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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朝颜脸色不变,但皇上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并不是因为欲火翻滚,而正是因为他心里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欲火。
再美艳的躯体,只能让他愤怒,无法让他满足。这样折磨珍萝和项朝颜,他得不到一点儿快意,反而更加狂躁。
看到他僵住了动作,项朝颜才又开口:“皇上,在臣代替您宠幸嫔妃之前,您还有什么怨气,尽管发泄。”
一句话提醒了皇上,也点醒了珍萝。昌和宫的小插曲是在皇上刻意安排之下产生的,可受到刺激的却只有皇上一个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念想了,只能趁项朝颜身体还行的时候,赶紧完成生育皇嗣这个任务。
只是,如此一来珍萝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称心如意得这么顺利。
“不要得意,朕今天就让你们双宿双栖,你们最好祈祷不要太快就怀上龙种,不然,这将是你们最后一次相见之机”皇上恶毒地笑了,只有项朝颜明白这笑容的涵义。
皇上快步走向了后殿,偌大的正殿中,只剩下珍萝粗重的喘息,两人都一时无话。
项朝颜拖来被子将珍萝给包好,使劲抱着她,以此来让她忘却刚刚所受的屈辱。珍萝却把被子甩开,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哭着说:“快让我忘了他碰我的感觉,好恶心,好可怕啊”
她这样央求,项朝颜便不再做多余的事情,用温厚的手掌拂过她的脖子,然后以同样的方式,更大的力道,在她曾被糟蹋过的地方烙下了一圈带血的牙印。
火烧一般地疼传遍全身,珍萝都能感觉到血从伤口流出,可她惊惶的呼吸却因此平复下来。她与项朝颜,爱到能伤了彼此,别的伤害都微不足道了。
只给了她片刻整顿心情的时间,项朝颜又开始动作起来,虽然轻柔,却也不容置疑,珍萝瞬间就光溜溜像个熟鸡蛋一样,只等着被他整个吞下。
“等一下”珍萝忙往后蹭了几下,护住身子喊道,“反正今天时间还长,先找花草弄点儿药来”
“已经午后了,我觉得时间很紧迫,快过来。”
“如果这一次就真的有了身孕怎么办一旦生下孩子,我必死无疑。那还不如就不要怀上。”
项朝颜摇了摇头说:“你以为皇上想不到吗他不害怕我们用药物避孕,因为他知道,我跟他一样,也迫切需要后嗣来继承香火。如果跟你贪图欢爱,必须使家族断绝,我做不到。”
“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过”珍萝挫败地低着头,难过至极。
趁此机会,项朝颜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脚踝把她拖了回来。她挣扎了两下,就败给了他那双带着恳求的深黑眸子。
指尖变成了点燃燎原大火的罪魁祸首,珍萝只觉得自己像一只飞蛾,明明快要在火中化为灰烬了,还拼命扑过去。无法想象自己现在反弓着身子索取的样子有多么羞人,反正就连项朝颜这样纯净的笑容都染上了邪魅。
时间被遗忘了,锦被上凌乱的皱褶,反复被覆盖了又覆盖,不知餍足。大殿上挑高的穹顶都快遮掩不住这忘情的呼喊。
“朝颜不要了我好累”
“累了还把我挠得这么惨我看你有劲儿得很,别跑”
“跑不动”
“你自己算,从我掀了你的盖头以后,有多少个晚上为夫要行使权利珍萝你睡着了”
于是,这珍贵的半天时间,就被头天熬了一整宿的珍萝给睡过去四个时辰。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快到午夜了。项朝颜一直充当她的枕头,动作都没变一下。
“饿不饿”揉着眼睛,珍萝下意识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饿,我干等了四个时辰,看得见吃不着,眼睛发绿光知道吗”
“我都要被你榨干了,能稍微斯文一点吗”
“不能,除非你希望为夫看见你的时候兴趣缺缺。”
话虽这样说,但项朝颜并没有强求。珍萝将被子裹在了两人身上,同项朝颜紧紧依偎在一起。
“一直以来我都自我感觉良好,认为你是因为我举世无双的美貌而对我一见倾心,所以我没有细想。现在我忽然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特意潜入柳家,掀我的盖头”
项朝颜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又低头,如此反复,相当纠结。
珍萝夸张地叹气:“看来的确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猜,我是跟某个人长得很像吧”
“不是,你只是碰巧说了一句同样的话,让我大为触动,便再也忘不掉你的样子。”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项朝颜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念诵:“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要嫁的君王,却是个懦夫。”
珍萝猛然回想起来了,因为她头天才见过一把大胡子的宗主国国主,第二天就发现人换了张脸,便斗胆问了,是否后妃也搞不清楚两人身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是当时年少,就不知死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原来皇后也说过这样的话,不奇怪。能告诉我,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珍萝感觉到项朝颜全身的肌肉都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收紧了,而她自己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你真的很聪明,原来已经想到了。她啊就是凤凰,没有哪个凡人能配得上。”宏亚边弟。
狠狠咬紧牙关,珍萝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爱她”
或许再来一次她就不敢问了,她可以不在乎表面上的事实,却不可能不在乎内心的事实。这场考验迟早都要面对,她只是不要由别人强加给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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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风云变色 补10月23日2更
项朝颜脸上露出追思的神色,望了好一阵窗外。小雪一直纷纷扬扬地落个不停,试图将整个世界都用白色覆盖。珍萝顺着他的目光也看着雪,暂且还感受不到外头的寒意,只是不知下一刻,身上的温暖会不会消失。
她自己都没注意。她放在项朝颜胸口的手在收紧。项朝颜终于收回了神思,目光在她脸上落定,唇边浮起一缕笑容。
“有人醋罐子打翻了。”
珍萝憋了半天不敢呼吸,被他这么一说险些岔了气,恨了他一眼,鼓起了腮帮子。
项朝颜把这个直冒酸气的女人重新推了下去,再次让她与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尚未得到答案,她有一点点的抗拒,又不忍心推开,这个倔强的女人是在为他委曲求全。
他终于肯定地回答了:“我不爱她,我只对她有愧。”
明明得到的是让人欣喜的答案,可珍萝的眼泪却在这一刹那掉了下来。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害怕自己不过是别人的影子。
“珍萝,我”她的眼泪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几乎灼伤了他的灵魂,他忙不迭地想解释,却被珍萝狠狠在背上挠了一下。
“现在我不想听解释,我只要你。”
冬夜的寒冷是再也无法侵入了,这里太炽热,雪花都退避三舍,把时光留给他二人。
“朝颜”
“让为夫歇歇,背上都没有一处好肉了。”
珍萝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泛了起来:“讨厌,我又不是要干什么,只是想跟你说话,你别睡。”
“磨死人,你不是不需要我的解释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想听。”她任性地拽着项朝颜的胳膊,并在他背后塞了几个靠枕,项朝颜只得坐起来。她再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赖在他怀里。
“皇后与我,不仅被逼同床,还曾有过一个孩子,只是因病夭折了。”他用一句话就概括了这件惨事,反倒在珍萝脑中留下了无数谜团,更觉得心惊。
他接着说:“我对她有愧,是因为我当时没有硬起心肠。拒绝她成全皇上的心意。或许我是忽然怕死了,现在都说不清楚。我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次,她会怀上孩子,孩子还夭折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世上最无法想象的痛苦她都承受了,然而她最终的选择却是代替我们,受上天的惩罚。;;;;;;;;s”
“那个孩子”其实珍萝知道细问这些没有意义,只是徒增烦恼,可她还是抵不过自己小女人的心思,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孩子对皇后有了一丝情意。
“我从没见过那个孩子,皇上是不会让我跟他有机会相见的。他只来告诉了我一声孩子病死的消息,我竟不知该怎么办。后来我想明白了,是上天垂怜他,将他早早召回,不必长大成人受尽煎熬。”
他虽然这样说。可一直都淡然的语气此刻有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