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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那些在它眼里简直愚不可及的行为,以它无比漫长的岁月来看,于生命和存在本身简直毫无意义。
但这些并不妨碍它理解一个新鲜的世界,它见识到了只在同类口耳相传中存在的人间界,它品尝到了妙至毫巅的血食,接触到了不同于黄泉之气的另一种生命之气。虽然后来被不甘的赶了回来,可是套用在人间学会的一句话――曾经沧海难为水――它再没法习惯无间地狱的尸臭了。
真没想到,通往人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隔着几万里它都能闻到从彼端传来的气息!即使只是一线,却已让它的血液沸腾起来!可它回想起一千个呼吸前的惨淡收场,又不禁迟疑,然而毕竟抵不住**,它和其他几名魔主还是消消潜入了三叠的领地。方圆小小千里之地挤着十几名魔主,这事儿在黄泉已经太久没有发生过了。
三叠那个蠢蛋,它从没去过人间,还以为“门”出现在自己的领地上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呢!真以为凭它那点儿手段便能在其他世界横行吗?那一道剑气当真厉绝,竟能逆流而上,顺着虚空缝隙杀到黄泉,把三叠的独角齐根斩断,干脆利落。那一瞬锋芒,搅动黄泉精粹,连几位主宰都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本命独角被毁,那蠢货只怕要沉睡几千个呼吸?可怜它好不容易开辟出来的府地,用不多久就要被人侵吞干净了。要是运气再差些,遇上个真魔种子孵化,就是被取代了去也未可知。哼哼,那个人间界落魄的城主,流落到黄泉的神魂,丢了归路,宁愿结气化种也不肯往上面的几层地狱里去,逮着这么个契机,怕不就要拿它三叠下手。
可这也算是轻的了,三叠自然没见识过人间界的凶险,它一想到当时被打回黄泉的情景,上千只手便忍不住一齐颤抖!毕竟,那是它第一次面临真正死亡的阴影,它自以为孕育于鸿蒙混沌,无生无死,却不想当真有那一等夺天地造化的存在,几可拨乱乾坤!
那样的人不可能永远驻留一界的?他的目光一定深远到无法想象的程度,或许只有几位主宰能够理解――不要说人间界,恐怕就算是黄泉,也无法容纳他内心的博大。
千魉先是试探式的将几只手探入,虚空通道以玄妙的方式将之投影到另一界中,那仅仅洞开的一线,也只允许它输送极少数的本源。然后,大门忽然被拉开了更大的缝隙,几乎可以让“瘦小者”勉强挤过去,可黄泉这头,又有哪个不是庞然大物?
最初,它察觉到了熟悉的东西,似乎嗅到了一丝那个人类的气息,甚至一度畏惧的缩了回去。然后它发现那气息太过微弱,虽然类似,却缺乏那男人气息里某些内核的存在。它知道自己的一千个呼吸,足够人间界的生灵几度沧海变幻――想必这类似的气息不过是久远的时光之后某个走样的传承罢。
它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还是那个熟悉的酆都之域,当然已是面目全非。它亲眼见证的崩溃和沉沦,在一千个呼吸――用人类的说法叫千年――的沉埋之后,更是被地下无数腐朽的东西腐蚀的变本加厉。还有残余的黄泉之气残留,当年黄泉之门大开,留下的是难以磨灭的痕迹,反倒让它能更快地适应一些。可它想往的是更加甘美的人间,而不是这不伦不类的缓冲地带,它期待着彻底摆脱那道门封的制肘,冲破土地,呼一口那个叫做空气的东西。
可它万没想到,被一个少年阻住了去路。它知道他身体里也藏着一枚钥匙,也知道那所谓“钥匙”几乎是人间界中与它等齐的存在――它的双眼被蚀穿了,真真正正的伤害,甚至连本体的第三对眼眸也化成了两团火焰!
它任由自己的**膨胀,向通幽之路投注允许通过地极限的力量,它把自己最珍惜的第一对眼“观火魔瞳”也投送到了彼端,它要让自己在人间界的驻留之影成为纯粹的杀戮工具。
人间界是它接触过的,元气最混乱的世界,无所谓稀薄,也无所谓浓厚。天地间仿佛充塞无数自相矛盾的法则,然而“至道”又似乎无处不在,几乎俯身即可拾取,可当你握在手中、放到眼前,又只是雾花影月,转眼成空。它还不能完全适应这样多变的环境,因此巨大的身躯反而成了妨碍,让它的实力打了折扣。和黄泉不同,这里并不是以大为尊,并非越巨大的身躯就蕴藏越强大的力量,就越能站在更高处――它还清楚的记得,那些人类运化外力为己用的手段,是何其凌厉。
依照自己的喜好,它的投影缩小了身躯,只有普通人类的五倍大小。它也有了双手和双脚,无数鬼爪化成了一柄几乎与身体等长的大刀。它的脸也依稀有了人类的特征,只是头发被浓烟所取代,从面颊到双肩则由一圈深灰色的长鬃包裹。当然,为了保持起码的尊严,它仍然保留了三对眼睛,第一对如闪亮的星辰,每一顾盼便仿佛有闪电一样的流光曳尾奔驰;第二对色作深蓝,眼眶内再无其他杂色;第三对则是两颗空洞。
这一道将它和面前的少年围住的“光圈”,它似曾相识,只是它曾经接触过的那一个,不知要比眼前这个要高明精微多少倍。
可它依然感到不安。
它早已学会不轻视渺小如蝼蚁的人类,因此运转这具身躯所能提供的极限之力,当头一刀劈下!
这一刀的运化早已超出了以势压人的路数,相反,看似朴实无华的刀劈中其实蕴含着近于大道的理解。观者不同,其意自悟。千魉不知人间如何,当初在无间地狱,这一刀劈出,曾让目睹的转轮城主苦思十日,弃城远遁。
当然或许力量层面天差地别,然而运化之意却也差相仿佛。毕竟大道至简,放之人间地狱而皆准。
那少年能挡下这一刀也并不意外,他将各种人类层次上的技巧溶为一炉,剑技、符书、魂力和通过剑灵借来的外力,无不被他恰到好处的利用上了。可惜那道“光圈”并不是那人所施,只是抵挡这一击,就几乎有了崩裂的迹象。全身真气的絮乱和脑宫中剧烈的震颤,也说明他已无以为继了?
他无从抵挡了,除非是绝顶层次的幻术,其余在它的观火魔瞳之前毫无用武之地。劈开头颅,从中取出另一枚“钥匙”,或许顺便还可以尝尝久违的新鲜血肉和生魂。
千魉如是想着,举手劈出了第二刀。以这具驻影的状态,它还能再劈出两刀。
………………………………
九、破
“噗!”
子杞终是无法忍耐,呛了水似的喷出一小口血,余力所致使他连退数步。背后尺半,就是以“困”书布下的“玉带寰宇”。
他所承受的真正痛苦绝非胸口刀伤或者喷一口血那么简单,有一股质性晦暗的力侵入脏腑,像是要把职能分明、分布井然的器官搅成浆糊。甚至他的元气也在崩解,侵入之力突袭和隐匿的方式都在他的理解之外,他只有临时调用“困”之符力在体内竖起一道道屏障。
可眼前的黄泉怪物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同样风驰电掣的第二刀又已临头。
那柄刀长的吓人,造型也堪称触目,握柄之上是爪牙交错的生铁,粗犷且野蛮,从这里向上,原本不过一掌宽的刀身开始了惊心动魄的阔张,最宽处几乎有两尺之宽,然后是更加惊险的收束,刀锋和刀背两条弧度惊人的曲线最后交汇于刀锋一点。它劈下的速度明明极快,却就是能让人清楚的看到它运行的轨迹。精纯的黄泉之气从刀身上溢出,与空气激烈摩擦,带起暗蓝色的火焰,刀后那一道如旗帜般张扬的炎尾,是它速度绝伦的唯一标志。
子杞闷闷地低吼一声,仿佛要舒尽胸中浊气,余光里他看到几道急速靠近的身影,甚至连燕玉簟煞白却坚定的面容也在眼前一掠而过,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独立面对这一刀――
再撤一步,背脊堪堪抵上环带,奇异的气机感应瞬间建立,他舍了佩剑,双手向上扬起,同时间喝道:
“助我!”
两掌猛然一扣,竟将足有他手掌三个宽的刀锋夹在掌中,仅仅刀上传来的震荡就几乎让他的周身元气刹那崩溃!
元气一旦有了崩溃之象,稍有不慎,便是雪崩式的连锁反应,更为可虑的,虽然刀锋为他双掌夹住,然而下劈之势不过略阻,仍然是一往无前的架势。此时符力在体内倏然内聚,纵横八方分出无数条支线,如架设起一条条绑带,硬生生将支离板结的元气强行绑定。内聚与外崩两种力道同时作用于经络之间,痛苦不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