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两相对着,燕煌曦与殷玉瑶盘膝而坐,四只手掌心对掌心,四目相对。
那些曾经的过往,如流水一般从他们的心底淌过——悲、欢、喜、乐、狂、愁、苦、痛……
瑶儿,你相信我吗?
她听到他发自心底的声音。
煌曦,你相信我吗?
他也听到她发自心底的声音。
相——信——
这是他们共同的回答。
只有他们彼此毫无间隙地相信彼此,才能于绝狱之中,冲出一条路来。
尽管鲜血淋漓,尽管随时面临死亡,但却依然是甜蜜的。
因为,他们有彼此,他们有对方。
或者这世间男女的感情,只有在最危难的时刻,才检测得出其含金量。
他们站起了身,再没有任何言语,双双踏上莲花。
无限广袤的空间中,似有隐隐禅唱响起,浑沉宏博,消匿所有的尘嚣……
当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一道淡淡的丽影浮出,遥遥地望着幻渺的空间,一声喟叹。
“司徒黛,你这又是何必?”
女子慢慢地转身,看着那浑身黑气缭绕的男子,莞尔一笑:“那么你呢?你又是何必?”
“看来,我们还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是啊,”司徒黛挑眉一笑,“和一千年前一样,我无法完全降伏你,你也无法完全降伏我,所以,”她顿了顿,“是非曲直,只能让事实来证明。”
“事实?”男子一声冷嗤,“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事实,只有不断变化的人心,而人心,永远只会倾向于,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那,什么是利?”司徒黛凝肃面容,端然相问。
“利?”男子一愣,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对方设好的陷阱。
什么是利?
对生命个体而言,眼前即将得到的,便是利,但对无限延续、繁衍的群体而言,千年万年仍然有所益处的,才是利。
世人所见,大多为小利,而不见大利。
谋小利者误己,谋大利者,损己。
人心好误己,而不愿损己。
愿损己以成大利者,往往极不容易得到同类的支持与理解。
所以,他们多半会成为千夜昼之流,腹中之祭品。
而千夜昼,也正是用这样的办法,惩戒那些妄图与他作对之人,要他们趁早放弃,那些看似荒唐的想法。
求王求圣之道,何其艰难,稍有不慎,粉身碎骨,俯看这茫茫人世间的时候,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感叹,那些卑微而渺小的人,缘何前赴后继,想要探查那宇宙万物的奥秘,想要与他为敌?
服从邪恶不好吗?贪纵逸欲不好吗?安享富贵不好吗?
对有些人而言,很好。
对有些人而言,不好。
因为凡是那些起来反抗他的人,无不明白一个深沉的道理——那便是,生命短暂,人心可贵。
“你见过流星吗?”司徒黛忽然说。
“见过。”
“流星美丽吗?”
“嗯。”
司徒黛沉默了,以他的聪明,她想,有些话,纵使自己不说,他也会明白。
流星美丽,流星璀璨,是因为它们刹那闪过的光辉,在人们心中,留下最美的痕迹。
这世上有些人,愿意做流星,不求一世长安,只求刹那永恒。
就比如,燕煌曦,与殷玉瑶。
云霄山。
“已经是第五日了。”抬头看看天边黯淡无光的日头,纳兰照羽发出声轻喟。
明日,便是六月十六。
传说中的千年劫日。
山崖下方,荒原空旷,野风纵虐,卷起无数的细尘,裹成团团黄雾,不断地起伏移动。
“纳兰太子,还要等下去吗?”燕煌晔满眸不耐,右手紧握剑柄,眸中闪着凛凛寒芒。
“等。”纳兰照羽端然不动,削薄双唇间绽出个字来——虽然,他也早已焦灼不堪,可是作为这些人的首领,他更加明白,自己必须等待时机,若是躁然盲动,非但帮不了燕煌曦,反而会葬送许多无辜的性命。
归泓也走到他身侧,压低嗓音道:“不若,让我去探探路吧?”
“你——”纳兰照羽转头,略略扫了他一眼,眸带疑虑,“你有办法?”
“没有。”归泓很诚恳地回答,“但总这样等下去,也绝非良策,况且,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知道。”纳兰照羽点头,右手往斜前方指了指,“你看那个。”
手搭凉棚,归泓极目看去,只见那滚滚黄沙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起伏蠕动。
“那是什么?”他禁不住疑惑地道。
“伏兵。”
“伏兵?!是那什么九始神尊的?”
只是抿抿唇,纳兰照羽未置可否。
事情,只怕不像他们想的那样简单,这座看似荒芜的云霄山,隐藏于其间的力量,似乎不止他们,更不止千夜昼,到底,还有些什么呢?
目光跳荡,他一脸凝思,置于膝上的手指,在白色衣袍上,有意无意地划动着……
………………………………
第212章:群蛇乱舞
血池。
恢复了自由的归沁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想要找到开启秘境入口的要枢,却始终没有结果。
“没用的。”许紫苓冰凉的嗓音在后方响起,“这鬼地方,进得来,休想出得去。”
归泌压根儿不加理睬,继续细细地搜索着。
“沙沙,沙沙……”头顶上方,忽然落下大把大把的灰尘。
归沁抬起头,朝上看去,只见那黑褐色的土层,正像波浪一样层层叠叠地起伏着,她不由轻轻皱起眉头。
“啊!蛇!”碧莲圣女忽然失声惊喊。
归沁凝神细看,果然瞅见几丝蹿动的蛇信,一闪即没。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蛇?成群结队数之不尽?
碧莲圣女簌簌发着抖,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道:“它,它们,不,不会来咬我们吧?”
蛇群却只是横穿而过,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下面还有四个人。
横穿?归沁双眼一亮,顿时大喜过望——如此数量众多的蛇,过而不回,只能说明,前方有出口!她攀沿着石壁,刚要沿着蛇群消失的地方寻去,却听一道冰冷的声线从后方传来:“不怕死,便只管去!”
倏然回头,归沁恰恰对上红莲圣女那雪冷的冰眸:“你说什么?”
哼了一声,红莲圣女却闭嘴不言。
抬头再往上瞧了瞧,归沁心念闪动:“你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红莲圣女木然,仿佛已经再度入定。
“难道你就不想离开这里,重获光明与自由?”捺着性子,归沁耐心地劝说着。
“光明?自由?”红莲圣女的目光面现哂色,就像是听到什么精彩绝伦的大笑话,“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光明?又哪有什么自由?所谓的光明与自由,统统不过是你们这些人,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归沁微怒——她好心好意劝说于她,不被对方接受,却反遭一顿奚落,无论什么人,心里总会有疙瘩。
“难道不是么?”红莲圣女眼都不眨,语调愈发尖刻,“什么是光明?什么又是自由?”
归沁语塞——她不是殷玉瑶,更不是纳兰照羽,自然答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在你眼里,燕煌曦、殷玉瑶,还有外面那帮子无用的家伙,就是光明,就是自由,是与不是?”红莲圣女咄咄逼人地看着她,目光犀利无比。
“可是他们连自己都救不了,又岂能带给他人希望?”
“你怎知他们连自己都救不了?”归沁反诘。
“救不了就是救不了,”红莲圣女一口咬定,“还有……”
红莲圣女摇头:“没有什么还有,他们过不了绝狱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过得了绝狱……”
她的眼瞳中,盛着浓郁的悲伤与绝望,见之使人心碎,归沁心中微微一动,将余下的话语悉数咽回腹中。
罢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再彼此争论不休?反正自己这一生,也很少求过旁人,靠过旁人,大不了豁出命去,就不相信,找不到一条路出来。
一念至此,她再度转身,果决地朝着蛇群消失的方向摸索过去。
在她即将靠近蛇群的刹那,红莲圣女终是忍不住出了声:“接着!”
归沁转头,却见一道流光朝自己飞来,探手抓在手中一看,原来是一朵模样奇特,胭脂般醉红的花。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