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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人听得聚精会神,暂无他话,何皎却在一旁开小差。
王亚安并不是调侃她与钟樊深关系的第一人,也终不会是最后一人。何皎这几年在众深出头太快,惹人侧目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知人善任,钟樊深是怎样的人,何皎清楚,她从未见钟樊深公私不分,对于她,或者对于其他任何人,同样都是如此。
一起共事的这些年,钟樊深显然对她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础,将何皎当作合格的工作助力看待,渐渐地,或有或无,在董事会面前拔高她的分量。
如同眼下,钟郑二人尚未公布的商业合作意向,何皎也并不是如今才知悉。钟樊深似乎无意隐瞒于她,周末她公事打给钟樊深,偶尔郑泓在旁,她便能从俩人话里的字里行间中猜出个大概。
至于私人方面,男上司女下属,闲言碎语是难免的,争议猜疑这些东西,于何皎而言是家常便饭,早几年她就已经习惯,并且逐渐懂得如何一一摆平,到现在,也能算是得心应手了。
厉晓芸说她,这几年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了许多,她要感谢钟樊深的重用打磨,更要感谢她自己一路以来的经历成长。
毋庸置疑,何皎能在众深坐稳现在的位置,运气努力,缺一不可。
“来来,何总,我敬你一杯,我干你随意。”何皎右侧隔了一人坐的是赵原峰,刚向钟樊深敬完再向她敬酒。
何皎举了举杯,以水代酒抿了小口,意思了下。
众深上上下下,见面大多都客气称她一声何总,何皎虽不是众深早期的创始人之一,手里也因故并未握有众深的半点股份,但多年以来,她确实亲历见证了众深的成长和壮大。
何皎定位了一下自己,如果一定要剖白钟樊深与她的关系,她和钟樊深,大约当真能算得上一对非常合拍的工作搭档。
何皎觉得这样的关系挺好的,简单直白。
酒过三巡,食足饭饱,本是良辰美事,却不想郑泓这头又出了幺蛾子。
郑泓推脱还有事情,要先走一步,酒正半酣,众人自当客气挽留。
“不了,”起身的时候,郑泓看上去有些踉跄,“下次一定。”
钟樊深看了他一眼,道:“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已经让人先回去了,今天他老婆过生日,谁和你一样,别自己是个工作狂,没日没夜的,还要影响人小家庭团圆。”
钟樊深不理会郑泓多余的话,道:“我让小袁送你。”
“别,钟总劳心,明儿一早小袁还得送你去机场,也别来来回回折腾他了。”
“那你怎么打算?酒驾?”
郑泓笑一声,“钟总,我多遵纪守法的人啊,违法犯罪的事儿我可从来不干,何总你说是吧!”
何皎不明,这又关她什么事儿了。
不料,郑泓继而道:“不然,何总你送我回去,也没见你喝酒,开车来的吧?”
以郑泓在外的声名,席间众人自会暧昧地围观俩人间的往来。
何皎道:“没,公司的车。”
郑泓道:“那没事,会开就行,开我的呀,我自带车。”
气氛诡异,可碍于场面,何皎不好当众直接回绝郑泓,于是干脆大方道:“郑总要过江口?”
“是。”郑泓极快答应了一句。
钟樊深低头略看了眼腕表,道了句:“太晚了,你打车罢。”
郑泓笑道:“钟总,我问的是人家何总,又没问你。”
何皎解围,道:“没关系,我正巧也要过江,算是顺路。”
钟樊深看何皎,“真的方便?”
“对,我家在江北。”
“何皎,麻烦你。”
“没有。”
去停车场提车的路上,郑泓调侃道:“你说咱们钟总怪不怪,我还没来得及冲你道谢呢,他倒主动代表起我来了。”
何皎心不在焉,道:“嗯。”
郑泓的车其实很显眼,也好找,宝蓝色的audi,何皎看不出型号,她对车研究的不多,只知道个大概,反正不过一个字,贵。车头这等的骚气,能见得便宜到哪里去。
郑泓也看出来了,解了锁问:“何总,怎么,认车?”
何皎笑笑,“哪能啊,郑总才像是认车爱车的人。”
郑泓道:“让你夸得红了脸,上车吧!”
郑泓绕到另一边,为她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何皎道谢。
“不用,能者多劳,还没谢你开车送我。”
何皎礼貌性地笑一下,也不扭捏,很爽快地坐进驾驶位,随即发动了车,缓缓开出了地下车库。
车是好车,四轮驱动,马力也足,只是何皎一路开来漫不经心。
夜里,跨江大桥依旧是车水马龙,彰显着城市的繁华生机。
何皎开车速度不快,匀速稳定,待到堵车她心里也不急,只是偶等交通灯时,红绿灯渐变,她的反应则显稍慢,有些跟不上。
“怎么,看来何总今晚的兴致不高啊?”
一路无话,郑泓突然就□□来这么一句。
“王亚安酒桌上的话惹得你不痛快了?”
何皎颔首垂目片刻,并无辩解,表情怡然。
“没有。”
厉晓芸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一经接通便急不可耐地表明态度。
“亲爱的,昨晚上休息得怎么样了?”
何皎抽空看了眼电子钟的时间,道:“这才几点,一大早的,你就不能忘了我?”
厉晓芸“咦”了一声,问:“你这是什么声儿,怎么哑成这样,感冒了?”
何皎这才反应过来嗓子疼,却不想被厉晓芸带跑题,直道:“这样问你。”
“问我什么?”
“加班几个月,我都能扛下来,一碰到你,一垮一个准。”
“证明我挺能耐啊!”
厉晓芸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完全是老作风。
“对了,符文不是说,今儿早上,你们要招待家里的长辈吗,怎么,你现在倒还有这个闲工夫折腾我?”
厉晓芸顾左右而言他,“何皎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你就别担心我了,小毛病,多喝口水的事儿。倒是你,既然答应了人符文,事情就得办到。我看这意思,是符文他爸妈要来吧?我说你呀,做什么事前,多少心里要有点数,隔天既然有这样的安排,哪能像昨晚上一样喝,还把我给蒙在鼓里。”
厉晓芸显然没当回事,道:“哎呀,你就别管了。我已经摆平了符文,改去外面请客,咱又不是没有这个钱,非得在家里招待。找个好点的馆子不就行了吗,大不了我请客,吃我在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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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单章订阅或出现延迟,请等待内容刷新; 或多章合并订阅。 “好久不见; 还记得我吗; 何皎?”
柯畅边说着; 边走进众人的视线里。
一张极为光彩动人的脸; 在朱红唇色的托衬下愈显明艳。她的前额流海精心烫卷过,是最为自然撩人的波浪; 遮住了小半的脸。
发梢垂在修身的高领毛衫上; 柯畅一扬脸; 发丝便全扫在了驼黄拼接的开司米大衣肩膀处。oversaiz的羊绒外套; 更加突显出她身形的婀娜曼妙。
何皎噙着笑点头。
“记得一定是记得的,只怕是柯总你不记得我。”
厉晓芸于是问道:“不知这位又是?”
不待何皎另行介绍,柯畅便笑着同厉晓芸介绍起自己来。
“何总刚才是谦虚,在这儿; 我顶多算是个前浪,何总才是后浪。否则,相隔都那么久了; ”她微微一顿; 玩味地道:“怎么就有这个缘分在这里见面; 何总; 你说是不是?”
厉晓芸正不知所云; 何皎却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厉晓芸带她来的这间酒吧叫long beach; 直译过来就是长滩; 虽然新开张不久; 但在本地的人气却十分的旺。
酒吧老板是个法裔美国人,家住在la长滩港九公里长的海岸沿线,原本的家族生意是做高级水滨餐厅的,但听说后来娶了一个到当地旅游的中国女人,反倒跑来中国定居了。
这间酒吧之所以闻名,正是因为酒吧的每个装潢细节里,都蕴含着海洋以及沙滩元素,清新自然,反倒没有一般酒吧重电子乐、杂乱射线的纷扰。
偏暗的淡蓝灯光设置,安静闲适,显然更靠近lounge bar的风格。
酒保是老板特地从美国带来的,调出来的鸡尾酒口感尤其的好,口碑在外。纵使今天厉晓芸没有将她带来这儿,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