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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个时辰之后,牢门打开了,珍萝瞄了一眼,本以为来的是申风月,却没想到竟是他那比鬼还精的哥哥,于是翻身就坐起来,笑得都带了点儿谄媚。
“别那样看着我,我可不是来救你的。”申饭桶白了她一眼,嫌弃地说,“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玩儿大了吧现在所有大臣都一致认为应该把你砍了,免得惑乱君心”
珍萝嘿嘿假笑:“不包括你吧,我的好妹夫”
“滚球老子就想装不认识你,你闯进机要处的时候,老子死的心都有了”
“不能全怪我,原本我只想闹一闹没有人只有鬼的宗庙祠堂,搞一个对先祖不敬就行了,谁知我的搭档当时脑子进了水,一个劲儿地追我,还不准我进祠堂,我就只好逃进了旁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屋。”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我他娘就不明白,你不是说过只要拖延到下一次向越国进贡的时候就行吗那搞出这么多事端是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雕云差点儿就答应跟我成亲了,现在倒好,如果我不想办法救你,你死了,她立马就会跟上”
这么说来,的确是有点对不住申饭桶,可珍萝心中却忍不住狂喜。她清了清嗓子,对饭桶说:“我的目的,简单得你知道了一定想哭。我就是想跟你碰个头而已,我知道,你从你父亲那里继承了一个大秘密,有关越国的。”
申饭桶震惊得老半天不能说出一个字,最后长叹一声,无力地说:“这个秘密,说来还真值得你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获取,只不过很可惜,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啊难道越国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
“因为这个秘密太重大了,不到我死我是万万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的,否则一旦走漏出去,申国将面临灭顶之灾,就像你们安国一样。现在的申国还没有准备好,我绝对不会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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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御赐干爹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珍萝烦躁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方寸大乱。
申饭桶前脚刚走没多久,申风月就来了,让侍从在远处等候。他只一个人进了牢房。
“这么折腾,你想必可以有很多话解释,说吧,寡人听着。”完了他就昂起头,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等候珍萝的忏悔。
珍萝却以谈天气一般的口吻回答道:“很简单,我就是想从申惜粮口里问出,你们两个的父亲,到底传了什么关于越国的重大秘密给他。”
不出珍萝所料的,申风月的脸色凝重起来,他并不知道这回事。珍萝咋舌道:“这秘密果然重大,申惜粮竟然连你也不敢说,难怪我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申风月的眉头舒展了一点,说道:“或许这秘密是关乎越国皇帝本人的,因为多年前,申国还未臣服于越国时。是父王领兵同越国皇帝作战,数次交锋,也算是老对手了。”
可是再多他也不清楚了,尴尬地冷场了半天。珍萝问:“大王打算如何处置我”
申风月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考虑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半天了,他才像终于下定决心一样问道:“如果我力排众议,执意要留住你的性命,你会感激我吗”
“感激吗当然会。不但很感激,我还会觉得欠了你的情,这辈子是必须还你的。”
“那么留在我身边慢慢还,不行吗”
“恐怕不行。”珍萝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急着去找别人算账,你的情我一定会一次还清。”
申风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哦,原来如此。一次还清是吗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珍萝吓了一跳,苦着脸央求道:“大王。有话好好说啊,真的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吗”
申风月没搭理她,径自走出了牢房,然后珍萝听到他洪亮的声音说:“放人”
不仅珍萝,方出尘也被放了出来,什么都没有变,她们还住在雪云宫,瑰月夜宴依旧由方出尘来负责操办。
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珍萝始终小心翼翼,不敢太过出挑,瑰月夜宴开始的时候。她甚至主动要求去厨房帮忙,反正离宴会越远越好。;;;;;;;;
把自己埋进瓜果堆里,手上重复单一的动作,忙碌得让珍萝没工夫去东想西想。凉菜准备妥当之后,内侍们把主菜的单子流水一般地送了进来。
大王的单子无疑是最重要的,珍萝躲到了厨房的角落,免得责任落到自己头上。可这时候管事的喊了她一声,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大王有旨,让你给相国大人特别做一道菜,你行吗”
珍萝糊涂了,怎么又扯上一个相国大人她不敢一口应承,问:“什么菜”
“油泼面。”
堂堂相国大人,居然喜欢这么一道不上台面的面食,而且还在瑰月夜宴如此盛大的场合,由大王亲自下旨,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珍萝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不敢怠慢,赶紧和面备菜。
要做的是平民食物,又不能真的做得太寒酸,只好在配菜上下足工夫。选取鲜嫩的黄豆芽,洗净沥干。上等火腿用快刀切片,再挑选时令青菜加入其中,看上去卖相就相当不错了。必不可少的辣椒面,珍萝是亲自用臼现捣的,比磨磨出来的要香。
面扯好煮熟,配菜码放规矩,撒上香葱蒜末,一瓢滚油泼上,椒香四溢,再稍微用盐、醋调味,一气呵成,让人食指大动。
内侍端着面一路小跑地走了,珍萝反复回想过做面的过程,应该是没有一点儿错漏的,绝对不可能吃出任何问题。至于半路上会不会出什么差池,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一直在这么安慰着自己,可珍萝总是觉得会有事发生,眼睛不时地瞟向厨房门口。大概正好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内侍们带着赏赐回到厨房,打赏了一圈儿,就是没有珍萝的份儿,她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哪个叫蛱蝶跟我们走一趟”
震惊的珍萝在心中叫苦不迭,吃完她全心全意做的一碗油泼面,没有打赏也就罢了,怎么还要传唤啊
根本不知道究竟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珍萝的步子迈得尤为艰难,几乎是被内侍一路拖着来到了夜宴现场。人还没站稳呢,口水的风暴便迎面席卷而来。
“果真是个妖孽啊”
“留不得,留不得”
“红颜祸水,可这祸水怎么会降临到咱们申国的头上”
如果不是不想给申风月注意到她的理由,她真想骂将回去:一帮假清高的东西,说得好像她挖了他们家祖坟一样,自己讨老婆的时候还不是想要漂亮的
一直被内侍拖到了夜宴的中央,她跪了下去,议论的声音才暂时小了一些。
申风月在最高处的王座上,指着她对左手边坐着的相国说:“相国大人看清楚了吗那的确就是前些日子擅闯机要处的宫人,你吃了她亲手做的面,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相国忙叩头答道:“臣惶恐,方才是臣言辞过激了。”
“相国大人说她是妖孽,那你可知道,她到底是何方妖孽”
“臣臣不知”
“寡人告诉你好了,她曾是安国嫡长公主,更是唯一一个高举抗越大旗的王族。你应该记得发生在申安两国边境的那一场战争,大越皇帝不败神话竟是被一个女人打破。而那个时候相国大人在做什么,在座的诸位在做什么,不用寡人提醒吧”
全场哗然,没人料到这个妖孽一般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复杂的身份,一时间,什么样的反应都有。可是珍萝并不在乎,她急切地想知道,申风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相国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一个字也不敢说,恨不得长出龟壳缩进去。
“相国大人,方才寡人要走了你的亲生女儿,割去了你的心头肉。现在,寡人有意还你一个,你觉得好不好呢”
相国的两只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慢慢看向了台阶下头跪着的珍萝,嘴巴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珍萝这时候也听明白了申风月的意图,他居然想让她去给那什么相国当义女这样一来,这位相国非但不好再进言诛杀她这个惑乱君心的妖孽,说不定在适当的时候还得将她送还宫中。
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叫一个精,怎么看也让人觉得是申饭桶给出的损招。
这个申饭桶也是,谁都不想得罪,便宜要占,亏却一点也不肯吃,奸猾得令人发指。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