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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樊深说,你是学财经出身的?”
“是。”
“怎么半路转行了,毕竟中大财院国内数一数二,以你的条件,我可向熟人打听了,留校和出国深造的问题应该都不大,再不济,学校里出来,随便进个投行,过个几年,脸混熟了,事情做下来,多半也顺风顺水。”
何皎道:“阴差阳错吧,郑总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郑泓道:“在你办公室,看到一些投资方面的专业书,多问一句。”
何皎道:“那不过都是些纸上谈兵的泛谈而已,不像郑总您,私募做得这么出色,真刀真枪的。”
“也是,私募首位,成绩斐然,”郑泓斜了身子,将领带调松,“关键还是青年才俊。”
何皎怔了怔,当下倒不知,自己一张脸上,却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真难以想象,郑泓和钟樊深,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人,居然也能成为至交好友。
对付情场浪子她不在行,可拍马屁她还是会的。
“看来以后,我得多向郑总您多讨教,尤其是投资方面的问题。刚才,听完您和王总席面上一番话,一整桌的人,想必上心的,不在少数。”
郑泓表情无谓的很,“九成废话,听听就好,剩下的一成记记,其他虚的,用不着多上心。”
何皎道:“难道业内都是如此?那我真要为广大股民喊一声冤。”
“也不全是吧,王亚安公募背景,万事不好由他牵头,倒是我,方便许多。其实想通了,众人拾柴火焰高,追光捕影,也就是冲一概念题材,黑灯瞎火那是后头的事,是赌徒的谁在乎呢。说来,股票人生,其实倒也没多大的差别。”
何皎道:“这么复杂?那我还是别瞎掺和了吧。”
“是吗?”郑泓不知怎么,语气忽然揶揄起来,“都说真人不露相,何总,你也别同我客气了,今天我可不是单单为了,坐一趟你的闲车来的。”
何皎不明,郑泓左手肘支在车窗边,一手握拳撑在后颈,索性侧身盯着她看,目光不移,也不掩饰。
他笑,“何皎,明人不说暗话,可打心里头,我对你,多少也是有点小想法的。你说,我该不该就这么直说了?”
何皎只顾照看前路,打起太极。
“我该好奇吗?可是郑总,都说好奇害死猫。”
郑泓被她逗乐,道:“你不要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其实嘛,也不是什么大事。何总不要紧张,我不过在想,有没有这个荣幸,将你从众深挖角过来。”
车速促缓,何皎心下犹疑,郑泓是什么来意。
“郑总说笑了。”
“你就不听听看具体的?待遇好说。”
何皎不接话。
郑泓也看了出来,“何总千万别误会,我纯粹不过是惜才,听说何总在金融投资领域,很是得心应手啊!”
何皎却道:“郑总这又是哪里听来的谣传,我学的确实是金融相关,闲书偶尔也看看,可要真有郑总说的那样的本事,恐怕会乐得合不拢嘴呢。”
郑泓眼中精光,“所以我才说您何总真人不露相啊,沪锌伦铜原油,今年你的大宗商品做得极好,你那个也姓何的同级生,早就在期货圈子里,将你的名声传了个遍。”
何皎一怔,心思几绕,不动声色道:“郑总的消息可真灵通。”
何皎其实知道,郑泓说的是谁。
何伟生当年与她一个学院同一级毕业,为人开朗活络,也曾经参加过魏群芝带的中大辩论队,与众人的关系皆是不俗。
在校时,何伟生经常与何皎开玩笑,当初何皎是一辩,他是二辩,因为两人都姓何,合作无间起来,他便道是前世缘分,五百年前尚能算个本家。
毕业后,昔日同窗分道扬镳,中大辩论队的几个主力队员,却仍就保持着联系,彼此也有不错的私交。
每年魏群芝生日,大家都会很自觉地出来一聚,为魏群芝庆祝。
七八年前,何伟生进了证券行当,当时许多要好的同学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个人投资户头开在了他那里,何皎也不例外。
郑泓笑道:“何总夸张了,谈不上灵通,只是一帮狐朋狗友勉强够凑个数,好歹都是中大的校友,兜兜转转,总能碰巧多认识那么几个。”
何皎微眯了眼,“郑总认识何伟生?”
郑泓不置可否,道:“也就一面之缘吧……”郑泓欲言又止,完全有意为之,“何总知不知道,自己差点给他带来大麻烦?”
“麻烦?”何皎不解。
“他追踪你的实盘,直接给某大户操作建议,幸亏是跟你,那大户走运赚得盆满钵满,只是太过出色的交割手法,外加又是巨额的资金量,招惹上有关部门的账户监控,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何皎将车开进了隧道,“多谢郑总提醒,股票我做得少。”
郑泓笑道:“也对,股票这玩意儿,就算人为做上了天,前期布局也少不得要时日,哪有期货来得刺激。说到底,证监会也不是吃素的,背后若有人分赃不均给捅了出去,还得冒着被查老鼠仓的风险,像你同学何伟生那样运气好的,实属少数。”
何皎道:“我看他也要像郑总多学习。”
郑泓意外,笑问:“学习什么?”
何皎道:“遵纪守法呀,郑总您亲口说的,违法犯罪的事儿可从来不干。”
郑泓看她,“还是何总切到了重点上,遵纪守法自是当然,不然……”他顿了顿,眼里的调侃意味浓重,又道,“我又哪来的福气,搭上何总亲自开的顺风车?”
郑泓叹了一声。
“错不在你,你不必有愧。再说了,樊姨这里,还需要你在。”
钟樊深道:“不是对错,他是我的恩师,没履行好当初对他的承诺,我确实有愧。”
郑泓拍拍钟樊深的肩膀,“晚上该还有一聚,抽空,去一趟吧。”
“好。”
……
出了医院,郑泓见何皎手中依旧是一大袋。
“怎么,原路拎回去?”
何皎面无表情,“原本就是买给自己的。”
“上车罢,”郑泓笑一笑,“买给自己的,你早扔我车上不就好了,还一路拎在手里,怕人抢?”
何皎有些郁闷,又不好发作。
“郑总倒挺关心几包冲剂,不然,我多送你两包,你拿回去吃吃看?”
郑泓一愣,双手把住方向盘,突然大笑出声。
他将头埋下来,半枕在手臂上,何皎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开不开车?”何皎道。
郑泓一抬头,却道:“何皎,上次我找你谈的,你考虑得如何了?”
何皎作势没听见。
“我这个人没什么其他优点,就是极其有耐心。对于优质的投资项目,不达目的,不获利出局誓不罢休。当然,对于人也一样。”
“郑总何必这么执着,郑总公司里应该也不缺少人才才是。”
“很简单,”郑泓眯眼,似乎是他的习惯动作,“何皎,我喜欢你这个人。”
何皎却随随便便。
“哦,那郑总的眼光很大众。确实,喜欢我的海了去了。”
郑泓笑,“原来你也懂玩笑,真是大开眼界。”
“郑泓。”
何皎终于正色,“郑总觉得,就现阶段而言,我真的合适离开众深?”
“不急。”
郑泓突然俯过身来,为何皎拉好安全带。
何皎动作一僵,背绷得笔直。
“别那么想我,何皎,我还是看好你的职业道德的,现在时机不佳,但我可以等。”
郑泓直起身子。
气氛有点尴尬。
郑泓这一唐突的举动,令何皎着实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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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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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泓淡淡道:“那挺好; 何总大量,男人间这点东西,说白了; 看见漂亮女人; 嘴贱呢; 你不放在心上才好。”
何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上车后便半分醉意也无的郑泓; 道:“郑总酒醒得真快; 看来多吹吹风还是有效果的。”
她将郑泓一侧的车窗更调低了些,“工作了这么些年; 知道大家开开玩笑,活络气氛而已。”
初冬,虽然身处车内; 暖气半开; 但江风夹杂着清寒水汽; 卷进衣领袖口,也并不十分不好受。
“哦,看来是我多管闲事。”
何皎答:“也不是,郑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