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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老人这才第一次正眼去瞧冒襄,诧异道:“昔日山中少年郎,今日竟已成座上神仙客?老朽当真是走了眼,竟漏掉了冒公子这一颗璀璨明珠。早知今日有此一会,老朽当初断不会容你踏出天山的。”
冒襄冷笑道:“老病猫仍旧喜欢胡吹大气,凭你也配?”
老人也不着恼,只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身上的红锦,啧啧道:“好一条龙锦!如此宝物,我凌海越空活百年,竟是未尝一见。那锦中龙形已点睛,只怕可演出真龙之意――嘿嘿,倒是和那边的那个主儿是一对儿。”
冒襄一愣,正要开口相询,只听凌海越大笑道:“今日此来,只为见识见识中原同道的风采,和试一试这中原帝王的胆气。凌某山野之人,化外之民,不通这中原爱讲的礼数,有什么欠妥的地方,还请包涵则个。”
一个道人在乾元道人身侧低声道:“教主,这老头来意不善,是否――”言下之意不说自明,乾元微微转首,已将周围诸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只是微微颔首,道:“静观其变。”
五岳剑盟这边则大多是年轻人,到底不如纯阳宫和上清宗的老道们沉稳,此时已嗡嗡的议论起来,互相打着眼色比着手势,都在猜测老人的来历和来意。岳南湘则始终带着笑,如一朵雍容的牡丹端然坐于正位,对身周的五岳子弟既不干涉也不苛责。
赵济就站在冒襄身后三尺之外,低声道:“冒先生,请……”
冒襄不等他说完,便仰头高声道:“凌海越,当日天山一会,未曾领略高招,疏为憾事,今日正好可以消此遗憾!”
龙吟之声忽起,红锦上的金鳞化为活物,从冒襄背上脱出,冒襄一拽龙尾,顺势跃上背脊,驾龙向凌海越击去!
画龙点睛,一点冥冥中的元神感应就此在冒襄与金鳞龙锦间建立。他不谙此道,然而心神才动,便有此效应,竟不知神异至此?
龙形虎啸,寻常百姓何曾看过这等景象,无不轰然叫好,还有些笃信的愚民,便忍不住跪倒在地,高呼神仙。就在有人低头跪拜,三呼神明的当口,空中的两人已交错而过,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
生出双翼的尾火虎眯着眼睛,尾部的火焰忽明忽暗,仿佛暗合某种韵律,左翼的翅尖被削断了三尺长的一段,只剩薄薄的一层翅膜连着本体,在空中左右摇摆,而左颈上也多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几乎凝成实质的金龙足有十丈长短,神威凛凛,只除了右颊上一条明显的烧焦痕迹和左右不对称的须长,稍稍损坏了威猛的形象。
“似是而非,似是而非……”
凌海越左手抚弄着颔下考究的胡须,依旧安适的斜坐在虎背上,甚至还微微倚靠着突起一尺有余的翅根。可是他却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悠闲,藏在翅膀阴影里的右手虚握,手背上青筋暴起,除拇指外的四根手指正以人眼难辨的幅度急速颤动着。
“似是而非?你是说……”冒襄站在龙身之上,脚下吱吱咯咯的还有些不习惯,身子微微倾斜保持着平衡。然而那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却实在让他难以相信,这金龙原本寄住在一条锦袍之中。刚才交击的瞬间,他连出四十四剑,每一剑都融入了从宁士奇处学来的对于“剑势”的运用,更是融汇了萧素履相赠剑谱中的号称熔铸天下剑法的剑技,正渐渐从模仿中走出,上升到另一重境界。
凌海越道:“有些像萧老头囊括四海的剑路,只是剑意不对,那第十三剑萧老头就断不会是那般使法,不对不对,只怕就是他使来,也没有这等风随雷动,剑倾海雨般的势子。啧啧,若是让大有贤侄见了这等剑法,只怕要乐得茶饭不思了。”
“何必多言?想看清我这剑路,再来打过便是。凌海越,你不是要倾覆中原吗?冒襄虽非英雄之辈,不过单人只剑尤有可用之处,此身定挡在你的野心面前,至死方归!”
尾火虎感受到冒襄的敌意,喉咙里酝酿着低沉的咆哮声,只是对面那金色的怪物始终紧盯着它,给它如临大敌的感觉,让它不敢放尽,畅快一吼。
正在这时,东方传来一声高亢之极的鸣叫,天下间没有任何一种飞禽能发出如此清越的天籁。这声音仿佛能引发人心底里那一线引吭而歌的冲动,只愿为着这等不似人间的鸣叫略附尾音,然而又实在自惭形秽,因自家的声音无论如何也难比其万一。
霞红再次席卷而来,以比之前更大的声势侵吞天宇。
冒襄身子一震,看向凌海越,以探寻的语气问道:“……华山,林婉?”
凌海越哈哈笑道:“自然是她!天下间还有谁能驱使出这等清冽的凤凰之音?除了她外,还有……”
冒襄不假思索,接口道:“萧慎!”
凌海越一摆虎躯,驾着尾火虎向东而去,尾火虎本有御风之能,如今多了双翅,可真应了“胁生双翅”的老话,当真飞行绝速,便是御剑而行也望尘莫及。他哈哈笑道:“那边也不知战局如何,吾等东来落凤,可不想落得引火烧身的下场。嘿嘿,他日有暇再与你切磋――如今的年轻人当真了不得,早晚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死的难堪……”
一直端然坐在席上的岳南湘忽然站起来,凤目含煞,盯着凌海越临去时的方向,冷然下着命令:“九郎,你即刻率领‘五侍五常’驰援林掌教,当见机行事,若遇悬不能决者,当谨记我昨日的吩咐,可立斩不赦!”
上官朝九一直恭谨的坐在她身后,闻言立身而起,先向她躬身一礼,道:“得令,师侄定竭尽全力,不负师伯所托!”他也不向众人打招呼,径自取出背上长剑,御剑飞天而去。
“嗖――”
破风之声不绝,五岳盟席中接连有人御剑而起,追随上官朝九而去,数来正有十人之数,想来便是岳南湘口中的所谓“五侍五常”。
岳南湘轻转妙目,似是忽然想起一事,朝着天空中仍御龙发怔的冒襄遥遥呼道:“冒公子,当日你亲上华山报讯,妾身还未曾言谢呢!只是不想公子当日所言关于林师妹的危讯,竟着落在今日。公子既有此心,何不好人做到底,去向她亲言其事,岂不强过我辈的转述?纵然此时有些晚了,到底也是公子的拳拳之意。”
席间一片哗然,众人虽不知岳南湘言中具体何事,却也都嗅出了里面的暧昧之意,那华山林婉是何人,天下谁人不知?只是还没有哪个少年郎,敢采摘这朵荆棘丛中的玫瑰。
赵济却是一头雾水,回身去询问一旁的缜密卫,听着听着,嘴角便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冒襄脸上阵红阵白,死死的盯着微笑的岳南湘,最初心事被揭露的一阵难堪渐渐淡去,他却总觉得岳南湘话中有话,仿佛那微笑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岳前辈难道不关心贵师妹的安危,不亲往助阵吗?据我所知,她此时的对手修为通透,已是此界顶尖的修为。”
岳南湘微微摇头道:“对于九郎我还是放心的,还有盟主师兄亲自调教的‘五侍五常’,何况我那师妹未必要人帮忙。不过若冒公子肯施以援手,我自然更是安心,连最后一点担忧也不再有的。”
“好,大丈夫但求心之所安,我今日不去,只怕要追悔一世的!”
赵济在坛上高声道:“冒兄,此间之事犹未了结,何不等朕册封之后……”
“陛下请恕草民之过,事有轻重缓急,我既然决心要去,便再耽误不得半点时间!”冒襄高喝一声,驾起金龙,向东方飞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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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给下一章打个小小的预告,就预告个章名――“错情”,哎,咱们可怜的小襄襄,感情没着落,人气也这么低%&;gt;_&;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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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太上忘情
他还记得林婉的样子,虽然不过是匆匆数面,可是很难有人能够忘掉。
林婉给人第一眼的印象是舒服的,甚而是匀亭柔美至极为符合中华女子的那一等纤柔之美。她爱穿高底的鞋子,而腿又是那样长且直,因此臀部就自然而然的微微后翘,以至于上半身不得不挺得笔直,将整个身体的重心拉回平衡。而女子的曲线之美,轮廓之妩媚,也自然在这种拉伸下尽皆展现。
可她并不是因为想展现这样的美而爱穿高底的鞋子――她那样的骄傲,甚至对自己的美也不屑一顾。
于是第二眼,在她浓密睫毛覆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