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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娥剑上已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浓黑之色,必须要挡下第一爪,给子杞回力的时间!巨大的鬼爪瘦骨嶙峋,手指长的出奇,指尖有犹如匕首的锋利指甲,燕玉簟娇叱一声,手中短剑陡然刺中腕部,竟令得那鬼爪向后一缩。她趁着空档,回身旋斩,湘娥的剑锋几乎是擦着子杞的衣角划过,一声只有她听得见的脆响恰如银瓶乍裂――那捆缚子杞的锁链,被尽数斩断。
子杞顿觉身上压力顿消,神魂也前所未有的壮大,大笑道:“好簟儿!”
“哎呀!”
前音未落,子杞又惊呼出声,却是那鬼爪复又抓来,他来不及出声提醒,左手向前一展,揽住燕玉簟腰肢便向后拉。同时间,他翻起右掌向前一印,掌心里一个古篆字的“蒙”字符书跳将出来,见风便涨,长到足有一丈方圆,被那鬼爪拍个正着。符书纹丝不动,反是发出一声铁锤砸地般的大响。
子杞将燕玉簟揽到身后,叫道:“簟儿且退开,看我如何整治这魔物!”
说话之时,又有两只鬼爪从地上伸出来,与之前一只呈掎角之势,将子杞二人围在中心,看那架势,当真魔焰滔天。燕玉簟不知怎地,此时对子杞抱有前所未有的信心,轻轻“嗯”了一声,便烟气一般向外纵去,那鬼爪子虽然作动如风,却也逮不住她,任她来去自如。
这个“蒙”书是在湖上子杞所写,其中内蕴的符书之力是集结当时湖上众修士的真息,非是他一人所画时可比。他当时留了个心思,把符书收起时重新结字收在掌中,此时仍有大半法力留存。
“哈哈,臭妖怪,你终于不捣蛋啦!还吹自己是什么万妖之妖呢,碰着了厉害角色就委曲求全,真真是色厉内荏!”
子杞刷的抽出“白果”,剑尖向悬空的“蒙”字一点,那符书便倏然雾化,散了个干净!他此时对“仓颉符书”的领悟更上一层楼,长剑在空中一搅,染了那符书上些许灵气,一剑横陈,向着一只鬼爪凌空遥刺,却是要以剑意御符力!
剑尖指处,地面轰然隆起,如刀锋般尖利的巨大石笋斜刺而出,将那鬼爪对穿而过,余势不歇,直至钉在天穹的石壁上。石笋上分明孕着某种特殊的力,鬼爪虽然是半透明般几乎虚无的存在,本身也是穿过地底而来,却被石笋牢牢钉死在上头,挣脱不得。伴着“咝咝”声响,石笋和鬼爪接触处黑烟袅袅,都是鬼爪被腐蚀的余烟。
子杞一剑既出,瞧也不瞧,便又转了剑势,人随剑走,击向另一处。如此三剑三渡,三根十数丈长的石笋贯通石殿,将那三只不可一世的鬼爪逐一钉死。
子杞手腕接连翻转,先将“白果”送回鞘中,再抽出“青豹”。左手食中双指在剑身上一抹,一道青碧色的秋水在剑上晕开,嗡嗡震鸣,犹如豹吼。他纵上前去,一剑一个,将那三根连地的鬼爪齐根斩断!
众人看他施为,都忘了言语,便连处在敌方的百里和那老头儿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丝毫没有出手阻拦之意。尤其是那老头儿,不时挤眉弄眼,一脸古怪神色。却见他犹不停歇,侧身向东连踏五步,左手向前一探,喝一声:“分!”
眼前地面倏然裂开,露出其中一只将要探出地面的鬼爪,此时却被符力锁住,伸不出来。子杞迎头一剑斩下,将那鬼爪从中两断,散成滚滚黑烟。
石殿猛然震动起来,四壁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摇晃,地底深处传来无可遏制的怒吼声,如同大海上翻滚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冲击而来。子杞正在风口浪尖,身体有残余符力护持,神魂自在无碍,然而犹被震得双耳流血。声浪仿佛无穷无尽,他像是又回到了南伯子綦的精神世界里,若不是要那一段历练,他的神魂只怕已被碾成碎片。
手中剑再换,子杞再喝一声,声线里似乎忽然就多了些成年男子的浑厚,像是年轻的猛虎第一次发出震动山林的怒吼。“白果”在暗淡的虚空中划出白色的轨迹,他此时所踏步法“蹈虚步”轻空虚渺,残留于空气里的剑痕便也染上了出尘之意,像是自由的鸟展翼滑过,尾羽后留下的轨迹。
黑暗再起,八只鬼爪再一次破出地面,将子杞围在垓心,八爪齐出,几乎将子杞所有的视界尽数掩盖。而仿佛是约定好的,破土之声连响,子杞脚边一周也有八根石笋齐齐刺出,纷纷刺在鬼爪掌心上。只是这一次石笋再不能将鬼爪钉死,在半途中便被捏碎。众鬼爪捏碎了石笋,也似伤了元气,趴伏在地面上,不再进击。
终于有了短暂的歇息,子杞却侧起耳朵,在聚精会神的听着什么。鬼爪趴在地上,手指不时的抽动,虽然是虚幻之体,那些尖长的指尖刮在石地上,却发出极刺耳的声响。
那却不能阻止――子杞听见来自黄泉的声响。
他忽然露齿而笑,于是又暴露了他的稚气:“小半个身子都出来了,再把它赶回地底去,真是不容易呢。”
于别人是毫无征兆,子杞却是若有所觉:离他最近的一面石壁上黑影翻滚,忽然脱出一只巨大的头颅,想必便是那些鬼爪的主人。那头颅像是许多动物的拼凑,鹰眼狼吻、牛角狮鬃,这样大杂烩式的组合不显得滑稽,却只有凶残和恶毒。那眼中闪动的光芒,唯有冰冷――冰冷到足以止水的杀机。
子杞早有防备,在它冲自己张口大吼之前,便以“蒙”符最后的符力在身前竖起了一道膜的屏障。无形的音啸却与相里子的“大雷音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威力或有不及,然而其后劲绵长却远过后者。“啵”的一声轻响,屏障破碎,白果在身前连连挥舞,发出阵阵“叮当”脆响,子杞“嘿”了一声,收剑侧立,胸前一抹血迹渐渐晕开,染红了大半胸襟――“有所待”剑法虽然将音啸中的杀伐之意尽数消去,却还是没能封死全部后劲。
“嗡――”
耳中猛然鸣响,子杞脑中如有雷爆――抬头之际,在双眼和那头颅的眼睛对接的一瞬间,奇异的神魂连接在两者间建立起来,纯粹的精神之力从对方眼中渡来。那里面裹挟的冰冷杀机几乎将子杞淹没,仿佛是置身于浮冰的海域上,一点点下沉,下沉,冰冷的海水漫过脖颈,漫过脸颊,漫过嘴唇,他努力的仰起头,只有鼻孔还留在水上,直到鼻尖也将被淹没,子杞忽然倾身一纵,要跃出这海面――
他的双眼中蕴满银色光焰!
“还给你!”
一道银色的波纹沿着隐秘的线路反击回去,子杞感觉这一刻自己的神魂无限膨胀,仿佛要充塞天地,就如同那一次在紫府中与幻妖对峙,他劈出那一道开天辟地的剑光!
巨大的头颅左右摇晃,面容痛苦已极,发出阵阵嘶声吼叫――它巨大的眼窝中,赫然燃烧着两团银色的火焰,原本的眼珠已被烧成灰烬!
一语成谶,子杞当真把自己所遭受的神魂攻伐十倍的还给它了。
………………………………
七、致命遂志
石殿里出现短暂的停歇,黄泉之魔巨大的呵气声一下下打在众人的心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子杞胸口一起一伏,尽量不让自己的喘息声那么明显,一口气用出“蒙”之符书对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之后接续的“一语成谶”外用法门;燕玉簟没有看子杞,而是目光沉沉的盯着地面,似乎有什么让她厌恶的东西在那里蛰伏;钟镇岳将石棺轻轻放在地上,相里子依旧昏迷不醒,被他横放在石棺上,他自己则仔细的打量着石殿的每个角落,不想放过任何的细节;蔺无终站在那犹在缓缓变化的符箓之前,呆板的面容上露出犹豫之色,这一条特殊的同道在他眼中分明有着不同形态,他似乎在考量从何处着手拆解;老头儿撤到了石殿的边缘,离黄泉之魔远远的,甚至用自己暗色的鲜血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防御;百里则像是最事不关己的一个,从身上撕下巨大的布条,慢条斯理的为大猿包扎伤口,黑猿一声不吭,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纯净的黑瞳此时仿佛孩童。
另一条通向石殿的长廊口子处,崇华道人和形象恐怖的枭阳走出黑暗。走在前面的崇华看到殿中的情景,愕然停步,一脸的惊疑不定。
燕玉簟的一声尖喝打破了平静:
“小心!它的爪子远不止八个!”
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变化,只比燕玉簟慢半个呼吸的时间——钟镇岳全凭感应出剑,斩断了从他身前涌出的两只鬼爪,他剑上附着的真煞有着绝对实质的杀伤,一剑两断,鬼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