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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着日子,就像算计着活在世上,我生命存留的时间。我想,要是今次,我再失败了,真的没有脸面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心里清楚,我的一意孤行,已经让饱受生活折磨的父母,抬不起头来。特别是在各位乡亲父老面前,他们都知道,他们有一个自不量力的儿子。
终于,白天等,夜里盼,整日的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还是来了。
那一早,正当我要出门干活的时候,我的一个同学来叫我。“晓辉,听别人说,今日成绩下来!”
“真的吗?”听这,我的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见这样,父亲朝我说,“那今日你先别去干了。”
“嗯!”我点头。随后,我就和来约我的同学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见过校长。校长看见我,脸上露出了阳光。
我心里思量,莫非。果然,这时,校长一脸喜气对着我讲,“晓辉,今次你考上了。分数挺高的。”
“真的吗?老师!”我有点惊喜,但又有点不可置信。我再问。
“真的!这还有假?”看过我,校长又说,“就是不知哪所学校,录取通知书还没有下来。也许快了,你们有空的时候到邮局看看,来了通知我!”
“好的。”辞别校长,一步三跳,喜得我心灵都在舞蹈。
回到家里,我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流泪了。
我更是流泪了。不知是喜,是悲,我也品不出这泪水的滋味。
这一下子,我又成了茶余饭后,村里人议论的焦点。
“你看呀,我不是说了。凡事只要坚持就行。”
“是呀,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今次,人家晓辉可是端上铁饭碗了。”
“人家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有那两下子。要不,人家能再回学校吗?”
……
听这,我心里倒是感觉无所谓了。管他的,就让一切随风而过,我要为自己,为了家人而活着。
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是按着我的第一志愿录取的。东川市师范学校。当初选这,我是基于两点考虑。一是离家近,花钱少一点。二是,最为关键的,当时师范毕业,好找工作。
终于一块石头落地,我的爷爷没有让我死去。到了明儿,父亲对我说,他们那儿的活已经干得差不多,已经不想再要我了。
听这,我自食其力,走出家门,打工去。
我又来到了我以前包沙发的地方。老板见了我,恍如日隔三秋的眼神盯着我。“晓辉,来了!”
“老板,现在还需要人手吗?我想打工两个月。”
听到这,老板眉头一皱。他说,“短工不好找吧。再说眼下活儿不多,有人干着。”
顿时,我的心里很失落。把头低下,我问自己,哪儿需要我呢?
此时,老板看出了我的失意。站在我的身边,思索一下,他又说话了。“晓辉,你想着干两个月,是吗?”
“是的。那好,我有空的时候,给你问问俺的老乡有没有要的。”
“好的。”辞别老板。回到家里,没过几日,我的姐夫就给我捎来了好消息。说是老板问了他的老乡,要人,就是远一点。
这没什么。我说。
一日大早,姐夫捎着我,来到老板的住所。老板又几经倒腾,坐着公交车,把我送到了他的老乡的住处。
这位老板也是包沙发的。总共就是两人。一个老板,一个木工。
见了我,老板细细打量了一下,就像模特选美一样。我也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叽里咕噜,老老板和新老板对话一通。我可是没有听清几句。随后,老老板来到我的身边,拍拍我的肩头,“晓辉,在这好好干吧。我走了!”
“好的!”带着感激的眼神,目送老老板的离去。没过多久,新老板折回,问我,“以前干过,是吗?”
我点头。
“那一天能包多少?”
这我不好回答了。毕竟中途上学,手艺断了,活儿生疏了。
见我忐忑,老板也就不再问了。
倒是干活的时候,我可是很拼命。一点也不曾闲着。说来,也不是我傻,关键,这木工和老板就像盯梢一样,不曾离我左右。
到了晚上的时候,这老板和木工倒是出去潇洒了。而我吃过晚饭,留在家里看门。
这是一个荒废的院落。二层小楼。有的门窗玻璃早已七零八落,退休了。
等老板和木工离去,我才感觉心灵的孤独。特别是晚风耳边响起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好像魔鬼来抓我。
心儿一紧,我赶紧噔噔噔地跑上楼来。摸着开关,把灯打开。窗户我也不敢靠近,生怕房外摇曳的树叶就是魔鬼的爪子。
我径直走向屋子中央。这地方平铺几块海绵,那就是我们睡觉的地方。我坐定,看看四周,还是一股莫大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
我眼瞅着墙上的钟表,心想这老板和木工咋还不回来呀。
越是这样,我的思绪越是飞扬。联想这境遇的荒凉,我心里又是一惊。
身子一躺,我赶紧扯来一块盖被把自己捂了起来。罩在盖被下,我双眼不停地转动,生怕盖得不严,魔鬼贴近我的身边。
直到很晚,楼梯里才响起了脚步声。我慢慢把头探了出来。是木工回来了。
见了我。他问了。“怎么,还没有睡呀?”
我说,“刚刚醒。”
就这样,忍着惧怕,在这,我干过一阵子。
直到有一日,老板出事了。听木工说,昨夜老板出去泡妞的时候,被人抓了。
罚钱一宗。生意上的事情老板可是没有太多的心情。倒是有一天,老板和木工好像串通好的。老板说,我干活的时候,总是偷懒,想着不用我了。
既然这样,我明了人家的心思。我不好再坚持了。而是新老板又给老老板打了一个电话,把钱算了一下,也就把我打发了。
195、
这几日,我的心情真他妈的沮丧。
被老板辞了,还赚了一个偷懒的名声。当时,从老板手里把钱接过的时候,我可是朝着他,心里狠狠痛骂了一顿。去你妈的,嫖了小姐,罚了款,还怨我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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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176、粗重的喘息
被老板辞了,还赚了一个偷懒的名声。当时,从老板手里把钱接过的时候,我可是朝着他,心里狠狠痛骂了一顿。去你妈的,嫖了小姐,罚了款,还怨我了,活该!
在这,我总共也就是干了二十来天,挣了一百多块。当我拿着这钱坐车赶回家里。母亲问,我把被辞的缘由一说。母亲也是生气了,“哎,得了。说咱懒,咱不干得了。真是的。”
接下来的几日,夜里的时候,我倒是睡在隔壁,听到父母的长吁短叹了。
“我说孩子他爹,晓辉快开学了,这学费够了吗?”
“够啥?咱手里现有多少钱,难道你心里没数。还早呢?”
“那该咋办呀?”
父亲没有回应,而是传来粗重的叹气声。
沉默许久,母亲说,“要不,我领着孩子出去借借?”
“等开学的时候再说吧。我看看我跟着建筑队,干完手头的活儿,能分几个?”
“那钱能指吗?到时还不知分不分?就是都分了,怕是也不够吧!”
“肯定不够!”父亲说。
接下来,躺在床上,望着明月,父母愁,我也愁。
到了明儿,我还是想着出去打工了。
这日,我见了婶子。跟她说起此事。
她说,她可以给问问,看看砖窑里要不要。
我说,好呀。
到了晚上,婶子就给我回话了。说是,老板看在她的面子上,让我明儿去试试。
婶子干活的砖窑,隔离我村较远。所以,凌晨四点多钟,我就和婶子还有其他几位妇女结伴而行,早去了。
到了砖窑。天才放亮。婶子给我一副手套。领着我,见过老板,就来到了干活的地方。
我和婶子的工作是一样的。专门给人家卸砖坯。也就是,几个小伙子,把刚刚成型的砖坯拉过来,我再拿着叉子,一叉四个,给它摆好。摆的时候,要注意了,缝隙要留均匀,而且不要偏了。要是一偏,一歪,那样被老板看见了,你是甭想着挣一点工钱。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挺好受的。太阳没有高升,空气里还飘着凉丝丝的感觉。可是,等我们干过一阵,腰累得酸了,手腕累得麻了,太阳也就高挂头顶,直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