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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才听见迟来的阵阵风吼之声,然后,才是那声巨响。
绿光击中目标,犹未能遏住去势,余势分成数十道,如妖异的彗星,在天际滑行百里,方散成点点绿芒,重落入群山之中。击中处,绿光散尽时,仍有滚滚烟尘遮眼,让众人看不清内里状态。这片山头上的一群人无不翘首以待,等着冒襄掉落下来。
岳南湘忽地轻哼一声,道:“果然是折铁的徒弟,总有几分挣扎手段。”
那边厢,骆风飐哈哈大笑,高呼道:“冒兄弟果然手段惊人,我不如你!”他知道这“碧霞玉簪”集万木灵气,极是霸道,一炷香内只能放出一记,不然便要伤及草木根本。冒襄能挡此一阵,足堪自傲。
却见烟尘渐袅,半空中冒襄仍立在剑身上,周身环绕着层层硕大的莲瓣,紫莲缓缓旋转,如沐圣光。只是瞧他硬挡“碧霞玉簪”也绝不好过,嘴角上的鲜血滴滴答答落下,脸色更是白的宣纸一般。
冒襄知是生死关头,不容片刻犹疑,体内震动稍稍平复,复又御剑而走。他虽然扛过了这一次,却也因此知晓,泰山护山之阵非人力所能抗衡。何况他已被锁定气机,若不早早飞离阵法所能覆盖区域,后招必然须臾即至。
无疆见他转眼间又飞出百丈,不由焦急,说道:“岳师伯,为保万全,咱们还是同去照应的好!”
骆风飐忽地闪身过来,喝道:“谁想上去,先过我这一阵!”他身后一十九人两边排开,无不严阵以待,观其气势,虽只二十人,却似千军万马一般。
岳南湘却是谁也不瞧,仍是盯着天上那越来越小的身影,轻声道:“泰山护山之阵,我也是许多年未曾一见了呢。不知四位师兄,能驱使到什么程度?”
忽有人高叫一声:“咦?他怎么停住了!”
原来冒襄本在疾飞,却忽地急停下来,看那势子,竟像是前方撞上一栋无形墙壁,不然哪有这般说停就停的?
有明眼人却察觉出异常之处,有人喃喃道:“好强的剑煞!”
骆风飐从未见过护山大阵容貌,只知威力绝伦,此时骤感天地之间,充塞剑气,单单是那一股压迫之力,就足以让他这剑者屈服。只因那剑势如剑器中的天潢贵胄,足以让万剑朝宗!骆风飐面色煞白,佩剑在剑鞘中不住震颤,似是生生哀鸣,他竟不得不全力抵抗,方才能压下剑灵中那一线臣服之意。
空中募然一声清喝,却见冒襄忽持剑在手,身形如天际一只孤鸿,看他剑尖轻颤,击于虚空之处。观他面色庄严,实在是到了尽展平生所学的地步:忽而引剑如滔滔流水,其意绵绵;忽而化作电掣奔兽,左奔右突;忽而引剑不发,劲气若存若亡;忽而又剑气勃然,大作张扬之态。如此连使数十道剑招,招招击在空处,仿佛与一位隐形的敌人对剑。
骆风飐观那剑法,不由目瞪口呆,更觉技不如人。他想若是换了位置,自己处在那剑气最浓烈处,只怕连出剑也不能够。冒襄剑法之古奥写意,他难以尽窥其堂奥,只知他每一剑出,则必然带动身边无形之气,这和宁师叔所说的“势”异曲同工。他每借得一分势,便将那无处不在的剑气削弱一份,有时剑意到了极妙处,甚至干脆将那剑气中的“势”也借来,让它自相攻伐。
他心中一动,忽地想起一事,失声呼道:“是太阿古剑!”
他喝得真巧,正在这时,玉皇顶那峰头上,忽地涌出一柄数千丈长的巨剑,色做深棕,剑上斑驳的镂纹清晰可见,如同实物。继而如山倾,那巨剑向空中如蝼蚁的冒襄,当头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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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熟悉是必然的,毕竟咱也是看金老爷子的书过来的。不过请书友放心则个,同样的开头,也会有千万种过程和结局。人生的开头不也差相仿佛吗,最终却也不是妍媸各异?呵呵,跑题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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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求活
那一剑斩下,足可在平原上裂开一口山谷,又何况是人?
骆风飐到底没能抵抗住,佩剑再不受他控制,连着剑鞘插入地面。剑柄斜指天空中的“太阿”巨剑,意似臣服。其他人的佩剑更是不堪,有些甚至崩断剑鞘,自伤其主。
所有人心底都闪过同一个念头:“冒襄完了!”
可冒襄却仍未放弃挣扎,他的身影在巨剑映衬下更显单薄,那种茕茕孑立、为世不容的凄怆,也是能让一些观者生出点心酸?他仿佛没有看到头上越来越近的剑影,仍旧一心一意的行剑,剑身震颤不休,紫气渐渐收敛,剑鸣之声却愈发激越。
他踏空出剑,身子在空中滑行了数十丈远,这最后一剑刺出,便见几十道剑形的紫光闪动。却原来是他之前刺出的数十剑在空中留下的痕迹,为最后一剑所激发,凝在空中的剑气竟未消散。这数十剑是一气呵成,剑剑相连,虽然其中剑意大有不同,然而互补不足,气势贯穿,却也有一以贯之的气魄。
寂然无声中,太阿巨剑无情斩下。那剑锋虽看似一线,其实剑压犹如山岳,只要被刮蹭个一星半点儿,也跟被直接斩中没什么两样。巨剑最先撞上那数十条一线的剑痕,紫色剑痕连成一线,也如柄剑般,剑端朝上,直面巨剑锋锐。这剑痕绵延数十丈,也看似不小,可在太阿面前,简直绣花针也似,更无半点悬念,径直被碾压而过。
忽然间,剑鸣之声大作,众人虽在数里之外,犹觉刺耳难耐,耳膜也几乎要裂开。有些个修为弱的,几乎要呕出血来。却见冒襄双手握剑,人剑如一,逆迎巨剑而上!所过之处,正是适才那一线剑痕的轨迹。藏锋剑上分明有所加持,如篆文般的紫光,腾于剑上。
接下来的一记如磨刀般的声响,更是要挑战众人耳膜忍耐的极限。可此时他们还哪有心情管这个?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边,冒襄硬生生在太阿上斩开一个细微缺口,逆着剑锋斜飞而出。空中洒下点点碧血,在阳光掩映下,刺眼之极。
“那等剑势,确有青出于蓝之势,比起宁哥也不逊色多少了。真是个奇才。”岳南湘喃喃自语,冒襄几乎要逃出生天,她却丝毫也不急躁。
这一连串的剑法用下来,实在有可圈可点之处。那数十道剑气看似杂乱,其实锋芒所指,都是聚在一个点上。所谓刚极必折、强极必辱,与至刚至大的太阿巨剑以硬碰硬,是自寻死路,冒襄另辟蹊径,杂糅多重质性不同的剑气,柔化剑锋上之一点,之后以加持“剑鸣印”的人剑合一术强突,总算抢得一线生机。
骆风飐对自身用剑的资质颇为自诩,此时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喟:果然有悟性能至此者,自己平日里那些见地,原来不过是鼠视蛙见。单单那几十记散手,就足够他钻研半年的了!
“轰“然一声,巨剑剑锋已斩进一片山谷里。此时才觉得那光影凝成的太阿真是巨大无匹,谷中生着不少参天巨树,足够五、六人合抱,然而和那剑身一比,却似竹筷比之于木桶。原本这巨剑运使自如,即使斩如林中,也不会伤得一草一木。此时主阵之人力有不逮,使得剑气外溢,那剑锋接地之处,有成片成片的树木倒下。
金光如碎屑,从太阿巨剑上剥落。用不多久,整只剑都会化成辉光,重新没入这片土地中。
岳南湘不急躁,是因为她知道,凭那四人的手段,尚能用出护山大阵另外的变化。
冒襄的身子在空中不知打了多少个旋转,几乎擦到一座突起的峰头时,才终于稳住势头。却见他腰间飘出一片红锦,那面锦甫一铺开,便再藏不住内里的闪闪金光,即使当下日头正足,众人也能看个分明。隐隐的龙吟声里,五、六丈长的金龙从锦中飞出来,众人虽明知是虚幻,却也不禁被那须鳞毕现的样子唬上一唬。红锦金龙架起冒襄,便欲远遁。
募得里,日观峰上忽地闪过一片绿芒,接着便是一阵货真价实的龙啸之声!这一阵啸声穿云裂雾,震动山谷,却是比先前金龙所发要威风出不知多少倍。绿芒愈来愈浓,几乎化成实质,碧翠欲滴,啸声未止,便从中腾出一条身形百丈的庞然青龙!
月观峰这一片峰头上,众人先是见了太阿巨剑,再见着这条煊赫的青龙,已是连惊呼的余地也没有了。有人不由废声低叹,怕是也为冒襄感到一丝惋惜罢?他以一人之力,硬抗泰山大阵,能撑到这般局面,无论如何已足够让人尊敬。或许也有人在想:这样前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