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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jing气内敛,断非绵软可欺之辈。要说想把从碣石山到海滨的十余里地界尽数封锁,少不得要上万兵马,两人看来,此地最多有四千骑兵,扼守巡视的位置却很讲究,足可将这片地域纳入严密的控制之中。
符书果然效力非凡,子杞两人犹如闲庭信步,一路走过层层封锁,也未引起注意。临近海滨处,一座疑似被垒起的土丘上,有一方大的惊人的石台,其实这一处和碣石山主峰上的那汉武台原是一双,遥遥相对,恰如皇天后土。
“喏,那个就是岳楠湘。”子杞给燕玉簟指认道。其实他自己也只见过岳楠湘一面,本来也没多大把握认出来,只是那台子上就她一个女子,又是唯一一个坐着的,没有认错的可能。远眺大海的女子有些漫不经心,似乎是在海边的缘故,让她的眼眸中多了一层水气,原本就很年轻的面庞因此更多了几分青chun气息。
“是个不老妖jing呢,三十几年前她就艳名远播了,现在还像个雏儿一般。”燕玉簟话里的醋味儿明显,她自己虽然面目姣好,但确实和岳楠湘这个水准尚有差距。只是她从小在燕长歌的绝世容颜下耳濡目染,对于这种所谓“美人”天然就带着几分不屑。
子杞也很惊讶:“是呀,我那年在长白山见她时,似乎比现在还要老一些呢。要说修行之人能使青chun常驻并非稀奇事,只是这越活越年轻的事儿可就有些反常了。”
除了岳楠湘外,台上尚有十余名修士,他们虽气质各异,却有两点相同之处:其一是不论长幼,每一个都是纤长身姿,面如冠玉,或可用佳公子比拟;其二则是鼻息绵绵若无,神完气足,都是难得一见的高人,水准几乎都与那上官朝九在伯仲之间。而他们和岳楠湘的关系也很古怪,虽然有站和坐的分别,可在女子身上看不出主子的架势,男修们或三两相聚而谈,或遥望海滨之外、若有所思,也有的甚至还对出神的岳楠湘指指点点,露出让人玩味的神情。
而高台上还有一道绝对引人侧目的风景,沿着边缘的半边弧线上,赫然有三十尊铁塔一般的着甲骑士,俨然是三十骑“瀚海骑”!这简直是三十尊从地狱中走来的黑sè杀神,侧挂在马腹边上的铁枪闪着冷锐的光泽,有看得见的戾气缠绕在枪尖上。只从气势判断,这三十骑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正式成员,绝非编外货sè可比。
这样的人物,耶律瀚海顶破天也拿不出百人,前线战事正酣,他却拨了三十个给岳楠湘,足见对于鱼龙之事的觊觎。其实说起来,子杞和燕玉簟对于这一场所谓的“鱼龙变”所知了了,除了知道关乎天地运数和某种难以道明的机缘外,对其如何能成为引得天下人侧目的“饵”,却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只石台上这一群人,若是正面拼杀起来,就够把他俩杀死几个来回的。
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两人找了处草窠坐下,好在符书持续效果极长,不虑被看破之嫌。今天海面上出奇的安静,一丝风也没有,湛蓝的海与碧蓝的天面面相觑,像两面做工考究的巨大镜子。也许只是一切躁动都被刻意压下,只为了即将开幕的大戏积攒力量。
时光一点点过去,岳楠湘仍旧漫不经心的望着海上,修行者打坐养气所在多有,xing子自然也是不急的,就连燕玉簟也能安分的住,眼、鼻、心、口、身、意紧守,为将出现的一刻预做准备。整个画面呈现出泼墨画一般荒诞的层次感,天海相接之处似乎有水烟涌动,只是微弱的让人无法察觉。
也不知过去多久,海面上忽然出现小小一个黑点,渐渐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叶轻舟。错非是这样风平浪静的海上,但凡有一点风浪,这种游湖的小舟定然寸步难行。舟上只有一人负手而立,那轻舟无人驾驶,速度却也不慢。那人不愧是能做出如此sāo包举动的人,在海上还穿了一身儒服,广袖肥衣,边角儿上都已沾了水珠。
“这老儿果然在这儿!”
子杞按住跃跃yu试的燕玉簟,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后者嘟着嘴,不知从哪里抽出短小的湘娥在手里把玩。说起来,她其实对这卖相拉风的老头儿毫无芥蒂,只是当成消遣的对象,便如她当年在杭州戏弄的那些和尚一般。
这一会儿功夫,小舟已经驶近海岸,凌海越凌虚而渡,从小舟飘到岸上,当真如神仙一般。
岳楠湘丰姿绰约的立起身,径直问道:“凌老所来为何?似乎与约定不符?”
凌海越上了岸便止步不前,朝石台上拱手道:“海那边有人过来了,老朽大略看了一看,恐怕不是能阻拦住的人物。我那边不及岳先生手底兵强马壮,凭几个散兵游勇,当个哨探尚可,若说要封锁海上,不过是场笑话。”
岳楠湘可有可无的点头,说道:“天下能人何其之多,单凭我等自然是封堵不住的,凌老相机行事便好。可看出来着是何人?”
凌海越沉吟道:“像是‘山中宰府’和‘海外仙山’中人。”
“那也难怪了,牵扯到所谓气运之事,向来少不了他们这些人。”
“好!看到岳先生智珠在握,老朽也就放心的多了。”凌海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天下将变,谁人能入主?你我今ri做一个开路先锋,亲眼见证这气数流转,想来亦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局势已堪称险峻,老朽无回头路可走,岳先生恐怕也如此。拨得头筹这回事,老朽早就息了念头,岳先生正当其时,尽可放手搏它一回。至于其他……我凌某人唯有jing诚合作四字罢了。”
岳楠湘屈膝成礼,道:“本就同在一个阵营,凌老勿虑。”凌海越点头后,转身飞身上了轻舟,脚下运力,便如一条飞鱼般纵入了茫茫海上。
子杞两人低头思考凌海越临走时那番话,浑没注意到数里外腾起了片片烟尘。直等到喧哗之声入耳,才猛然惊觉,不由向碣石山方向看去,却见得巡视的数股铁骑竟然汇到了一处,且阵型凌乱,有互相冲撞之势,显然不是受军令调动如此。
“嘿嘿!看来不光海上封不住,这陆地上也要出乱子呢!”燕玉簟最是个喜欢生事的,见原本军容鼎盛的jing兵乱成这样,来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水越浑越好,他们两人势单力孤,正可乱中取势。
石台上诸人也被惊动,那十几个修士面上都有跃跃yu试之意,唯有岳楠湘神sè不变。没过多久,那一边就不只是烟尘四起了,甚至元气的波动也剧烈起来,显然是有修士出手。可是场面上却越来越乱,势头无法遏制,看那正zhong yāng最大的一道烟尘,仍旧以原有的速度向这边接近。
终于,骑兵乱阵中裂开一道缝隙,那混乱之源由此进入到众人视野中。“咦!那人是怎么过来的?”子杞和燕玉簟抱着相同的疑问,因为那一道人影的身后、两旁,堆着堪称拥挤的骑兵,头顶亦有修士追赶,然而被他闯阵而过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怪异感同时在两人心底生出:那人明明在刀剑从中,四周元气滚沸定是修士杀招,可他未有一丝一毫的抵挡,仿佛自身是一团空气,与人无争亦无物可争之,就这么一步步走了过来。
接着,子杞认出了那张脸,不由轻呼出声:“怎么是他?”
石台上至少有六七个人同时喊出了和子杞一样的话,可是最惊讶的人却莫过于岳楠湘,她前一刻尚一脸云淡风轻,此时却已是花容失sè。
可片刻之后,她便收住了惊愕,面沉似水的喝问:“你怎么来了?”
来人一身居士打扮,本是出尘相貌,此刻却因染了满面风尘,而显出三分落拓。燕玉簟悄悄捅了捅子杞的腰眼:“这人谁啊?怎么好像谁都认识他一样?”
子杞面露苦笑:“他就是华山剑宗一脉的掌教,岳楠湘的夫君宁士奇!”
燕玉簟张大了嘴,好奇的看看宁士奇,又看看石台上的岳楠湘。这个人她虽然没见过,却是久闻其大名的。在她心里面,这个曾经在“名剑谱”上名列第四的“九宁剑”的主人,是个接近于燕长歌的人物。
从后追赶的骑兵和修士仿佛也察觉出了不同寻常之处,纷纷停了下来。宁士奇隔着远远地,仔细端详了一番妻子的脸庞,轻声道:“我来,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的……阿湘。”
“哼!最后一面?你是想离开尘世了吗?”
宁士奇竟然点头道:“不错,我于这世上已无留恋,原本唯一的牵挂便只有你。可自从发现被你下了慢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