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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包容和拉拢。
女子屈膝下跪:“民女拜见吾皇万岁,娘娘千岁。”是啊,只是拉拢,在萧云表明不会娶自己之后,自己这个将军之女对她而言就已经没有价值了。
“起来回话。”萧毅深沉的声音响起。
姚娆依言起身:“谢皇上。”抬起头,依旧没有找到爹爹的身影,为何?
“姚娆,温都牧上告,你窝藏朝廷钦犯,可有此事。”
“回皇上,民女没有。”
话音刚落,就见一边的温严上前说道:“皇上,臣查证确实有名疑似死囚的男子被姚府窝藏。”
欧阳尚贞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本宫也不愿相信,可是……”微微一顿,身边的青兰上前把一个信笺递到萧毅身侧,“这是本宫前几日收到的,经本宫查证,内容属实。”
萧毅展开,片刻,微微皱眉:“朕没有记错的话,曹进文是被流放五年,终身不得回都的,怎么会有信件送到爱妃这儿。”
“皇上说笑了,臣妾一直把进文当成自家的孩子,即使他犯下那样的错误,臣妾还是会忍不住去关心一下,这信件是曹主簿万般无奈之下交给臣妾的。”说着,微微哽咽,“可怜曹家一脉单传,那孩子还如此不知轻重,真叫人心痛。”
萧毅微微抬手,把手里的信件扔到姚娆面前:“自己看看,给朕解释一下。”
姚娆俯身拾起那张纸,心头微颤,展开之后更是吃惊异常。上面明确的写了曹进文在流放之地发现少了死囚,其中一个明确就是齐飞。
笑话!他连流放的地儿在哪儿都不知道,能知道这么多?多半是别人发现的。微微吐息:“民女没什么好解释的。”
“为何。”
“这些跟民女有什么关系呢,少了死囚为什么要抓我?还有……”女子微微抬头,眼里清澈的疑惑直直的映入帝王的眼底,“死囚为什么会被流放,不是应该被问斩么?”
欧阳尚贞眼中的慵懒隐出一丝晶亮,听见身边的萧毅说:“你连这些都不明白?”
姚娆微微皱眉,一副我应该明白吗的样子。还不禁侧头询问的看了看子炎。萧子炎心里吃惊于姚娆的心思,却还是上前解惑:“回父皇,姚儿终日在将军府,甚少与外界接触,需不需要儿臣解释给她听。”
萧毅微微摆手:“不必了。”一旁的尚贵妃浅浅一笑:“甚少外出就给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姚儿还真是不小心啊。”说着微微一顿,“来人,把人带上来。”
姚娆心里一惊,早知道会有证人,是谁,曹进文?他一个流放的囚犯敢公然站在这大殿之上吗。
而且,子炎早就说找到他了,不是吗。
有两个侍卫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那人站在姚娆的身边下跪行礼:“草民吴汉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红衣女子微微侧目,不是曹进文。看样子是个普通的市井莽夫。
听见尚贵妃问:“你告诉皇上,你旁边的女子,你可识得。”
那人看了眼姚娆,略显粗犷的声音响起:“认识,是姚府的小姐。”
贵妇微微挑唇,看了一眼子炎:“听说姚儿甚少出门,你一个市井小民怎么会识得。”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欺君罔上可是要杀头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人低头,一下子伏在地上:“皇上,娘娘明鉴,小人确实认得她是姚府小姐,那一日她跟一个男子硬是抢走了小人的一个奴隶。”
姚娆瞬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逆流了,她想起来了,吴汉!是那个吴汉!
女子只觉得身心疲惫,一阵眩晕。却还是强撑着。暗自握拳,脑中思绪快速飞转。
他见过阿飞身上的纹身,他是买阿飞的人,他可以作证阿飞是死囚!如果阿飞被找到了……
自己被关了这么多天,不就是因为他们在找阿飞么,今天自己被提审,是不是说阿飞已经被……
怎么会,子炎不会如此大意的。等等,子炎也被软禁了,为什么!因为什么罪名?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
还有一个男人……男人……
不好!是子炎!
女子瞬间抬头,对上萧子炎担忧的目光。
………………………………
第一百章 死囚齐飞
远远的他们相望,彼此心里都清楚尚贵妃要做什么,第一次,姚娆真切的认识到,皇权之下的残酷。
萧子炎平静的把视线从姚娆的脸上移开,慢慢的跪了下去,双膝碰地的声音很轻,但听在女子耳里很重很重。
姚娆低着头,偌大的大殿里仿佛只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
听见男子平静而磁性的声音响起:“回父皇,当日那个男子是儿臣。”
萧毅闻言,对吴汉说:“你抬头看看,那日的人是骁王爷吗。”见胡汉看了一眼萧子炎,然后点点头,帝王挑眉:“这么说你当真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奴隶的事情。”
“儿臣那日路过,见姚儿因为一个奴隶被人纠缠,所以才会出手。”
姚娆挣扎着,怎么办,自己要说话吗,要撇清吗,这一切根本就不应该连累任何人。
帝王忽然侧头看向一旁浅笑的女子:“爱妃想要用这个人来说明什么,那也只能证明他们两个救了个奴隶而已。”
欧阳尚贞看着堂下的人:“你告诉他们,那个奴隶身上是不是有死囚的烙印。”
吴汉微微抬头,姚娆瞬间看向他,听见他说:“回皇上,那个奴隶身上确实有个烙印一样的伤疤。”
姚娆觉得自己呼吸一窒。
“可是……”吴汉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小人不确定那是不是死囚的纹身。”
“哦?”帝王挑眉,“那不是你的奴隶吗。”
“回皇上,那小孩儿是草民捡来的,不过几天的光景,身上又脏又臭,衣服破了草民才依稀看见后颈下方有伤疤一样的东西,可是草民没在意,所以……”
“那就是不清楚喽。”帝王微微上扬的声音似乎显得有点不耐烦。
尚贵妃挑眉,早料到萧子炎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皇上不要觉得臣妾无理取闹嘛,既然这个庶民没有看清楚,那把那奴隶找来不就清楚了。”说着含笑看着姚娆,“本宫记得那孩子是叫阿飞,对吗?”
姚娆心跳猛的一顿,就在方才她还在思考这个吴汉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忽然就听见了阿飞的名字,微微抬头,惊讶的看向尚贵妃。她永远都是那么淡定从容,永远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无法撼动。而自己总是惊慌失措。
是的,惊慌失措。
“原来,娘娘一直想说阿飞是侵犯。”女子摇头,“那不可能,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犯什么死罪。”说着惊慌的看着皇上,“皇上,阿飞是民女的徒弟,他很乖巧很听话,他怎么可能是死囚……怎么可能……”
女子缩着肩膀眼泪啪嗒啪嗒的从指缝中流了下来,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阿飞不是坏人,不是不是……”
萧子炎心痛的唤她,她却全然不知。只有这一刻,她可以把心中的恐惧完全释放出来。
皇帝皱眉:“看来姚儿是真的不知情啊,还是爱妃真的弄错了。”
尚贵妃盯着姚娆,淡淡道:“希望如此。”然后抬手,“把人带上来。”
姚娆泪眼朦胧的看过去,缓缓步入大殿的正是阿飞,脸色有些苍白,可好在完好无损。而带他上来竟然是萧云。
回首看向台上的雍容华贵的女人,窝藏钦犯是要同罪论处的!她意识到,这个人是要真真切的对付她和子炎。为什么?就因为她收留的阿飞?阿飞知道她的秘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她不利,为什么她要如此咄咄逼人!
萧云俯身行礼:“父皇母后,儿臣亲自去把人带来了。”
欧阳尚贞浅浅一笑,儿子是想通了?真不容易。微微抬手:“人温都牧已经找来了,皇上可以亲自一瞧。”
萧毅看着她:“爱妃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皇上说笑,都是温都牧的功劳,臣妾也不过想替进文讨点功劳,至少让他可以为曹主簿养老送终。”
姚娆看着离自己不远的阿飞,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体内的真气也有些弥乱。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至少至少她要保住……子炎,如果要流放就让自己一个人陪阿飞好了。这一刻她甚至不敢回眸看萧子炎一眼,每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