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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绛雪族原本是两百多年前一没落朝代的后裔,先祖文宁公主在皇权倾覆之后便率领家仆隐世于此,名曰绛雪族,自此不再过问世事。”另一位白眉长老捋着长须缓缓道:“而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也是相安无事,直到有一日一位身受重伤的慕容将军误入了羽芒谷,族人慈善,收留了那位年轻将军。”
“而那位血气方刚的将军在此养病几月有许,渐渐地与公主长女产生了情愫,原本文宁公主不愿再与世人有任何瓜葛,尤其是这位身系朝野的将军,然而公主长女执拗,立誓非将军不嫁,公主无奈才允许了这门婚事,但条件便是那位将军不能再回去。”
“那位将军却是心系天下苍生,不愿在此苟活,最后两位有情人终究无法修成正果,将军割爱回去,一生未娶。而公主 长女也是情痴,在接位后也不曾婚嫁,并立下训言,绛雪族后代应当全力辅助慕容家,然而那也是那位将军兄弟的后裔了。”长老微微眯着双眸说着,手指不断地在石壁上的图案指指点点,原来那些模糊的符号与简洁图案,都是族里历代以来发生的事迹。
长老领着她不断地叙说着,她也用心地铭记,然而她最想知道的便是关于亲生父母的事,她回谷几日都不曾见过他们灵位坟墓,也不曾听人说起,心底着实奇怪。
“上任鸾主,便是如今鸾主你的父亲。”长老幽幽地叹了一声,又道:“当初外敌无故入侵,前鸾主率领族人奋力抵抗,虽然无法战胜,但在他的英明带领下也不至于全族倾覆,两百年来立下的根基也没有全数摧毁”
绛冷吟听他絮絮地说着,心尖上隐隐有根弦颤了颤,似是感应到了父母亲那温暖而绵长的心绪,只觉得整个人都漂浮在了云端,全身都被柔软覆盖。
“前鸾主的圣体没有入葬,而是冰封在玄冰洞里”
绛冷吟听闻他这一句话霍然回过神来,连忙追问道:“他们在何处带我去见他们”
长老们迟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才点点头,其中一人抬手指着中央列满牌位的神位旁,“那面石壁后便是玄冰洞了,鸾主进去看看也是应当的,不过还要另一要务必须完成。”
另一位长老接下了话,“雪鸾也在里面守护主人遗体,如今鸾主已经与它们心意相通,也是时候将其收服了。”
这时,人群中悠然飘出了四道身影,正是守护圣物的四大圣女,只见她们身姿轻盈一荡便到了那面石壁前,四人手中割裂的铜片合在一起,再往墙上那一凹处一按,石壁即刻响起了轰隆之声,露出一黑乎乎的洞口,不断地有股冷冽刺骨的气息涌出来。
“玄冰洞只能鸾主进入,我等不可同去。”雪长老在洞口停下,从袖中取出一白瓶,又道:“洞内严寒,常人难以抵御,鸾主入洞前先服用此药丸,可令鸾主身体不受寒意侵袭。”
“好。”绛冷吟一心进去,快速地服下了那药丸便进了玄冰洞,众人皆在外面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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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雪鸾认主
绛冷吟一进入洞口,洞门就刷地关上了,与此同时,原本漆黑无光的石洞,忽然幽幽地一亮,照得整个被寒冰覆盖的石洞愈加清辉沁人,光芒冷冽悠长。
石洞内四下都是凝结着的冰块雪柱,寒冷异常,幸而她事先服下了那暖体的药丸,才不至于冻结体内血液。
越往里走,那彻骨的寒意愈加强劲,似一柄柄尖刀利刃飞来,割得肌肤瑟瑟地疼,她合了合身上的银狐裘,抬首又见石洞深处不断地涌出迷蒙白气,笼罩在幽幽的清辉之中,便也使那凌人的气息缓了几分。
她一边走着,微微眯起眼搜寻着父母亲的棺冢,无奈那白气浓郁,眼前的视线并不能放远,只限制于周身一米处。
“叽叽”
静谧空幽的洞内忽然一阵清鸣之声,紧接着便是扑哧扑哧的振翅声响,洞内静静弥漫的白气忽然一卷,层层叠叠地翻滚开来,便见丈外那一圆地上摆着个硕大的水晶似的冰棺,幽幽的光芒从底下透出,愈加显得清透净澈。
她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往深处走去,然而只走了几步,便又听见一声更加清冽响亮的鸣叫之声,“足足足足”
眼前弥漫的白色雾气缓缓地向两侧翻卷开来,完整清晰地露出了那座晶莹剔透的冰棺,而半空中有两道赛霜胜雪的弧影不断盘旋飞舞,缠绵如丝。
绛冷吟怔怔地看着,满眼都是惊异之色,虽然也曾在书上读过关于凤凰的描述,也曾见过那样高贵圣洁的图案,但在自己真正看见时,还是难免惊叹绝赞
那纯白无染的清羽被幽光笼罩着,泛起愈加清白绝尘的辉芒,如天神头顶之上的圣洁光环,流光倥偬,清绝凡尘
她噙着一抹淡笑,缓缓走了上前,那雪鸾也跟着放缓了飞旋的速度,凤眸清凛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走来,幽幽的鸣和声骤然高了几分声调,似是欣悦万分地欢舞迎接。
“来吧”绛冷吟微微仰起脸,笔直地抬起手臂,身影淡雅而清贵高洁。
“叽叽”
“足足”
雌雄雪鸾清越地长鸣一声,俯身掠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她肩上,各立于一侧。
绛冷吟侧首安抚地笑了笑,又立即转过头去看着近在眼前的冰棺,那里躺着的是自己血肉相连的生身父母,是素未谋面却无数次梦魂相见的心之所系,是一直在冰冷中等待着自己归来的港湾
“爹娘冷吟回来了”她痴痴地看着冰棺内翻滚着的白气,眼泪已经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一滴滴地落在冰棺边缘上,即刻又化成了冰泪。
“叽叽足足”肩上的雪鸾也应和着悲鸣了几声,仅是瞬间,冰棺里面的白色雾气骤然一敛,四下地翻卷开去,露出了棺内静静躺着的两人。
浑身素白无暇的两人由于被玄冰冻结已久,露出的皮肤皆是白皙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如此看着便像是剪裁得十分逼真精致的纸人。
而即使穿着整齐不紊,但却能依稀窥见那素白的衣服后千疮百孔的伤痕,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足以见得当初的杀戮何其惨烈,他们又是受了多大的煎熬才得以解脱。
“爹冷吟来看你们了”她缓缓地跪了下去,身子趴在冰棺边上,冻得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抚在父亲的脸上,那是如此清雅俊美的脸庞,即便已经逝去,风韵依旧。
“冷吟不孝,应当早些回来的女儿好想你们时常在梦里梦见你们,可是每次醒来都剩下我自己一个人”
叨叨絮絮地说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了父亲怀中那清婉柔和的容颜之上,那是十月怀胎生下自己的母亲,洁净如玉一般的女子,虽然母女两人容颜并不十分相像,但那眉目却是一样的,清雅中不乏坚韧之气。
她一遍一遍地看着抚摸着,总觉得如何都看不够,很怕这一切都是梦,很怕醒来才发现是空欢喜一场
然而静静躺在冰棺内的两人无法感知她现在的心绪,只是紧紧地互相拥抱着,向她倾诉着其中至死不渝的爱意绵长,人去而不灭。
“爹娘放心女儿绝对不会让族人枉死,这个仇,女儿一定会报”绛冷吟深深地一拜,手指紧紧地扣在地面冰冷的玄冰里,有股胭脂般的水流缓缓化开。
“叽叽足足”雪鸾忽然展翅掠起,幽幽的悲鸣回响在洞内,久久不绝。
她心下一紧,抬头便见冰棺内的两人那完美无损的躯体正在缓缓地腐化,似是被点燃的纸张,一点点地化为了灰烬,冷风拂过便消散在这一室冰冷的雾气里。
“爹娘”绛冷吟尖锐地喊了一声,霍然站了起来,一边哭喊着,一边胡乱地伸手去拢那慢慢消散的灰烬,然而那被腐化成齑粉的残骸散的更快,她的手还尚未触及,那粉末就已经与洞内的白色雾气融为了一体。
“爹娘为何你们就这样走了你们等了我十六年,为何不让我多看一眼”绛冷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滚落的泪珠还未落地便结成了冰晶,一滴滴跌落在地上便如玉珠乱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神色恍惚而迷茫,而她的两侧那两只雪鸾也不曾离去,一直在旁默默守护着,似乎也能体会她心底的疼痛,低低地啜泣着。
洞外的人已经等得十分焦急,团团围住了那洞门,顿时也议论了开。
“看来鸾主也不似表面这般清淡,许是初次见到自己的生身父母,一时难以自制,不舍得离去。”一位长老低低叹了声,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