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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好像已经胸有成竹,道:“我看是我们摩尼教在草原上的统治力不够,光靠一个教想号令整个草原毕竟力有未逮。我想到几个办法能加强摩尼教在草原上的统治力。
一是我教众里有不少人加入进来时为了通过打辽国分财富的,还有一些人是想利用我们保住他们原来不菲的家产的,我们的教规有高级教众不蓄私财的说法,现在我教的情况再执行下去可能会不利于提高大家的士气。如果胜利了,缴获辽军的财富多起来了,再不赏赐有功之士,只是记下来以后再赏,有些来不及?你看我们是不是改一下教规?”
慕容复继续听,没有打断父亲的话。
“二是关于我们内部分工,你和四大家臣人各有所长,邓百川谨言慎行,沉稳持重,善于统御下属,能征惯战,属于大将之才;公冶乾不善统兵,但jing通用间,善于观察蛛丝马迹,我想让他来替你负责搜集情报;包不同才能不及前两人,但刚正不阿,敢于直言犯颜,我看由他总负责巡游护法之职责,再配上几个帮手,取代其他几个巡游护法;风波恶善战,战斗中喜欢身先士卒,这样的人不太适合指挥大军,斩将夺旗是一名好手,我已经将我慕容氏的斗转星移绝技传授给他,你以前也曾传给他一些北冥真气,他现在的武功在四人中有凌驾于其他三人的趋势,他是一员虎将,能够通过力战以少胜多。”
慕容复点点头,仍然不动声sè,继续听。
“三是最关键的,为了增加我摩尼教的声威,有人劝我上‘可汗’尊号,以更好号令草原各部落。以后如果有哪个部落不服的,我们摩尼教的jing兵就去讨平他们,我以可汗的名义发兵更加名正言顺。”
慕容博讲到这里,不再说下去了,他注视着慕容复,观察者慕容复的表情,他在内心深处是非常重视慕容复的意见,他最担心的就是慕容复提出反对意见。
慕容复见父亲不在说话,就回答道:“父亲提得几个主意都不错,”慕容博听了长出一口气,慕容复续道:“就是时机要考虑一下。”
“教规中有不蓄私财这一条,是为了防止那些教众有了私财战斗中将不思进取。当然,必要的赏赐还是要的。改教规一事请爹爹三思。第二条我主张立刻实行,爹爹对人的特长看得很准。关于上尊号,我以为现在不妥,我摩尼教虽然初胜辽国,但在草原上还有一些du li的力量,他们对我们未必真得服从,如果您一立尊号,他们不服而勾结辽国反叛我们,我们就有可能受到夹攻。如果上尊号的话,我主张在我们再次打败辽国的进攻后再进行,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辽国在积极准备对我们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辽人的力量还是远远超过我们,太早上尊号没有意义。”
慕容博听了稍微有一些不悦,但毕竟上一次大胜是慕容复的计划,慕容复的意见自己不能轻易反驳,他问道:“我可以暂时先不上尊号,反正也不争一时。关于改教规的事,我想尽快实行,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干比较好,对大家的冲击又比较小,改起来合情合理。”
慕容复听父亲这么说,总算放了一半心。在草原上与父亲共事这么长时间,他对父亲的xing格特点有了很深入的了解。父亲虽然在战略筹划上不如自己,因为毕竟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但在知人善任、御下之术、随机应变方面还是胜过自己不少的。父亲坚持立刻改教规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且父亲决心已下的事情就不好更改,怎么改呢?慕容复在脑中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急中生智,这也是他前世的一些见闻中得来的。
慕容复道:“爹爹可曾听过‘抚恤’一词?”
慕容博顿悟,明白了儿子的意思,道:“复儿的意思是我们缴获的财富先不急着赏赐功臣,而应先照顾一下那些战死战伤的人?”
慕容复道:“正是,如果我们先拿缴获的资财接济那些战死战伤的人,其他人必定感动,见我们这么厚待死伤者,他们也将不再惧怕死伤。我建议,凡是家里有人战死战伤的,都要厚待,还要给他们的家属以荣光,表示我摩尼教以后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可以根据死伤者家里的情况,派得力教众挨家挨户送钱过去。”
慕容博道:“这件事我看还可以做得更隆重,我打算亲自去狼居胥山周围的死伤者家里看看,带上东西,你最好和我一起去。事不宜迟,你马上去通知四大家臣和各个掌旗使者、摩尼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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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毒杀
() 在慕容复的力争之下,慕容博并没有上尊号。摩尼教的教规确实不适应新的形势,所以做了有限度的改变,那就是对缴获的财物,第一先抚恤死者的家属,第二是抚恤伤者,第三才是赏赐立功的战士(如果还有缴获物的剩余的话)。如此改变教规,教众都表示可以接受。慕容博为了隆重纪念战死的教众,还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自己亲自念诵悼文,让在场的所有教众都感动了一把。葬礼之后,慕容博下令,对所有战死者的家属都封为“忠烈之门”,以彰显死者的英烈之名,实际上当然是做给活人看得,让教众感觉为摩尼教战死是有价值的。
在改完教规后,慕容博和慕容复感觉有必要协调一下与草原上那些没有加入摩尼教,但与摩尼教有盟约的部落的关系。一旦辽军进攻,摩尼教将实行坚壁清野,使辽人什么都得不到,这个计策需要其他部落的配合,战时其他的部落最好能随同摩尼教一起躲避辽军,协同作战。
一天,慕容博和慕容复将教务全权委托给邓百川负责,两人作为正副教主亲自去蔑儿乞惕部赴宴。这次宴会应是蔑儿乞惕部的首脑摩诃提得邀请,摩尼教正副教主也想利用这个机会争取一下蔑儿乞惕部,拉近摩尼教与蔑儿乞惕部之间的关系。
两人带着几个随从骑着马不疾不徐得走了几乎有十天,终于到了蔑儿乞惕部在当时的驻地斡难河源(注:草原上各部落组织都比较松散,而且驻地也多变,随着自然条件的变化以及部落内人员构成的改变,驻地会经常迁来迁去。)两人一到,只见一大片圆顶帐篷散落在河边,一眼不到边际,两人正在观看,有帐篷内的人出来,过来询问。两个人马上说明来意,对方一听是摩尼教的正副教主,马上进到帐篷从中去报信。不多时,蔑儿乞惕部酋长摩诃提亲自出迎,带着部落中的重要人物,共有十多人,很热情得将两人一行迎进了酋长的主帐。
宾主落座,互致问候。摩诃提见时候不早,正是摆宴席的时间,马上下令摆好宴席,延请两人上座。两人谦让了一番,终于坐上了上座,其他随从被安排道偏帐中休息。菜摆上后,摩诃提请出十名蔑儿乞惕部的美女献上舞蹈,舞蹈过后,又命人上酒。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端着酒壶到了两人的席前,给两人的银杯中上酒。在这个时候,慕容博隐隐然感到有点不妥,至于什么地方不妥,他无法马上表达出来。
酒杯是纯银的,这是室韦人宴请最尊贵的客人时使用的,而且银杯有个好处,如果有毒药在酒中,银杯能反映出来。那有什么不妥呢?
慕容博心中想着,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慕容博不愧老江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马上就高度戒备,还偷偷用脚踩了慕容复一下。
慕容复一进帐篷一直运起北冥神功与耳,努力听帐篷周围的声音,没有发现有异响,帐篷外没有敌人的埋伏,这一点可以肯定,再加上酒杯是银制的,可以排除对方下毒的可能xing,所以慕容复的心已经放下。慕容复觉察到父亲的异动,知道父亲肯定发现了什么;马上加强了戒备,全身功力凝聚,只要父亲一声令下,就出手制住席间的所有人。
慕容博看到这个年轻人给自己斟酒时,发现了破绽,因为草原上的人因为常年风吹ri晒,脸上都带有独特的风霜之sè,这时其他地方的人特别是在平原地带从事农耕的人所不具备的,而这个年轻人的脸上虽然也有几分风霜之sè,但与草原上的室韦人还有一些差别。慕容博多年行走江湖,心思缜密,阅人无数,见到一个人就能靠推测判断出这个人的大略情况,才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问题。那么,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年轻人是从平原上来投奔的,草原上确实有一些人是辽国的奴隶不堪压榨而逃到草原上,这个年轻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