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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的办法不灵了。要说办法,老朽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公子一个人到以前去过的地方转转,或许能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唤起他的记忆。”
师无愧道:“神医,以前我们也曾用各种方法想刺激公子,让他自己能想起以前的经历,可都没有成功。”
薛神医嘿嘿冷笑,道:“我说的办法,与以前你们试过的办法不同。我知道你们是怎么试验的,你们想靠别人的提醒来帮助公子恢复记忆,但这种离魂症,只能靠公子自己,越是象你们以前总有人帮助提醒,其实是帮了倒忙。我说的办法是公子一个人,什么随从都不带,让他随意行动,或许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而且这个时间说不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十年。所以老朽说这个办法是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样做也当然不能算老朽医好了公子的离魂症。这武功之求,老朽也免了。你们另清高明。”
众人见结果竟是如此,只能灰心得送走薛神医。
慕容博在不远处运起内功已经将薛神医的话全部一字不差地听到了。慕容博也是思考了很长时间,终于下了决断,众将领也都同意可汗的决定。如果慕容复恢复记忆,对于大局来说,有利于以后摩尼军的发展;作为父亲、老朋友和结义兄弟,如果他恢复记忆,大家也会替他高兴。
战争好比下棋,你走一步之后,对方也会走一步,不存在一方总在走棋而对方一步不动的事情。前一阵攻取西京道后,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暂时停止了,利用这个时间的空隙,摩尼军的练兵进展的很顺利,即将练出一支二十万人的可战之军。同时期,辽军也没有闲着,耶律重元一直在征集战马,扩充军队,目前这段时间内,根据军报,辽军数量扩充到了近四十万,而且为了防止摩尼军进攻南京道,彻底断辽军的粮草,耶律重元已经从各重镇抽调重兵由耶律胡吕率领到南京城集结,目前兵力已经不下十万,还在不断增加。耶律重元也深知,西京道失后,南京道成为目前大辽粮食的主要供应地,不得有任何闪失,宁可少控制一些上京道、中京道、东京道的府县,把这些战乱的地盘给义军武装,也不能失去南京道。
对于这个决定,慕容博不是没有顾虑,如果放慕容复闯荡江湖的话,对摩尼军来说,是少了一员得力大将,慕容复即使是失去记忆的状态下,也有过神来之笔,凭一己之力扭转局面,他不在军中对战局可能造成不利影响。
但真正促使慕容博下决心的,是戚少商、苏遮幕等人给自己的无形的压力。戚、苏、师三人虽然是自己的弟子,关系非同一般,但毕竟只是将领,而不是太子。戚少商会同慕容复等人在云内州消灭了汪古部,又坐镇东胜州,刚刚击退夏军来犯,为他自己在摩尼军中赢得了崇高的威望,直追摩尼可汗慕容博。
下一步慕容博打算进攻南京道,以目前的辽军分布情况,摩尼军也要调动在西京道的主力,到时将不可避免展开一场大战。此战,慕容博决定亲自统兵东钲,留戚少商镇守云州。还曾有人建议慕容博自己坐镇云州,让戚少商领兵出征,慕容博断然拒绝,他内心也隐隐约约担心戚少商在军中的战功更多更大,到时就真是功高盖主了。当然,西京道让戚少商镇守,慕容博很放心,夏军虽然被击退,但主力未损,不好说什么时候再来,摩尼军中能独当一面的将才不多,阿骨打正在与上京道的辽军对持,而磨古斯在东京道联合“大渤海国”寻觅战机,都一时不能增援自己,苏遮幕既是大将,也是军师,要随军出征。风波恶和勃尔吉讷特是斗将,让他们阵前杀敌没问题,独领一支大军还是不合适。公冶乾虽然沉稳持重,但一直负责情报方面的事务,随军出征少不了他。唯有戚少商,善用谋略,而又武勇过人;威名仅次于可汗,能够服众,又是汉人,在当地有号召力,各种条件都是得天独厚。
只有慕容复,失去记忆之前的慕容复,谋略上不弱于苏遮幕,统率上能媲美戚少商,要想平衡戚少商越来越盛直追可汗的威名,只有恢复记忆的慕容复才能做到。慕容博虽然不是自毁长城、疾贤妒能的君主,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慕容博迫切地需要慕容复恢复记忆,真实的情况也许确实如他所料,真正的问题是,慕容复的记忆能恢复吗?如何才能恢复?多久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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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初见
() 点苍山脚下;满目绿意;郁郁葱葱,山茶花如火如荼,随处可见。这是一个南疆的小镇,虽然已经入秋,但气候仍然没有凉快下来。
这个小镇是当地有名的市集,上午刚下完一场小雨,正是最适合出来叫卖的时光。许许多多赶来做买卖的当地的摆夷人一大早就背着各式各样的货品在不算太狭窄的道路两旁摆起了生意,吆喝叫卖起来,琳琅满目的商品,青chun娇俏的少女,充满着异族风情,将这个摆夷族聚居的小镇点缀的无比繁华。
在这样的一个小镇上,一个女子沿着这条道缓缓走来。她着一身当地摆夷族传统的素雅长裙,尽显曼妙身资。头顶青丝高盘一只玉簪横插发髻,尽管穿着不算奢华,却也遮盖不了一身的贵气。路边的不少行人和客商仿佛都认得这位女子,一见到都主动施礼,而这位女子就抱以甜美的微笑回应。但是,如果有人仔细留心的话,就会发现,她其实是强颜欢笑,心事重重。她虽然嫁给了大理的皇族,并为这家生下了一个独生子,但她的生活并不美满幸福。她的丈夫年轻时就是满江湖的留情,传下风流韵事无数。她以为他在迎娶她之后,在神灵面前发下誓言能约束一点,没想到却变本加厉,所以她以前也曾经负气出走,回到自己的家乡。当她回到家乡,丈夫就派人来寻找迎接自己回去。俗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她开始考虑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是否要真正摆脱?如果她意志再坚定一些就容易了,可她一是对丈夫也是ri久生情,不好马上割舍,二来她即使不管丈夫,自己的儿子却也放心不下,这让她的内心陷入绝望地痛苦中。她不想让族人分享自己的痛苦和悲伤,只能独自承受,一个人踯躅而行。
她茫然地走着,心中想到,也许再过几天,或者十几天,丈夫派来接自己回去的人可能就到这里了。到时,自己是不是还是要同他们一起回去呢?如果不回去的话自己能怎么样呢?如果回去的话自己以后还会离开吗?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即使有答案,她也不愿意再去想了。
正在这位贵妇人走到道路的一处僻静的拐角的时候,赫然注意到这条道路的拐角是一座早就破败的庙宇,以前自己也曾经过过这里,但一直没有留意。
贵妇人也是百无聊赖,心中一动,就向这个庙宇走去。破庙好就好在因为破败,所以清净。清净的庙宇,正对现在这贵妇人的心情,贵妇人特别想一个人哭一场,又不想让别人看到。
来到破庙前,破庙还真是够破的,门前的一对石狮子剩下一只,另一只不知所踪,大门只剩下一门框还在那立着,台阶上、里里外外随处可见残垣断壁,轧脚的瓦片到处堆积着。门前有几棵菩提树,不知是什么年代由谁来栽种,庙里既然没有人,也不会有人照看它们,可它们仍然是郁郁葱葱,枝叶茂密。
庙门外有一个乞丐倒在地上,全身污秽不堪,几十只苍蝇围着他嗡嗡乱飞,衣服还湿漉漉的,象是刚被清晨的小雨淋到。身体还有一些微微的颤动,咽喉间发出几下若有若无的嘶哑的声音,表明他还活着。
这女子一见这一幕,本来再平平凡凡没有的一幕,却感觉娇躯一震,恍若回到了十九年前的一天晚上。那时,也是一座庙宇,庙宇前也是这样茂盛的菩提树,菩提树下也有一个这样污秽的乞丐,她与那乞丐还。。。。。。
她被这个乞丐触动了心事,一摸衣带里还有一些散碎的银两,就都一股脑地放在了那个乞丐身前的破碗里。
银两发出了“玎玲令”的清脆的声音,那个乞丐也被声音惊醒,挣扎着扭过身子,与贵妇人面对面,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就在对视的一瞬间,贵妇人只觉与那人一记对望就似打了一个星火四溅的交锋,但又似是同一家、同一门、同一血脉的唇亡齿寒,首尾呼应。
贵妇人凝神观看这个乞丐(她自己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关注一个奄奄一息的乞丐?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