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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林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猛地一甩胳膊,将林琭推开,自己也跌在地上,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西浦上清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找别的女人,好啊,我成全你,我们离婚,马上离!丫”
林琭被推坐在草地里,手掌因为一块碎石而擦破了皮,一道赫然的血印呈现出来,但是她并没有在意那疼痛,而是为姐姐刚才的话而大吃一惊。
姐姐说什么?!姐夫才新婚居然会去找别的女人!
不可能的!她看得到,姐夫对姐姐的感情是从瞳孔里流露出来的关怀和爱意,那样深邃的目光怎么会是作假啊。
她几下爬起来,又走过去扶起醉醺醺的姐姐,劝道:“姐,你不要说了,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解决,好么?媲”
林诺惺忪的眼眸一抬,唇角竟酿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她说:“小妹,我说得对,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父亲,还有哪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变心的?”
林琭猛地一怔,不知为何,竟然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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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林琭终于成功地将姐姐带回来了家里,两个人身上都沾了些灰尘和草屑,很有几分狼狈。
母亲见了自是大惊,急急忙忙地过来帮林琭扶着几乎不省人事的林诺。
林琭转了转自己无力的胳膊肘,只觉得连肩膀也是酸疼。
她看着母亲将姐姐扶到卧室里去的背影,眼里不知怎地就迷蒙了一层。
姐姐这样独立洒脱的人,也会为了感情上的创伤而借酒浇愁么?
她这次回来想必不只是因为要来看父亲,而是因为和姐夫起了冲突。
林琭终究是放心不下,她想打电话问问姐夫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姐姐说的是不是确有其事?
才这样想着,手机又响起来,她揣测着肯定是姐夫又打电话来了,一接起来才发现不是。
“阿琭,你能出来陪我一会儿么?我在california会所。”又是一个醉意迷蒙的声音。
林琭立刻就辨别出来是莫言承,捏了话筒,皱了眉冷声道:“你有什么事?”
“不要问我是什么事,我只想你出来陪陪我,可以么?”莫言承的低沉的嗓音里,竟然带了几分哀伤和依恋。
阿琭,我现在需要你陪在我身边。因为我想证明一点:至少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真心爱我的,那就是你。
林琭的眉却蹙得更紧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只会用这一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愁绪?
她有些隐怒,生硬地说道:“莫言承,我不管你是哪一点不顺心,但是这种无聊的买醉是于事无补的!所以你马上叫一个酒后代驾送你回家去,我现在很心烦,请你不要来打扰我!”说完,她索性按断电话。
她今天的情绪很有些不稳定,不知道是因为姐姐的事,还是因为父亲的事,心里总觉得被什么压得死沉沉的,那些错综复杂的感觉将她吞没,罪孽、愧疚、自责、悲伤……
偏偏这个时候,莫言承还要来扰她。
莫言承,这一切悲惨的结果,都和你脱不了关系,你倒是可以潇洒自如地千杯买醉,我呢?
她现在连手机也不想碰了,姐夫和姐姐的事情也以后再,她干脆关了电源,径直去洗澡睡觉。
然而躺在床上的她,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安然入眠,心里总是想着莫言承的事情。
他那样沉重的声音,是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了么?
不然以他这样坚毅的个性,怎么会轻易地让她看到他的软弱?
她也知道他最近工作上并不顺心,他目前的执行总裁位置被撤,公司大小事务的日常处理权都回到了董事长莫振海手中。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她不敢确定,心中只是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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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天五点钟她就从床上爬起来,照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有多浓重,没办法,昨晚真正睡着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两三个钟头。
她还是放心不下他,想趁着时间尚早,在上班之前去他昨晚所在的califonia看一看,她知道他脾气硬,即使是醉了也不承认,更不喜欢请别的代驾碰他的车,所以他昨晚应该是直接在california的客房里睡下了。
她换了两次地铁,到了那家california的时候,是早上七点,离正式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应该是来得及的。
她并不确定莫言承还在不在,如果不在的话,就当她犯一次傻,白跑一趟好了。
她思索着走到服务台,礼貌地问道:“请问一下,莫言承莫先生还在这里么?”
对方打量了一下她,微笑着问道:“请问您贵姓?您是莫先生的?”
“我姓林,我们是好朋友。”
“哦,您是林小姐吗?昨晚莫先生吩咐过,如果您来了,就让我们带您去找他。”
“那他现在还在这里么?”林琭没想到他会想得那么周到,知道她早晚还是会心软地过来找他。
“在的,莫先生在客房里睡下了。”对方颔首笑道:“我马上请一位服务生带您过去。”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林琭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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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无怨若你无尤(四)
那名服务生带她到了莫言承的房间前站定,房门自然是关闭着的,现在这么早,估摸着他还没有起床来。
服务生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做才算妥当。
林琭笑了笑,道:“你先去忙,我自己敲门叫他就可以了。”
服务生便点点头离开了,按理来说,打扰客人睡觉的事情,他是不被允许去做的丫。
咚、咚、咚。
林琭四下瞧了瞧,见走廊上没什么人,这才举起手轻轻地叩了叩门,她只是担心他才来看看,还是不要让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看到了拿去大做文章才好。
然而之后好半天都没一点反应。
林琭猜想,他此刻应该是还在睡梦中,压根儿就没听到呢媲。
这么说来,他的情绪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她略略安心。
她听见还是没动静,便继续敲了敲,这次声音大了些。
莫言承,你这次再听不到,再不出来给我开门,我可就真的走了。她有点赌气地想着,嘴角却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终于,她听到房间里有了些许响动,她耐心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就打开了。
她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他,以微微仰视的角度。
他松松垮垮地穿着深蓝的睡袍,那颜色既像是深邃的夜空,又像是无际的大海。
他的头发杂乱、神情倦怠,脸色很是不好,眼睛都不抬一下,冷声问了一句:“什么事?”
林琭盯着他,不满地撅撅嘴,道:“莫言承,是我。”
他握着门把的手猛地一抖,视线蓦地从地面上抬起来,深邃的眼眸里竟是带了满满的震惊。
林琭看得清楚,忍不住一笑,道:“你有必要那么意外么?”
“你不是不过来么?”莫言承道,那语气硬邦邦的,似乎带了莫名复杂的涵义。
林琭微微眯眼,难不成他是生气了?
她正想开口服一次软,却听得房内忽然传来一声:“言承哥哥,是谁在外面?”
娇滴的声音,细细软软的,似乎还含着几分羞赧。
她只觉得瞬间犹如五雷轰顶,怔立当场。
言承哥哥,这个世界上,这么叫他的人,还会有谁?!
白婳,在这个晨起的时间,在他的房间里!
她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一定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弄错了。
白婳她,只是早上才突然过来的,就像她林琭一样。
不会是昨晚,不会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眸光格外清莹如水,甚至明亮得有几分刺眼,她一眨不眨地注意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薄薄的两瓣唇艰难地动了动:“莫言承,你让我进去看看……”
莫言承却没有让开,而是略微上前了半步,堵住了门口,那脸上尽是欲盖弥彰的慌乱不安。
林琭看着他的反应,只觉得顿时脊背一凉,像是有人猛地把大捧大捧的冰雪塞进了她的衣服里,那么刺骨。
“我不可以进去么?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