醉,塞进轿中抬至当日出事的宫墙下,又着个身材面容与葛新相似的士子,作葛新打扮,立在墙下,再将两人从轿中拉出,横摆于地。

    偏生天公作美,阴风惨惨,嘶呜嚎厉,两人半醉半醒间睁开眼睛,陡然见到“葛新”活生生立在眼前,纵使是亡命之徒,也不免吓出一身臭汗,当下跪在地上冲着“葛新”连连磕头乞饶……

    隐伏在四围的士子们看得真切,当下义愤填膺,上前欲群殴凶徒,凶徒方才明白上当,施拳脚与众士子打斗,众士子只是读书的材料,哪里会这些硬功夫,只是仗着人多,两名凶徒又酒劲未退,渐渐将其逼入集贤馆中,拿大锁锁了门,又着人拿着棍棒守住窗户,防止贼人走脱,然后内中三人疾往明泰殿来报……

    这一篇故事,听得殷玉瑶暗暗咂舌,当即也领着三人出了明泰殿,往集贤馆而去。

    谁料想离集贤馆尚有一段距离,忽听得三声雷鸣般的轰响传来,殷玉瑶面色甫变,心道坏事,随即加快脚步。

    转过林荫道,却见一片火光冲天,整个集贤馆浓烟滚滚,已然被彻底烧着,空气中飘散着硫磺的味道,很显然,是铁雷所致。

    殷玉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集贤馆外围人头攒动,却是殷玉恒喝令众士子和兵卒们四散退开,速取水龙救火。

    看这架势,不用说,即使扑灭大火,里面关着的人只怕也成了焦炭。

    也就是说,葛新真正的死因,以及背后主使者,再次成为谜团,更严重的是,纵使日后弄明白谁是真凶,少了这两个犯案的活证,只怕也难以坐实罪刑。

    笼在袖中的十指猛然攥紧,骨节处发出“叭叭”响声,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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