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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脑袋的聪明伶俐,到了一处,全然卡壳了。
何皎眉梢一颤,莫名有些嘴拙。
“哦……没聊什么。”
郑泓却在旁笑道:“秘密。”
“秘密?”
“怎么,钟樊深,你不是这样的控制狂吧,这私事也要管?人何皎好意来探望樊姨,又不是加班,什么事都要向你报告。”
“叮”。
一声脆响,电梯终于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门缓缓展开。
是郑泓摁的楼层。
“何皎,吃饭的事儿可别忘了啊!”郑泓说着,走进电梯,手指几动,又冲何皎眨眼,像是特地告别。
门关了,电梯显示板上的红色楼层数字,逐一地往下跳。
钟樊深头一次觉察出,与何皎相处竟也会尴尬。
从前,两人除了工作,各自都很少谈及私事,也很少碰面。今天是情况特殊,樊华囿手术不久,自己暂离不开,才喊了何皎来私人场合。
樊华囿昨夜临睡前犯的病,住家阿姨发觉情况不对,钟樊深此时却出差在外,慌乱之下,李阿姨只好联系了平日里相熟的郑泓。
钟樊深提前赶回本市,前脚刚下飞机,后脚便接到了消息。美方有意联合几个挂名在职的众深原始股东,给管理层集体下绊子。
这事情才刚起了个头,风声便传到了他这儿。
当然,真离达成目的那一步,尚还有一段距离。这暗中操纵的手法,也无非是许以利诱。
急招何皎来,本也是为了交待此事。可早上发生的一段小插曲,却搅乱了此时单独相对的二人,平日里公事公办的相处氛围。
钟樊深不由再次想起今早的事。
虽然场面上佯装无事并不难。只是,真到了两人场合……
钟樊深无法不承认,自己多少有一些不自在。
于是,各怀心事。
彼时局面,倒有了几分面面相觑的意味。
两个人和木头人似的,对站着呆了片刻。
钟樊深首先笑了。
“一大早的,何皎,辛苦你了。”
“没什么,对了,钟总早上说公司里?”
钟樊深正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具体的应对安排细说下来,何皎在一旁边听边点头。
“我母亲这里暂时走不开,所以这几天公司的事情……”钟樊深的话意味深长,“需要有人主持。”
何皎略微思考了片刻,道:“钟总,赵总助还在北京?”
“他暂时留下处理一些收尾问题。”
“嗯,那您提前回来的事情,除了郑泓……郑总和我,还有谁事先知道?”
钟樊深忽然开口纠正何皎,“不用您,你。”
“什么?”何皎不解。
“我们现在在医院,私人场合,平常称呼就好。”
何皎刚才压抑下的不自在,又被重新唤醒。
为了避免尴尬,她不再尊称钟樊深,只一率套用“钟总”的公式。
“时间方便的话,钟总不妨抽空请大家吃顿饭,尤其是当初创始团队的各位,毕竟都是校友。”
这事显然不适合摆到台面上谈,以免煽动效应的扩大化。
或者,众深高层里的一些人,与美方已有了默契,我方再摆出严阵以待的阵势来,于某种心理层面上,反倒更失了先机。
如今上佳的策略,是探明各路人马的心思,不先急于搅乱眼前的一池春水。
“我心里有数,只不过这一遭,并不是光冲着管理层来的。”
何皎即刻明白过来,众深发展初期,尚有几位出资入股的原始股东。然而这些年,却一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
多事之秋,偏偏钟母入院。
何皎沉吟片刻,道:“医生究竟怎么说?”
“情况基本稳定,不过因为全麻,手术的时间偏长,透支了些体力,大概离自然清醒还需要一定时间,到时候,才能有具体论断。”
“我帮得上什么忙吗?”
“需要的东西已经麻烦家里阿姨带来了,医院也有专业的护工。”
钟樊深的回答不出意外,有礼有节。
“不过还是谢谢你,何皎。”
何皎笑笑,钟樊深今天有一些奇怪,或是因为涉及到私人事务,反而显得格外客气。
“小事而已,钟总也注意休息。钟总的意思,周一例会我一定带到。”
“何皎,再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何皎爽快答应下来。
然而一时间,钟樊深却反倒犹豫了。
“算了。”
何皎看着钟樊深蹙起眉头,一时竟然鬼迷心窍。
“你说,没事的。”
钟樊深看她,意外地笑了。
“不碍事。”他又说。
何皎太阳穴“嗡”一下,再客套了几次,说了告辞的话。
……
上班第一天,早晨的一场例会,除了钟樊深本人,公司的高层来得意外的齐整,连几个不常露脸的小股东,也全部列席到位。
何皎冷眼旁观,将众人态度看了个大概。
散了会,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翻看了会议相关的几页文件。
心道,钟樊深不在,工作事务的推进执行果真艰涩。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资料,预备把目前几个重要合作项目的材料带去医院。因为涉及机密,何皎只挑拣了部分。
手机响了,何皎望了一眼,陌生号码。
何皎没接,继续手上的工作。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依旧是同一个号码,并且十分坚持。
“喂?”她于是接通。
“何皎,是我,郑泓。”
何皎一怔,低头确认了一下手机号码。
啧,狡兔三窟啊。
………………………………
第17章 受托
何皎有意揶揄。
“郑总这是换新号了?”
郑泓则笑,“公事联系的号,可不能时时找到我。我们是私人交情,不一样,你存一下。”
“郑总有什么事儿吗?”
“何皎,你今天去医院吗?”
何皎想了想,道:“下午吧,有几份文件需要钟总签字。”
“我来接你?我顺路。”郑泓试探地问。
如何能顺路?
泽泓投资的地址何皎清楚,众深总部与它一个东边,一个西边,要顺路实在挺难的。
“不麻烦郑总,我开车,中途要绕路去趟别的地方。”
郑泓倒没坚持,笑了一声,只道:“好。”
午饭后,何皎去车库取车。刚想开车门,只听身后车喇叭两声脆响。
她一回头,竟是郑泓。
“上车。”
郑泓调下车窗,朝她勾了勾手。
何皎眉梢一动,问:“郑总等多久了?”
郑泓笑,“没多久,我这是守株待兔。”
“郑总,我自己开车。”何皎坚持。
“上车罢,非要较劲,你这样多不环保。要实在是想开车,你开我的?”
何皎道:“郑总的车恐怕更不环保,费油。”
面对何皎的故意挤兑,郑泓非但不在意,却道:“怎么,何总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踩点踩得这么准?”
何皎一怔,想来确实。
郑泓原本该不知道,她是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的。
手机里她也只含糊地说过下午,郑泓一没有上去办公室找自己,二没有拨手机找她。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将她逮了个刚好。
何皎心里既有疑问,便不扭捏,“啪”一声,利落地关上自己的车门。
郑泓下车,殷勤地为她打开右侧的副驾车门。
何皎系好安全带,单刀直入。
“说吧,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不客气就问了?”
“我喜欢直接些。”
“何皎,你的那个助理小姑娘,嘶……姓什么来着?哦,记得了,朱。”
“朱慧?”
何皎心里打了几转。她想起来,上次郑泓参观众深,朱慧在众人中显得格外热情。
“你别招惹这个小姑娘。”
“怎么,不喊我郑总了?看来做人,有时必要过分些。”
“她是我大学教授的侄女,受人所托,郑总别见怪。”
“哟,关系户啊,钟樊深知道吗?”
“郑泓!”
“非得这样,你看,”郑泓一边把着方向盘转弯倒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何皎一眼,“关系拉近了吧!”
何皎哭笑不得。
车开到南京西路,何皎问道:“这附近哪里能停车吗?”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