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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科与雪莉都准备好之后,便分别在诺南的施法下与憎恶建立了视觉连接。达科猛然觉得眼前一花,一幕幕画面的虚像全部纷杂地合成进他的眼底,而且这些画面还是动画,随着憎恶每一双眼睛的转动而转动着。巨大的信息量让达科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但他很快依靠强大的精神力稳住,并开始分解这些来自不同眼睛中的信息。过了半天达科才将那些不同眼睛中传来的画面分辨开,但依然十分困难,他只好将自己的眼睛闭上,专心应对憎恶的四十几个视觉画面。
一旁的雪莉却更是不堪,她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左侧鼻孔中还有一道鼻血流下来。
“雪莉!你还好吗?”诺南担心地问道。
那少女艰难地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没事,快叫憎恶下去吧。”
乔治上前对憎恶说道,“下去之后以打探地形为主,若是遇到危险可以试探一下,打不过就跑。”
憎恶当然听不懂阿美西亚通用语,但乔治身为它的主人,所说的话会直接通过命令的形式传达给憎恶,让它直接理解。憎恶低吼了一声,也不知是表示理解还是不耐烦,然后就一跃跳入了传送通道。
达科觉得眼中有一片片缭乱的光彩凌乱地袭来,竟是久久都不散去。随机传送时的空间抖动本不会持续这么久的时间,但视觉共享却增加了这种神经错觉的持续性,使得受共享一方要过上好一会儿才能再次看清楚状况。前面洛佩奇家族送进去的四只魔宠,就是在这个阶段的延迟中已经被干掉了,于是连一丁点二层的画面都没能传回来。
当迷离的色彩重新还原成为清晰的影象,达科首先感觉到精神上的压力骤减,因为视觉画面竟是从四十多幅减少到了二十多幅。达科马上就在剩余的画面中看到了原因,憎恶已经有一半的身体被打烂了!
憎恶的眼睛是不规则地朝向各个方向,不受头部的限制,使得所有情况都能在第一时间被看到,只见它的前方正站着一尊全身紫金色的巨人。憎恶由于受到一层长廊高度的限制,身高是达到了五米,但它的头顶却仅仅到了那巨人的膝盖处!
“好大一个巨人啊,它把憎恶打伤了,快跑!”由于视觉画面减少了一半,雪莉那边也压力减轻了很多,立即开始报出情报。
“是炼金傀儡!紫金色的人形炼金傀儡!比例与正常人相差不大,它的膝盖就与憎恶的头部等高了。”达科也抑制不住地惊声大叫起来,但他报出的情报却比雪莉的有用多了。
乔治等人对视一眼,都流露出震惊神色。阿罗约沉吟着说道,“按照膝盖高度占身高七分之二的比例来计算,整个炼金傀儡的高度大概在17。5米。”
所有人都为这个高大的傀儡感到惊讶,凯文和阿加尼同时惊呼出声,“17。5米!”
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何他们反应这么大。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凯文解释道,“这个数据是炼金史上的一个典故,人形傀儡的高度最多只能达到这种高度,否则就会崩溃。”
其他人还是不太明了,于是阿加尼详细地说道,“远在魔法革命以前,就有一位技术十分精湛的操偶师,他为了使自己更加强大,就请求一位炼金宗师帮他造一具比正常比例大20倍的人型炼金傀儡。他依靠雄厚的财力,以及数年的等待,终于达成了这一目的,建成的傀儡高度达到了35米。当实验炼金傀儡的时候,那傀儡仅仅一拳,就突破了位面的力量上限,打出了一大片空间裂隙。然而,还没等这个操偶师高兴,这个傀儡就从手臂处开始瓦解,逐渐蔓延全身,花费上万金币打造的史上最强傀儡竟然在只挥出一拳之后,就碎裂成一堆魔法金属的尘埃了。”
听着阿加尼的讲述,菲丽丝隐约摸到了什么关键点,猜测地问道,“是因为太大了吗?”
“没错,同样的构造,人型大小能够保持稳定。但当它被等比例放大了20倍之后,就会变得脆弱不堪,连它自己的发力都能够摧毁自身。”凯文接着说道,“后来又很多炼金术士都在探寻巨型炼金傀儡的极限,特别是魔革后期,大量有名的炼金宗师脱颖而出。他们设计出的某些模仿节肢类和爬行类魔兽的炼金傀儡,依靠结构上的稳定性,也超过了35米。但由于操偶师习惯性方面的因素,人类操偶师还是只有操纵人形傀儡时才能发挥最强的战斗力。而经过大量研究,人形结构最大所能达到的稳定大小,就是十倍正常比例,差不多也就是18米左右。”
凯文和阿加尼的解释让众人全都面色大变,他们都感觉到了第二层的艰难之处,有些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二层的憎恶那边也有新的变化发生。
憎恶被那炼金傀儡的攻击打残,但憎恶也绝不是什么善茬,它也不会因为敌人体型巨大而有所畏惧。憎恶的身体被打残的一半忽然急剧涌动起来,好像一团橡皮泥般生长,继而右拳猛地从身体内长了出来,上面还挂着浓稠的粘液。继而它猛地跳起来,一拳重重地轰在了巨型炼金傀儡的膝盖上。
巨型炼金傀儡纹丝不动,顺势将那条腿抬起,一记膝撞重重轰在了憎恶身上,顿时将其远远地撞飞出去。憎恶划出一条低平的抛物线,却在中段蹭在了墙上急剧减速,使得抛物线末端变成了近于自由落地的弧线。
雪莉继续尖叫道,“被踢飞啦!好像皮球一样!”
“巨型炼金傀儡的动作灵敏,反应快,战斗技巧也不错,竟然还会膝撞。它没有因为体型巨大而影响敏捷,看起来没办法近身闪避。”达科心中极为震惊,憎恶的攻击力他最清楚,居然都破不开巨型炼金傀儡的防御,那么在场的其他战职者就更不用提了。但达科依然没有放松对那些画面的观察,在憎恶飞空的过程中看到了二层的大致结构,“二层通道宽度差不多也在五米左右,所以憎恶被踢飞的时候就蹭上旁边的墙壁了,墙壁连着上面的殿顶,没有任何空隙。”
“高度呢?”温蒂关注地追问道。
“高度目测有二十米,巨型炼金傀儡抬手就能碰到顶部,看样子靠飞也不行。”
“周围有没有之前送进去的魔宠尸体?”诺南也问道。
“没有发现你们的魔宠,或许这一层也是随机传送。”
“除了炼金傀儡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危险了吗?”塔萨问出了其他人也很关注的一点。
“目前还没看到……”
雪莉忽然又叫了起来,“这边也有个巨型炼金傀儡!也是一模一样的!快跑啊!”
憎恶虽然愤怒至极,但还是执行了乔治下达的命令,落地之后就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但另一个方向同样有一具相同的巨型炼金傀儡。刚好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憎恶腾挪着臃肿的身体转向右侧的通道,而这时后面那具巨型炼金傀儡也已经追上来,它在这样的通道里行动却没有受到两侧墙壁的影响。
达科焦急地说,“巨型炼金傀儡的速度不慢,憎恶快要被追上了。”
雪莉也有了新发现,“这里的十字路口也有地图!不过是方形的网格结构,每个方块之间都有一条通道,临近的四个方块之间则是一个十字路口。去三层的入口在地图的正中心处!”
达科补充道,“那是一百乘一百的网格,应当是横竖都有着一百个这样的通道。”
乔治凝重地说,“巨型炼金傀儡攻击防御都这么强,速度也不慢。但第二层也有地图的指引,看起来只能靠一路跑去三层入口才行了。”
雪莉刚说完那一句,就猛地向后仰倒,不省人事。诺南急忙上前抱住雪莉,“共享憎恶的视觉还是负荷太大,她能支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乔治也走过去看了看,“是灵魂疲劳造成的昏迷,这种情况恢复起来很慢,她已经注定没办法参与接下来的探险了。”
众人同时看向了达科,雪莉倒下之后就只有达科一个人能侦察二层情报了。雪莉是洛佩奇家族中这一代的翘楚,以精神力强大著称,但达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为什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而且看起来还很轻松自如的样子。
“不好!两个巨型炼金傀儡把憎恶堵在中央了!”达科依然在尽职尽责地通报着自己看到的情报。
憎恶发现了这样的情况,猛地一拳打在墙上,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