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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税金的知县哭笑不得,只得向上级求援。
前来剿匪的人越来越上档次,而山寨也就在这当中不断成长,如今地盘已经越阔越大,珍萝在考虑要不要修建分寨。
然而这时候,山寨的发展却遇到了瓶颈。他们的武器太简陋若是遇上如项朝颜带领的那种军队,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项朝颜,项朝颜,如何才能追得上你的脚步这场厮杀,连活都活不下来的话,还有什么资格奢望改变结局
不错,珍萝想要的是最后改变结局。认命,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立场相对,国仇家恨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想跟一个人一生厮守,为此需要做什么,只管去做就好了,哪怕天地崩坏,山河倾覆。
当珍萝从黑市上弄到了出产自各个国家参差不齐的武器时,朝廷终于发现,这伙山贼已经被自己训练成了一支战力不弱的队伍。
于是,项朝颜又被皇帝一脚踢了过来,帮他干这脏活儿累活儿。
“老板娘,上酒。”
黄昏时分,灯红酒绿,有刀剑与杯盘相撞之声,有醉生与梦死交替之感。
“来啦这位爷尝尝本店的招牌好酒,只要”挽着袖子端着酒菜从厨房出来的珍萝,笑容僵在了脸上,眼里突然迸发出类似黄鼠狼看到鸡的光芒,“十五斤黄金”
项朝颜苦笑道:“你这明显是针对我啊,我好受伤的。”
“伤你奶奶个腿儿那黄金本就是你抢的。再说,姐姐我可清楚记得差点儿让你两箭射死,你不赔钱说不过去吧”和不法之徒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珍萝的粗口词库大大丰富。
“我现在很穷,军饷都还没有发下来,今天来喝酒顺便看你,都只能赊账。”他那一张肥脸反正都是假的,也无所谓要不要脸了。
“可以啊,不过你得押点儿什么才行。在我呢,你这个人倒是多少钱都值,你肯不肯呢”说着,她就用纤长的红指甲轻轻勾了勾项朝颜的脖子,极尽撩逗之能事。
“老板娘要是不当山贼,我可以带老板娘到天下任何地方去。”
这话从项朝颜嘴里说出来,看似非常不经意,可珍萝却无法继续戏谑。他是认真的,他在给她第二次机会,逃离这一切。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问道:“我二哥还好吗”
“还好,都吃胖了。但是这里的山贼不剿灭,他就得一直被关着。”
“可是一旦被剿灭了,他也就没用了,不是吗”
项朝颜闭目长叹,结果如他预料的一般。魏珍萝不会像普通的女人,依附于男人跟他亡命天涯。她心中所想,必然是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抢,别人不服,那不行
很糟心,他满心所想的,却正是这样的魏珍萝。
于是他就着珍萝的手,将酒壶一口抽干,站起身来说:“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我不会留手,因为那样会让皇上怀疑我,死在他手上,还不如死在你手上。你决定了,就不能怂啊。”
珍萝拿围裙擦着眼睛骂道:“你他娘才怂。明知道姐姐不会受你蛊惑还跑来,骗姐姐两滴猫尿,你就爽了不是么。”
“哪里爽了,我连汤都没有喝到过”
这略带着小委屈的嘟囔并没有逃过珍萝的耳朵,她猛拍了一下桌子,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瞪眼吼道:“来人啊有位客官想喝汤,本姑娘亲手给他做,还不给我好生请到房里去”
哗啦啦跑来几个壮汉,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看着项朝颜,问珍萝:“老板娘,把他弄到哪个房间去”
“我的房间”
项朝颜被拖走了,珍萝冲在座的客人嫣然一笑道:“本姑娘今天高兴,在座各位的酒钱,免了。”
可是没人欢呼雀跃,因为所有人都惊呆了。
往日若是谁敢碰老板娘一下,准保会被剁去手爪子。可是今天,老板娘居然主动拖走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大胖子口味也太重了吧
顶楼老板娘的房间里,项朝颜像个新媳妇一样低头坐在床边,而珍萝,狞笑着把门给关上了,甚至还落了锁。
“老板娘,你不要太托大了话说,一会儿该干什么,你会么”
珍萝站在那里突然不动了,明显看得出她非常心虚。
“呵呵呵,还是我教你好了。”
嗖的一声,珍萝有如一只兔子,让饿狼一口叼走。
………………………………
第九十五章 缠绵罢,烽烟起
珍萝的背贴在项朝颜滚烫的胸口,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喷薄欲出的炽热。他的双手恰到好处地环住她的腰,有力,却不霸道。那手上看不见狰狞扭曲的暗青色血管。有如光滑的玉石,她摩挲着,就舍不得停下。
“蒙上我的眼睛吧。”
项朝颜把下颌放在珍萝肩头,低声说:“我不想这样。”
“可是我有点害怕。好像看到了你的脸,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对不起。”
珍萝深吸一口气说:“还是别叫我动摇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蒙上吧。”
项朝颜不再说话,扯下珍萝的围裙。解开了她的腰带,蒙在了她的眼上。然后他抽出了她头上的银簪,让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从他的手背上滑落,仿佛珍萝不经意的轻抚。
从眉心到嘴唇,从耳垂到脖子,没有哪一处不叫他爱不释手,他竟然有些犹豫,要从哪里开始。
最后,还是抵挡不住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他的吻小心翼翼,好像蝴蝶落于花蕊。这反倒让珍萝焦躁起来,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咬了下去。
这个女人啥也不会还想学别人逆推
于是他再不留情,一口气攫取了她的所有。
虽然项朝颜已经轻柔又轻柔。可情之沉重,还是逼出了珍萝晶莹的泪珠。
长发在枕上狂乱纠缠,十指死死相扣,仿佛要他们血肉相融。
珍萝看不到,所以感觉敏锐了许多。他的指尖在她身上不断点火。不断散播颤抖,她柔弱无助地任由他摆布。他要她生。她便飞向极点;他要她死,她便堕入深渊。
这份分不清痛苦还是欢愉的感受,让珍萝不堪负荷,她本能地想推拒,可是剩下的一丝理智却在告诉自己:过了今晚,便再没有这样的机会。
她紧咬的嘴唇还是让他发现了,便放缓了节奏,安慰孩子一般轻抚她的头发,以一万倍的耐心。慢慢将她送入云端。
十几年来,珍萝被灌输的礼义廉耻,全都揉碎了抛诸脑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如此疯狂,叫人脸红的声音。
她不记得自己如何变成了一头野兽,把项朝颜的后背挠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只知道,从此以后,她的身上会有项朝颜的气息,多久都不会消散。
“朝颜”
“睡吧,我在你身边。”
珍萝半梦半醒地探出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再没有假脸皮的遮掩,她在梦里勾画他原本的面容。沉沉睡去之后,她嘴角还挂着抹不去的笑意。
第二天,当她从梦中清醒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项朝颜肯定已经走了。她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结果正看见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床边,正往自己满是罪证的背上贴假肥肉。
不过他很小心,假脸皮早贴好了,现在他依旧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我还以为你会来个不辞而别。”
项朝颜挤了挤眼,说:“为什么啊,我又不着急。再说了,我背上火辣辣地疼呢,走不快。你也忒狠了,跟野猫儿似的,小爪子挠啊挠,搞得我比你叫得还大声。”
珍萝的脸就好像被刷了一层红漆,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天来得太迟了,自你掀了我的盖头,就一直将我晾着,我是这世上最惨的新娘子。”珍萝抱膝坐在床上,心中有万般欣喜,这光景给她一种错觉,他好像不会离开。
项朝颜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他穿好了衣服,俨然已经变回了尊贵的王爷。
“你自己那么会做饭,就多吃一点儿,抱着你就跟抱着一把柴禾一样,硌得肉疼,听见了么”
珍萝猛抬起头,不答反问:“你要走了吗”
“再不走,我怕我就不想走了。”说着,他已经在向房门迈步。
珍萝忽然高声喊了一句:“你等我”
项朝颜没回头,身影消失在门外清晨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