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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静,在这处是最为清幽不过了。”洛宸依旧目光悠悠地望着那湖中小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心底忽然又是轻轻一震,似乎这样的一句话曾经出现过,难道又是楚莞嫣在自己心里遗留的记忆
忽然有些失落,她缓缓收回了目光,淡淡地道:“嗯,有劳王爷费心了。”
“带你过去”洛宸爽朗一笑,轻轻拉起了她微凉的手,她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他拉到了湖边停靠的小舟之上。
湖中碧波荡漾,扁舟如叶,两人十指相扣的身影清浅地倒映在幽深的湖面上,便如那漂浮在云端看进人间繁华的仙侣,遗世而**。
绛冷吟以余光瞥见那湖面倒影,脸上又是一红,便慌乱地抽回了手,故作镇定地道:“王爷也会泛舟”
“也就是泛舟罢了,又有何难”洛宸轻轻笑着,脚下一勾就把船桨握在了手中,又回首一笑,“娘子可要坐稳了,为夫也是第一次摆渡。”
船桨在他手中轻轻摆动着,明明那是粗重的贱役,然而到了他这里却另一番仙姿飘逸,衣袂轻轻飞卷,动作轻灵神韵。
绛冷吟低头看着水面上他那模糊的倒影,心里也随着那船桨划开的波纹一下下地荡漾着,隐隐觉得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轻舟在水光潋滟中缓缓前行,拖曳出一道如白练般延展的水花,两人披着一身浅金碎银静默而立,各负心事一路无言。
“到了,我们的家”她还沉醉在那一天碧水里,洛宸已经下了轻舟,优雅地躬身将手伸向她。
绛冷吟怔怔地看着他晶莹白皙的手心,再看看他那清澈透静的眼眸,觉得他并无其他绮思才缓缓将手放了上去。
微凉的指尖触碰在那灼热如火的掌心,引得她浑身一颤,想抽身出来已经来不及,洛宸手腕稍微一用力便把她抱在了怀中,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着上了岸。
“奴婢拜见王爷王妃”两人方进了院子,便有一中年妇人及两位年纪不大的丫鬟齐齐行了一礼。
绛冷吟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引得洛宸抱得更紧,脸上笑靥旖旎,他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三人,语气忽然淡了下来:“可都收拾好了”
当前的中年妇人恭敬地回答:“回王爷,一切都按吩咐收拾好了。”
洛宸回顾了四周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没有本王的吩咐,谁也不要来此打扰。”
“是”三人应着行了一礼便识趣地下去了,只剩下紧紧相拥的两人四目以对。
“人都走了,不必演戏了。”绛冷吟身形一旋,顺势推开了他灼热的身子,冷冷地站在了他面前。
洛宸轻轻笑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柔声道:“这场戏,必须请爱妃你陪本王演一辈子了,而今日当是练习,明日便是正式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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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宫闺乱
次日,绛冷吟便一早起了床,独自一人站在湖边高亭上看眼前那一片烟波飘渺,思绪也随着那袅袅漂浮的轻烟一般浮浮沉沉,想起昨日洛宸异常的模样,总觉得其中又有古怪,而自己也更加看不透他温柔后面隐藏着的真实面孔。
平日里温和淡雅之下的暗藏阴谋者,与昨日那一个纯粹而温柔之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湖面上如剪金碎银流光四溢,昨日一起同坐的那片轻舟载着一朝光辉浮在岸边,,她怔怔地看着,却不知身后已经来了人。
“王妃,请安的时辰差不多就到了,可否现在就动身” 昨日那位妇人领着两个小丫鬟齐齐地跪在身后,声音轻轻地道。
绛冷吟这才收回了目光,悠悠转过身来,淡淡道:“嗯走吧”
一行人收拾妥当才前往宁西王府,这次却不是划船,而是凤吟轩旁架起的那一座精致的小木桥,连贯在湖心与陆地之间。
等她到了宁西王府的偏堂时,洛宸娇美如花的妻妾们已然按着等级在两侧入座了,侧妃位居右侧首位,下来依次便是花影及其他的侍妾,而左侧首位自然是留给她这个正室王妃的。
宁西王除了洛宸便再无子出,故而如今前来请早安的全是洛宸的妻妾。
众人见她过来,忽然就停了软绵甜腻的谈笑声,明眸秋波骤然就变成了一根根带毒的刺,恨不得把绛冷吟单薄的身子都穿透了去。
绛冷吟倒也不在意,步履款款地进了门,施施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由始至终都未曾看着华衣装扮的女子们一眼。
侧妃依旧是那样端庄优雅的模样,今日换了身乳白色绣幽兰的便装,也不多做其他奢华修饰,让人看着便像是那绝世空谷里的一朵结露幽兰,美的内敛而高雅。
她微微笑着唤人去给绛冷吟加了热茶,声音温软而不腻,“姐姐昨夜可好睡得习惯想着姐姐初来乍到,也不知是否能适应王府的生活。”
绛冷吟款款接下了茶杯,朝她回以一抹淡笑,道:“劳烦妹妹挂念,昨晚一夜安寝。”
侧妃闻言点了点头,笑道:“那便好,那便好”
“兰若姐姐今日穿的这身衣裳真是好看极了,是王爷上次派人从淮南绣工第一的那位绣娘处订下的么姐姐真是好福气,可以得到王爷如此宠爱。”
花影也忽然娇媚地笑了笑,伸出青葱玉指在侧妃的衣袖上轻轻抚着,细长的媚眼却不住地观察着绛冷吟的神色。
绛冷吟却只当不曾听见,容颜淡淡地用杯盖拨着杯中的茶末,氤氲的水汽晕染得她那清秀的眉目也模糊了几分,并看不出她眼底是何情绪。
侧妃沐兰若却有些尴尬,敷衍地笑了两声又转移了话题,“上次妹妹不是说要给姐姐舞一曲的么到底何时才能兑现呢”
花影听了颇有几分得意,扬了扬眉便道:“那又有何难,只要姐姐喜欢,稍后就可以献上一曲,王爷最喜欢我惊春花舞了。”
绛冷吟对她那一番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话,依旧无动于衷,神态自若地啜了口清茶,似乎这尘世里只有她自己一人。
花影看着她纹丝不动,又是一时气堵,誓不罢休地开始尖着嗓子道:“王爷素来兴致高雅,可不知为何忽然变了心性,竟然连路边的野花也采了”
“妹妹此话万万不当这般讲,王爷始终我们的夫君,他做的任何决定自有他的道理,我等听着便是了。”沐兰若适时地拉了拉花影的衣袖,好言相劝道。
花影哪里肯罢休,神色傲慢地还要再说,却又听闻偏门处有人高呼着:“王妃到”
“臣妾给母妃请安愿母妃万福金康”众人纷纷起身,朝着那个方向福了福身。
紧接着便见一雍容华贵的妇人在仆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来,身上披金戴银珠光耀目,行走之间,环佩珠花撞击之声琅琅,晃动的华光映在她略带细纹的脸上,愈加贵气逼人。
她由丫鬟搀扶着缓缓坐在了主位上,斜眼扫了众人一眼才懒懒道:“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谢母妃”众位妻妾得了应允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时间个个皆是垂头敛眉,噤不敢言,连方才嚣张跋扈的花影也温顺地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着。
“听说王爷新封了王妃,是何时之事,为何本宫不曾听闻。”宁西王妃轻轻呷了口茶,头也不抬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也无人回答,皆齐齐地看向了面容清冷的绛冷吟,只见她还是不紧不慢地顾自喝着茶,似乎方才说的并不是自己。
宁西王妃等得不耐烦,皱了皱眉头,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比方才重了些。
花影看着宁西王妃神色不悦,心下暗喜,于是连忙接下了话,“其实还尚未册封,只是王爷带了回来,在王府住着而已。”
闻言,宁西王妃抬眸扫了屋内一眼,最终落在了绛冷吟身上,她冷冷一笑地道:“宸儿可真是越来越胡闹了,竟然连祖训都不顾了,看来没有母亲的孩子是不懂事些。”
宁西王妃那话一出,众人皆是微微一颤,此话说得也过重了,宸王早年丧母之事众人皆知,也明白是不得提起的禁忌,如今被这样公然说起,不仅是对他的责怪,也让众位妻妾失了颜面。
绛冷吟心下也忽然涌起了一股怒气,也不知是因为洛宸,还是因为洛宸亲娘是本族之人,她悠悠地抬起头来,不卑不亢地看向宁西王妃:“王妃错怪了,王爷其实不曾擅自册封,只是有此意愿罢了。”
“哦”宁西王妃斜眼睨了她一眼,语气戏谑地道:“那么能让王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