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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沙发旁坐下,心里想:莫言承,你虽然食言了,但是看在今天是你生日而你自己又迷迷糊糊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原谅你一次。等你晚一点回来之后,我就把蛋糕送给你作为礼物,帮你过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日媲!
等待的时间终归是漫长,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偌大的客厅里,四周显得尤为空旷,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渐渐地,倦意袭来,她的眼皮沉重地合上,而后又努力地睁开,如此循环往复,竟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拉锯战一般,但她终于还是没能抵过周公的召唤,慢慢地歪道在沙发上睡着了。
莫言承回来的时候,在花园里便透过窗户看见,大厅的灯光是亮着的,难道她还没回学校吗?他狐疑地想着,轻轻打开门走进去。
他环顾了一下,并未看见她。他笑了笑,心想,原来她是已经回去了的,只是忘记了关灯。
他觉得有些疲乏,想走到沙发上坐会儿,倒杯水喝,走过去后才发现,她竟然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侧着身,手脚都微微地蜷缩着,婴孩儿般完美无瑕的睡颜,有着水莲一般的温婉可人。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细细地看着她姣好的眉眼,听着她浅浅的呼吸,不可自抑地久久地失神。
她睡着的时候样子很乖,嘴角微微地翘起,不像平时那样吵闹又倔强,只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闪动,似乎是正在做着一个酣甜的美梦。
他伸出手指去抚了抚她光滑如玉的面庞,凝滞一般细嫩的肌肤让他有些惊叹。
她轻轻地嘤咛一声,微微不适地动了动,像是怕痒似地。
他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谁知她却睡得并不算熟,敏感地察觉到了动静,眼皮颤了颤便睁开来,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便映着他的脸。
她揉揉眼角坐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有点累,就睡着了。”
莫言承看着她突然转醒,想到自己才搭在她身上的外套,也有些许的窘迫,他冷着声音问道:“都十一点了,你怎么这个时间还在这里?”
“十一点啦?”林琭一惊,随后松口气,还好还好,没过十二点就好。
莫言承皱了眉,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他从她身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林琭撇撇嘴,没好气地问:“你也知道晚啊,什么工作竟然把你拖到现在?”
“不是工作,”莫言承穿好那件外套,随口说道:“今天跟朋友一起过生日,在party上玩得晚了点。”
林琭怔住,大概十秒钟之后才问道:“你知道自己今天生日?”
莫言承见她问这么古怪的问题,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嗯,当然。”
“原来如此。”林琭僵硬地扬了扬嘴角,只是自己都觉得那个笑容一定又酸又苦。
原来他是记得他自己的生日的,只是他并不想同她一起度过罢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居然还在这里傻傻地等了这么久,想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可是他早就已经同自己的朋友一起,在名流汇聚的party里过了一个璀璨无比的生日。
她算什么?原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觉得自己心中那份隐隐的期望瞬间破灭了,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在期望什么,但是很清楚的是,它破灭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顺了顺乱蓬蓬的头发,垂了睫毛道:“那你也吃过生日蛋糕了是?”
莫言承看着她瞬间冷下去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本以为她既然问到生日这个问题,一定会顺便说一声“生日快乐”,可是她却并没有给予哪怕是礼节性的祝福,反而显得愈加地冷淡起来。
他略一颔首,道:“嗯,吃过了。”
“很好,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林琭说完,快步走进饭厅里,从桌上提起那个生日蛋糕,转身就走。
莫言承的眼神落到她手中那个精致的盒子上,忽然明白了什么,趁她还没出门前喊住她:“你等等,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没什么!”林琭头也不回,打开门准备离开,却被莫言承两步冲过来,将门推过去关上。
她忿忿不平地侧头看他,责问道:“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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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愿景如今安在(二)
“应该是我问你,你干什么?”莫言承的手撑在门上,不让她有机会打开。
“我不干什么,我回学校!不可以么?”
“可以,不过你得先解释一下你手里提的蛋糕是怎么回事。”他挑挑眉看她。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林琭反问。
“那好,你把手里的蛋糕留下,我马上就送你回去!丫”
“我凭什么要留下它?”林琭觉得滑稽,问道:“难道还要留下买路财不成?”
“那倒不是,但是它是送给我的。”他信心十足,因而振振有词媲。
林琭笑了笑,觑他一眼:“你错了,这是我买来给自己吃的!”
“那么,分我一份总可以。”莫言承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略略表示出自己的退让。
“不行,我不同意!”林琭继续使力拉了拉门把手,回头狠狠地道了一句:“你再不让我走,我就要报警说你限制人身自由了!”
莫言承有些无奈地笑笑,看来今天是别想吃到她手中的生日蛋糕了,这确实是他的错,明明答应了要回来吃饭,却还是因为推拒不过朋友的邀请,而没有回来。
其实每年自己的生日,他都是不记得的,父亲常常想不起来,他自己也就没多大印象。只是有那么几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会每年为他准备一个惊喜party一起庆祝,今年照例是如此,他也是去了之后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林琭居然知道了,并且还特意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好,那我开车送你!”他打开房门,让她出去。
“谢谢,不用你送了。”林琭出了门,头也不回地径自走开。
莫言承关上门追过去,兀自一路拉住她上了车,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
林琭坐到副座上的时候,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风吹的,总之染上了这样一层苹果般的颜色。
她闷闷不语,将生日蛋糕抱在膝盖上,眼睛只是望着着窗外。
“以后不要等我那么晚了,如果七点钟我还没回来,你就可以直接收工回去。”他见她一直沉默,便自顾自说道。
“放心,不会了。”林琭咬咬嘴唇答道。
她已经明白是在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她已经明白心超出了一条不该跨越的界限了。她会这样常常想着他,会为他不回家而伤心,会为他忽视自己而难过。
没错,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喜欢上他了,可是他又是与她这样不同的人,他又不会喜欢她的。
从今往后,她要努力和他保持距离了。
其实,他和她本来就有很大距离不是吗?就比如她请他去做演讲的那次,他站在万众瞩目的讲坛中心,鲜花簇拥、灯光闪烁,他侃侃而谈、风度翩翩,台下上千人为他喝彩倾倒,而她不过是那听众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没人注意、不会发光,轻而易举地就被埋没了。
她只能在台下默默地看着他,隔了那片由人群组成的海洋。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管这种情绪是不是叫做悲观,他和她,终究是不一样,这条宽阔的河面,并不是她努力,就一定能跨过去。
况且,也只有她一个人会努力,莫言承他,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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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尽可能地躲着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等他回来吃饭,而是提前便准备好而后匆匆离开,只是留下一张便条,让他自己回来之后再自己加热一下后再吃。
这样的时间整整持续了一个月里,这一个月里,他们一次也没有碰过面,更不论一起共进晚餐。
她忙着参加各类的社团活动,听许许多多的讲座,学习生活倒也充实,还好,她觉得自己一忙起来,对他的牵挂似乎真的变淡了。
原来,她对他也不过只是好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