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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来初听明白了,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已经明白了他们的计划。
九鹭香是连城家人用来在修炼煞阴诀时避免走火入魔失去常性的,而若九鹭香失效了呢
“只是,我们并不知道九鹭香失效能带来怎样的后果,或者他们已经武功大成,有没有九鹭香已经影响不到他们了呢这些都很难说的”花阡陌说着说着,眼底有迷惘和忧虑一闪而过,渐渐低下头去继续发愣。
一向骄傲又要强的花阡陌近日变得有些悲观、情绪低落,陡然沉寂了下去。原因是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好多管。
适时南宫轩诃开了口,却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靠在椅背上,手中玩弄着一只上好狼毫笔悠悠道:“我已经查清楚连城家有在存储配九鹭香药材的几处地方,在那里,应该就有修炼煞阴诀的人。而我已经基本能确定那些人是哪几个了。”
要修炼煞阴诀,就需要九鹭香辅助;需要九鹭香辅助,就需要配备少有的几味奇珍药材;而反过来,通过那几味药材的所在,知道谁在用九鹭香,就能基本确定修炼煞阴诀的究竟是哪几个人。
说完这句,南宫轩诃放下狼毫,调转视线望向花阡陌,嘴角噙着一丝迷人的笑意,眼神意味深长:“其中有一个,成宣庄。那里也是一处连城堡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其中主人化名张瑄,八年前是他带队从南疆取得了九鹭香的药方。”
花阡陌眼中激烈情绪一闪而过,咬紧了下唇,像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可能把能控制自己的疯子变成彻底失控的疯子真是个疯狂的主意呢”雁来初没有注意到花阡陌的神情,对此不甚在意,收起刀打了个哈欠,一下就从躺椅上跃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又捏了捏拳头,豪迈道:“不管结果如何有效还是没有效,这个法子都完全值得一试,事先想这么多做什么干了再说”
她正欲开口说出“那能中和九鹭香的药是什么,我这就去投毒”的话,却不防南宫轩诃先抢先开了口,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
“那么小离儿你准备一下吧,我叫人给你安排身份潜入成宣庄。”
雁来初蓦地瞪圆了眼睛回身转向他,手指着南宫轩诃的鼻子一句“你他娘的”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听见花阡陌已经毫无意外且十分冷静的回答道:“是。”并立刻站起了身。
“你他娘的还有没有啊”看着这完全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主仆二人,雁来初手指着南宫轩诃的鼻子,手都发抖了,彻底爆发怒喝出声。
真是够了,真是够了,她真是低估了南宫轩诃此人的无耻程度,连利用一个重伤刚愈的女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是令人发指匪夷所思。
可是南宫轩诃却难得并没有反驳也没有笑,淡淡看了愤怒谴责的雁来初一眼,不冷不热道:“冷静点吧。风易凌的事情已经让你管了,但有些闲事不是你能管的。你还不明白么这是小离儿这么久以来一直的愿望,只能小离儿自己去。”
雁来初这才有些明白过来,看一眼花阡陌。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却已经默默握紧了拳头,神情坚决:“来初姑娘,公子说得没错,唯独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去做。”
雁来初表情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最后面对着她那样决然的神情,却只能默然不语。
花阡陌微微低下了头,眼底有锋芒一闪而过。
她和影一路忍辱负重不择手段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甚至欺骗利用风易凌,无非就是因为多年前的血海深仇。当年连城家为了一纸药方就屠戮隐族大开杀戒,而多年后,也该由他们这两个隐族的幸存者来解决这些事情。如今公子已经查清了当年那个带人屠戮了隐族的凶手所在,她又怎么可能畏缩不前,只躲在后头看旁人帮忙出生入死
她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一切始于九鹭香,也终结于九鹭香。始于隐族,也该终结于隐族。至于个人的生死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南宫轩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抽出一个锦囊,递给她时的神情竟是少有的郑重,沉声道,“这个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虽然罂说过会有效,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的好。”
南宫轩诃几时会用这般郑重其事的态度说话
雁来初心头疑心大起,对那个锦囊里面放的东西更添了几分在意,可是这两个人都明显没有允许她探听什么的意思。花阡陌伸手接过那锦囊,一下就小心藏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眼神却让雁来初觉得极为不妙,那其中那种疯狂狂热的光仿佛扑火飞蛾一般不顾一切。
此刻,她终于能够忘记那天晚上他掩上门扉离开的声音了。
花阡陌一直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了几丝血色,像施了胭脂一般,一向死气沉沉的人脸上忽然焕发了某种神采只是那样的神采,就像是回光返照,让雁来初陡然感觉到不详和异样。
她脸上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居然是十分的满足和幸福。
南宫轩诃对此却仿佛视若无睹,对雁来初探究疑虑的眼神也置之不理,若无其事,只在手下纸上悠悠落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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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总管
“风二爷,你看这条件怎么样”
油灯灯光下,荒僻街道上的破烂小酒馆,黑衣蒙面的人眼神显得分外诡诈阴险,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最新章节阅读。】
臧云山庄的二庄主分明只有四十来岁,却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胡子拉碴眼神浑浊,看上去反而像五十来岁。此刻他塌着肩膀握着酒杯,眼神似乎因为酒意而有些迷离混沌,手都拿不稳酒杯,倒更像是醉着的。
要杀掉他的哥哥,要杀掉他的侄子,然后让他取而代之
世人都说臧云山大庄主风南天武功高绝,为人正派行事严谨一丝不苟,是上少有的英雄豪杰。而他的侄子风易凌年纪轻轻就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性子又内敛谦谨,大有前途。唯独二庄主风二爷是个混账人物,一把年纪了还胡作非为、无所建树,甚至连下一代都不如,是个中的废物。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也曾努力过,他也曾竭尽全力的追赶过。然而,那个背影还是如此遥不可及,是无法逾越的高山。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他天才的哥哥,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他不如哥哥。
既然追不上,那就索性不要追了吧
这样想着,他渐渐停下了脚步,一路放纵,一路颓废,混迹到如今这个地步。甚至到了四十还未娶妻,荒唐至极。兄长恨铁不成钢,一直敲打却始终无用,最终只能气坏了自己,无奈放任自流。
没有人知道风二爷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女人,也不能有人知道。臧云山庄的二庄主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的嫂子
他的侄子风易凌是秋榕她的儿子啊。
不论他如何荒唐如何不像话,不论其他人是如何看不起自己,易凌这孩子对自己却一向是极为尊敬的,从未对他说过什么不敬的话。不过,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易凌这孩子在忙于调查一些旧事他是知道的,还出事失踪过不止一次两次。但他却不至于忙到这么长时间无法与自己见面。可是他还是足足有好几个月没见到易凌了其实是自己在避着他。
自从那一次醉酒逛青楼撞上易凌,他阻拦酒意上头的自己调戏那个非礼女子。
那是易凌头一次对自己说重话。那孩子应该是喜欢那个女人的吧而自己大怒大闹了一番后拂袖离去,其实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惊惶。
那时看着那孩子和秋榕那般相似的眼睛,他酒意渐渐清醒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兄嫂不说,还差点非礼了自己的未来侄媳难道自己真的是个禽兽
意识到这点后他落荒而逃,日日放纵买醉,几乎不曾回过家。直到今日,这黑衣人找上门来,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要不要要不要取代他的兄长要不要拿下整个臧云山庄
日日饮酒,如今他的脑袋都有些迟钝了,想起问题来这么慢。风二爷晃晃悠悠放下酒杯,大着舌头冷冷笑了一声。
对面坐着的蒙面黑衣人皱了皱眉,有些怀疑这个酒鬼有没有听进去。不过,这么个废物若是事成,倒会是一个很好的傀儡。
“请回。”
“你说什么”听清这个酒鬼大着舌头回了这么一句,黑衣人的眼睛立刻闪过了危险的光,有些不能相信这个回答。
“我说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