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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举步往明溪宫做走:“儿臣还不糊涂。”
萧雨蝉看着哥哥越走越远,急忙拉着尚贵妃的胳膊:“母后,这是要怎么办呀?”
尚贵妃瞪了她一眼:“你皇兄要是因为你被拉下来,本宫也不会饶过你。”
萧雨蝉从没见过她这样,立马含泪欲泣。欧阳尚贞抬手跟青兰往明溪宫走去,微微侧头:“收起你的眼泪,这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眼泪。”
萧雨蝉颤了一下:“是。”芷月赶紧扶着她也跟了上去。
明溪宫。
帝王微微抬眼,看着跪在堂下的太子:“太医院来报,你跟你三弟先后调了太医去姚府?”
“回父皇,昨儿个元宵,姚姑娘和五皇叔的女儿落了水。”
“哦?”萧毅微微扬眉,“调动了太医,可有大碍。”
“姚姑娘已经醒了,可是五皇叔家的姑娘原本身子就弱,这会儿怕是危险。”
萧毅微微沉默了一下:“朕记得那丫头是叫守颜,好端端的怎么都掉到河里去了。”
萧云刚要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闯了进来:“皇上,臣妾参见皇上。”
“雨蝉参见父皇。”
萧毅抬头:“你们怎么也来了。”
尚贵妃上前,不紧不慢的说:“臣妾听雨蝉说昨儿个姚府的两位千金出事了,正要过来问问皇上呢,碰巧在外面看见云儿也来了。”
萧毅微微抬眸:“这么说雨蝉也知道是什么事。”
萧雨蝉跪到萧云身边:“回府父皇,昨儿个街上人多,柳明河畔有好多人在放河灯,蝉儿去凑热闹就听见有人落水了,然后见瞧见姚府的小姐在喊‘颜儿’,儿臣想或许是守颜落水了,正要上前询问,就看见她也失足滚落水中。”
“失足?”帝王微微挑眉。
萧雨蝉微微一颤:“或许是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谁挤着了。”
“太子,你来也是要说这些吗。”
尚贵妃看着低头沉默的儿子,关切道:“听说你为了救那丫头自己也跳下去了,可有让太医瞧瞧。”
萧云淡淡的说道:“儿臣没事,谢母后挂心。”
萧毅沉默着看着儿子,等待他的回答。萧云顿了顿:“回父皇,儿臣确实是要来跟父皇说这件事,以及调动宫里御医的事情,守颜的情况不太乐观。”
欧阳尚贞指尖轻轻拍打着手背,听见萧毅说:“这些事情你做主就行,救人要紧。”说着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说道:“只是为了这种小事就不要来叨扰朕了。”
萧云微微一顿,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意味着什么,一步错,满盘皆输。
然后,看见男子又重重的跪了下去,萧雨蝉的心跟着一颤,欧阳尚贞打着拍子的手指也是一顿,她几乎可以清晰的听见儿子双膝触碰到地面的声音,如此沉重。
“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只听萧云低头不徐不缓的说:“儿臣是来向父皇请罪的。”
咚――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牵连
“儿臣是来向父皇请罪的。”
帝王闻言,微微敛目:“你何罪之有。”
“因为是三妹之前跟姚儿有些口角争执,才会一时想不开,指使下人推的姚儿,才会累及守颜落水。”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打在萧雨蝉心里,一声声闷响。
“皇兄你为何要这么说!”
“殿下,小姐冤枉!”芷月一下子跪了下去。
“雨蝉放肆!”尚贵妃蹙眉,“不许在你父皇面前大呼小叫。”
萧毅只是看着堂下的子女,听见萧云说:“都是儿臣疏忽没有妥善处理,才会让胞妹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萧雨蝉闻言,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回过神爬到尚贵妃跟前:“母后,您相信蝉儿,不是蝉儿的错。”芷月也在一旁哭泣。
欧阳尚贞一甩长袖:“成何体统!”
“母后……”
“够了!”帝王微怒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情可还有其他知情的人。”
萧雨蝉立马擦着眼泪道:“雨蝉想或许连姚府两位小姐都不知道是谁做的,皇兄为何一口咬定是我。”说着又哭了起来,“就算皇兄偏袒姚娆也不该冤枉自己妹妹呀。”
萧云低着头,道:“子炎。”
萧雨蝉一惊,连哭都忘了。芷月则开始微微发抖。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骁王爷求见。
“传。”
不一会儿萧子炎就跪在了大殿之上:“儿臣拜见父皇。”
“你也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的。”
“是。”
“你说说看。”
“子炎亲眼看见是三妹的婢女推的姚儿。”简洁明了。萧雨蝉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子炎,听见帝王微怒的“哦”了一声,瞬间女子哭喊道:“三哥,我是你妹妹啊!”
萧子炎冷声到:“守颜也是你的皇妹,如今她危在旦夕,你却一点悔意也没有。”
“我怎么知道会撞到她,要怪就怪她命不好,身子弱还在大冬天的乱跑,难道我是神仙吗,会想到……”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萧雨蝉捂着脸吃惊的看着尚贵妃,“母后?”
欧阳尚贞瞪了她一眼,转身郑重的跪在皇帝面前:“臣妾管教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萧毅看着俯首跪在面前的女子,这次的事情牵连她两个子女,若说她是天下最狠心的娘亲,她却一直护着他们两个至今。
“雨蝉这次轻重都会落个残害手足的罪名。”
“父皇。”萧雨蝉已然泣不成声,当朝律法,残害手足,当斩。
“父皇三思,是儿臣处理不当,三妹还小……”
“已经是为人妻子的人了,还小么。”帝王怒道,“若是守颜能平安那便是你的造化,若是……那就是你的命了。”
萧雨蝉惊的三魂六魄都散了,怔怔的说不清一句话,一旁的芷月也是扶着身子抖得厉害,却大气也不敢出。欧阳尚贞落泪道:“皇上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蝉儿命苦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孩子,如今年轻气盛不知轻重才犯下大错。”说着泪眼婆娑的看着威严的丈夫,“皇上看着臣妾二十多年来伺候的份上就从轻发落。”
“贞儿。”萧毅一叹,“蝉儿推下去的不是别人,是五弟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其中轻重吗。”说着看了眼萧云,“况且太子还有事情要。”
萧云低头道:“温家的小姐失手推了姚儿下河。”
“又是失手?”帝王挑眉。
萧云伏身道:“确实是失手,儿臣与温小姐结伴,看到守颜落水,儿臣要出手的时候看见三弟跳了下去,温小姐在人群中受惊才会……父皇明察。”
“子炎,你说呢。”
萧子炎看了眼萧云的背影回道:“儿臣那时在河里,没有看见,不过二哥舍身救了姚儿是事实。”
萧毅沉吟片刻,还听见萧雨蝉断断续续的哭声,皱眉道:“想来他们二人也没什么过节,应当不会有意加害,不过……”顿了顿,“外人怎么看朕就不知道了。”
“儿臣愿意受罚。”
萧毅缓缓道:“俗话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太子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这种事情,不得不让人怀疑朕选储君的眼光啊。”
欧阳尚贞心里一震,终究还是落到这上面了:“皇上,这是两码事。”
“爱妃,不要妄议朝政。”威严的声音不容许她有任何的异议。
欧阳尚贞只好禁了声。
“不过太子向来仁义,此事还是且走且看。”帝王微微松口,萧云松了一口气,听见他又说:“不过雨蝉的罪名是做实了的,目前守颜的情况不明朗,就暂且收押天牢,听后发落,那个婢女先杖责二十,也一同关进天牢。”
萧雨蝉只觉得脑子一哄,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听见尚贵妃哭道:“皇上,蝉儿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能送到那种地方去。”
萧毅摇摇头,起身过来扶起她:“这会儿老五和姚将军都在气头上,你也要为大局着想啊,况且还没定罪。”
欧阳尚贞起身,缓缓的点了点头,身边的青兰扶住她:“娘娘莫要伤了身子。”
萧毅转过身,看着子炎:“姚府的情况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子炎抬头回道:“姚儿已经没有大碍了,至于守颜,太医说不太乐观,不过也不至于回天乏术。”
萧毅沉思了片刻,说道:“那就是要看天意了,可怜弟妹去的早,这女娃儿可就连着老五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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