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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市控制权博弈的敏感时期,如果为你单独增发股份,进行股权奖励,不仅程序上十分麻烦,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众深的其他创业合伙人,难免心里也有想法。”
“何皎,你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是你左右看看,你的那些前辈,即使是大不如你的,也因为是众深创始初期的元老,在股权上面分了一杯羹,而你呢?樊深虽是我的好友,我也敢肯定,他并不在乎这一点股权的问题,可考虑大局的话,他也再不可能升你的职位了。因为,即使是他愿意公正待你,也一定要动他人现有的蛋糕。”
郑泓一语中的,令人根本无法反驳。
“所以,何皎,何必呢,既然你再呆在众深也不能更好,不如,索性换一片天空试试?当然啦,条件还是要先开出来的,我既有意,就不会亏待你,你来我这边,做我的合伙人,入个股怎么样?”
郑泓见何皎不说话,又道:“你不妨认真考虑看看,相比之下,众深赴美上市审查,我没猜错的话,美国那边至今还咬紧着某些条件不放吧,人往高处走,”他的话不徐不疾,“何皎,你要是愿意换个更适合的行当,我想,樊深他也一定不会横加阻拦的,毕竟……”
郑泓眨眨眼,“大家都是熟人,我在他那儿,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薄面的。”
何皎回避话题,终于笑笑,推辞道:“得亏郑总高看,恐怕我天资不够。不过郑总也真是够朋友,晚上吃饭,钟总才刚给招待买单,郑总这就明目张胆地挖起墙脚来了。”
郑泓一挑眉,“你这是拐弯抹角说我脸皮厚啰?”
何皎道:“哪里,郑总您千万别和钟总提。”
“怎么?”
何皎道:“我怕他特别赞同。”
郑泓听后竟哈哈大笑,何皎看他,郑泓的长相张扬锐气,几乎是和钟樊深正相反的路子,浓眉深眸,笑起来眉角上扬,目光锋利,更提炼出气质中的三分痞性来。
“何皎,我认识你了,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何皎问道。
郑泓笑而不答,只道:“没什么,我就想你们钟总的运气可真不赖,有你这样既称职贴心,又坚守岗位的工作伙伴,他自个儿可不轻松了许多?”
何皎道:“论贴心,这个我可比不得郑总。”
郑泓道:“这又是哪来的一说?”
何皎道:“郑总不是体谅钟总明天出差辛苦,才肯让我送的吗?”
郑泓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一半一半吧,钟樊深除了工作,没根筋的,大学那会儿可是出了名。再说了……”
何皎静静地看着他卖关子。
“再说,我的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呢,不能与他一般自在,当然要上点紧。”
何皎脊背僵了僵,几乎到了嘴边的话,原路咽了回去。
温婉道:“我看你那些个名牌都白骚了,就这点口德,我看也就是她,”温婉一指在旁的何皎,又道,“还能忍忍。”
温婉走了,厉晓芸前男友指挥人来搬温婉的东西,私下对厉晓芸悄悄道了声抱歉。
厉晓芸一口痰咀在嘴里,忍着没吐他身上,不知到底是恶心,还是对他仍是有心。
何皎在附近隐约听见了对方的道歉。
“我代表温婉,也给你说声对不起,我觉得道歉是应该的,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受伤。”
何皎心里动了动,觉得厉晓芸正蹲着走廊劲头哭,哭得很小声,一直压抑着抽着气管。
她们这间寝室是离楼梯口最远的一间,隔壁就是楼层的铁栅栏窗,人迹罕至。
寝室的另外一人早早地避出去了,大概是去了图书馆。
何皎倒了杯热水,新开了包300张的抽纸,默默地移到厉晓芸身边。
“别在这哭了,隔壁听得到,我陪你去树林子里哭。”
厉晓芸的上眼皮,原本哭肿成削了圆片的一对黄桃,见何皎来,把头埋到一边,不愿招待。可一听何皎的话,又不知怎么戳了泪点,巴着嘴,嘤嘤起来。
就这样,何皎将厉晓芸顺到了校北门姣园小树林里哭。
数九寒天的南方,天光黯淡,开阔偏僻的场合,似乎显得格外阴冷刺骨。
原本热闹异常的中大后花园,此刻,没有以往春日里挎着胳膊散步的校园情侣,也没有熟人半尴不尬的探听与理解。一切都以其最自然的方式,发生着。
厉晓芸从来没有在谁面前这样失态地哭泣过,她是独女,一直被父辈当作男丁期待,行事为人,人塑的争强好胜。
因为好面子,高冷惯了,才没有去同温婉对撕。方才,又听进去前任这样一番“恳切”歉意,得不到发泄,只忍得牙龈滴血,钻在一颗矮松下哭。
零下的气温,眼泪都快冻成了冰碴子,错过了晚饭,一直折腾到了封楼的点,还没回去。
何皎一旁也不多话,生陪着,结果,两人都被关在寝楼外一晚上。
冷风吹了一宿,厉晓芸身心俱疲,终于还是病倒了,第二天早上便发起烧来。
何皎要联系她家里,厉晓芸梗着脖子不让。何皎拿她没法,夹着厉晓芸半边臂膀给送进了校医院。
奈何厉晓芸的烧一直不退,转院进市院后,何皎请了大半周的假,来来去去给厉晓芸送换洗衣物,送饭加餐。
出院的最后一天,何皎问厉晓芸想吃什么,庆祝庆祝出院。
厉晓芸自己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哪根筋不对,哇一声竟又哭出来,半天才嗫嗫嚅嚅地说一句。
“我想吃泡面,”
想了想,厉晓芸又补充了一句,“老坛酸菜味的。”
何皎以为自己听错了,坐在看护椅上笑了半天,把椅子在医院地砖上拖得嘎嘎响。
厉晓芸用仅有的力气瞪她,“不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好死不死拉我去树林子里干嚎,还有,你还笑,不算算我都喝了几天的白粥,嘴里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面是医院楼下小超市买的,泡好了递到厉晓芸面前,厉晓芸将各包佐料在纸面碗里怼了个干净,呼啦呼啦,一把叉子,吃出了活力吃出了爱。
“什么感想?”何皎插了句嘴。
厉晓芸吃完发声,“我病好了,特么彻底好了!”
嗯,醋吃完了,活过来了。何皎收拾完台面,看了眼挤透明了的醋料包。
出了院,厉晓芸恢复了元气,还是那个精神满满的厉晓芸。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变得极其爱管何皎的闲事来。
垄断行业的一份稳定工作,六险一金,光经费补贴年假福利一项,便足以令人眼红欣羡。
在现如今高校毕业生普遍就业难的大趋势下,简直是铁饭碗里装的香饽饽。更何况,单位的大领导,便是厉晓芸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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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单章订阅或出现延迟; 请等待内容刷新,或多章合并订阅。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 “咚咚”清脆的两声。
“何总?”
“进来。”
来人打开门; 见何皎正在通话中,很合宜地噤了声。
“有事?”厉晓芸察觉出来; 试探道。
“嗯,好了,先这样吧。”何皎有意搪塞。
厉晓芸听出何皎话中意味; 问道:“怎么; 不方便说话?也行; 那见面聊吧;
趁早挑块砧板洗净了乖乖躺上; 等着我收拾你。”
电话挂了。
何皎眼神示意; 来人马上道:“何总; 钟总到了。”
“知道了; ”何皎抬手看了眼腕表; “你去通知一下; 会议有可能会提前,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好的; 何总。”
她站起身来; 整装走出办公室; 身后的人很自然地替她关上了门。
……
何皎不是急性子; 电梯下到一层时; 她还是潜意识伸手去摁了开门键。门缓缓展开; 没想却与钟樊深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她止了正要迈出去的脚步,冲着来人报以微笑。
郑泓站位微微靠前,正侧着身子与钟樊深低声交谈着什么,门一开,他顺着钟樊深的目光看了去,发现何皎被自己堵住了出路,于是上下打量了何皎一阵,稍眯了眼,随后便十分绅士地往后退一步,在自己的一侧,让出一个不宽不窄的过道来。
何皎加深了笑容,首先打起了招呼,“钟总,到了?”
郑泓一怔,转眼又确认了钟樊深的表情,更让出了些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何皎,好似久不得见的观察。然而另一方面,其嘴上的语气却不同于脸上的表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