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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眉鼠眼是想敲人竹杠,那可是相由心生。有什么问题”
“那个卖绣花鞋的老太婆,那么胖。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老夫人有点儿不耐烦了,抱怨起来:“这是跟谁玩儿捉迷藏呢你好好陪我老人家逛街”
珍萝急得抓耳挠腮,她越是想立刻找到隐藏起来的人,就越是看谁都有问题,到最后什么也看不出。可是没道理啊,老夫人说过他身边有很多精于易容的人出没,为什么她就是找不到呢
直到路过一座石桥,珍萝看到桥上有人在赌大小,猛然回想起了铜雀县蓬莱宴的赌场。对了那伙儿赌徒,有没有什么猫腻
“喂喂,丫头,你可想好啊,你没几个子儿拿去赌。老人家我可不会帮你还赌债。”
珍萝根本就不是为了去赢钱,就是输钱才能发现端倪,所以不管不顾地挤进了人堆。
“下注下注,买定离手开了啊”讨助帅血。
随着碗的掀开,有人欢呼有人哀嚎,而珍萝则是属于应该哀嚎的那一类,可是她却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
快点来啊,她可没有钱付赌资,一会儿扯起皮来她就脱不了身了,赶紧出现啊
老夫人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自言自语地说:“挺聪明一姑娘,怎么这时候就跟脑子生锈了一样呢真该给她个镜子自己照照,她那一脸的期待,是身陷险境的模样”
珍萝没本钱了,赌徒便要跟她结账,珍萝一摊手说:“没钱。”
“姑娘,没钱付赌资还这么淡定,小爷确是第一次见。就冲你这份儿淡定,给你个机会。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听到珍萝耳朵里味道就变了,那猥琐的赌徒似乎不那么像赌徒。于是她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一把揪住了那赌徒的衣袖。
“很好办,只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哪儿也不去,我就不用还债了”
赌徒先是吃了一惊,最后咧着嘴淌着口水笑了起来:“哎哟我的乖乖,从来都是小爷去轻薄良家妇女,今儿反过来,漂亮妞儿居然看上小爷我了好啊,小娘子,咱们这就回家洞房去,如何”
珍萝跟赌徒对视了那么一下,突然感觉浑身发毛,事情好像不太对,她往后退了几步,打算溜号。
“不好意思,我好像认错人了。”
“哼哼,认错人了没事儿,欠我的钱留下就是了哎你别跑”
珍萝一溜烟跑下了桥,那边老夫人等人却把脸转向了一边装作不认识,嘀咕道:“这姑娘也是魔怔了”
歪打正着,珍萝这下还真的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赌徒们腿脚都很利索,三两下就把她追上,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小巷子里拖。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扯着嗓子叫救命,可是路上行人这么多,万一他们见义勇为,那她的计划就又泡汤了。
“快快,你脱衣服我扒裤子,这上赶地献身的女人,一辈子恐怕就这么一回啊,哈哈哈,撞了大运了”赌徒们就像过节吃大餐一样,对着珍萝上下其手,那几件脆弱的衣料根本经不起折腾,很快就要露肉了。
这个时候,实在看不下去的老夫人带着随行小厮冲了进来,把赌徒给打跑。
“蠢蛋你猪油蒙了心啊就算要引蛇出洞,也不必玩儿这么大吧你要找的人既然藏头露尾,必然有他的苦衷,你这么干,难道要叫你们俩都抱恨终身吗跟我回去,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被这么当头棒喝地一骂,珍萝也醒悟过来,方才的行为简直是匪夷所思。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想见他委屈和不甘,顿时全涌了上来,她扶着老夫人的手,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只是个凡人,我的手够不到天上的星辰,也无法让星辰为我坠落。我只能在他俯身眷顾我的时候将他困住,可是我现在知道了,连这一点我都做不到”
老夫人听了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说:“没错,你若执意要摘星揽月,那只能独自神伤。关键是,他真的就是天上的星辰呵呵,没那么夸张吧就我老人家的经验呢,既然肯俯身就你,他就不是星辰,只是一根狗尾巴草,长在比较高的地方而已。你爬上去,拔下来,就行了。”
“狗尾巴草”珍萝一下子破涕为笑,那一下子遮蔽了双眼的阴霾稍稍淡去了。
这么一番折腾之后,珍萝生病了。拿老夫人的话来说,这就是作的。她躺在床上,浑身滚烫,不住咳嗽,嗓子痛得说不出话来,每一顿只能少少喝一点儿粥,人迅速瘦了下去。
老夫人给请了大夫,珍萝迷迷糊糊地,简直是有问必答。
大夫一边给她把脉,一边问:“最近可有淋雨受寒”
“我自己跳到河里去了一回,咳咳。”
“最近可有思虑过重,受到惊吓”
“我去找人赌钱,差点儿让人非礼。”
“嗯,那我知道症结所在了,你这病寻常大夫治不了,这叫脑子有问题。”
“不是我的脑子有问题,而是我的心被人抢走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化妆成各种样子在我身边晃啊晃,就是不来见我。咳咳,我很难过,很难过”
“那他真是该死,怎能让你如此难过。”
“不要啊,他死了我会随他一起去的。”
“可是你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两个人当中的哪一个。”
“哪一个,到底是哪一个咳咳,咳咳咳”
珍萝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夫给她喂了药,她才安稳地睡过去。看完了病,大夫要走,老夫人留他坐了一会儿。
无比精明的一双眼睛仿佛能把人给看穿:“这位大夫,今儿怎么不打扮打扮呢人都说医者父母心,你怎么这么狠,丫头都病成那样了,也不肯让她看一眼”
“瞒不过老夫人法眼,所以不必多此一举。至于她老夫人明知我有苦衷。”
“我老人家才不知道你的苦衷,我只知道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你以为我儿把那丫头扔到这儿来,是拿她当菩萨供呢”
大夫脸色变了变,不再多说什么,告辞之后起身就走,诊金也没有收。
一场风寒,以珍萝如今时常劳动的身体来说,躺两天就好利索了。起来之后,老夫人倒什么都没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珍萝偏着头,扯着自己的衣裳,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还是能够想得通。
倒是申饭桶的算盘,叫她有点儿不满:“他的心倒是大得很,什么人都敢算计,老夫人就不怕他算计不成反送了性命”
老夫人颇以自己的儿子为傲,说:“首先我家惜粮没那么笨,再来你男人也不是大罗金仙凡人奈何不得,第三你妹子不是想进我家门吗,她多少也能儿人质的作用吧”
真有这对母子的,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说话做事这么光棍儿呢
罢了,不管见没见着真面目,说了几句话,也算稍稍纾解了一些她心里的郁结,便又静下心去照顾芦荟,钻研破解易容术的办法。
这天晚上,她正挑灯夜读,突然之间窗户被人一脚干穿,木屑撒了一桌子,她人也被吓得全身瘫软。
申风月,他还是没有放弃,冒着再吃一顿熊掌炒肉的危险闯进了哥哥的庄园,他看着珍萝的样子,就像老鹰盯着自己的猎物。
这一次要是再落入他手里,那就不是当个侍妾的问题了,她会变成申国国君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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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黄雀在后
看到申风月再次出现,珍萝除了被窗子碎裂吓了一跳外,并不感到恐惧,只是觉得累。;;;;;;;;;;;;;
“风月公子不,应该叫大王。您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申风月定定地看了她一阵子,忽然垂下了眼帘,轻声说:“惜粮哥把你藏起来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下落。没想到他竟把你私藏在自己的庄园,我以为他也想要你。”
珍萝摇了摇头:“你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想清楚,你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窝囊的王,受一个女人摆布。”
意料之外的,申风月并没有怎么思考就回答了:“我就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比别人差。所有人都应该佩服我,所有女人都应该爱慕我。一旦有人让我不满意,我就食不下咽,一定要他屈服于我才可以。”
“你既然很清楚,那为什么不好好控制一下呢”
申风月苦笑道:“我尝试过啊,但是结果往往让我后悔。那日在铜雀县放过了你,不就让别人趁虚而入了吗”
珍萝无法赞同他的想法,只叹道:“一叶障目,你从来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