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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炎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姚娆,笑道:“三妹要是惦记驸马的身体就早些回去相伴,姚儿还要陪我走走。”
“皇兄跟她有什么好聊的,人人都说她和太子哥哥……”
“雨蝉!”萧子炎面露不快,“不要闹了。”
“皇兄!”萧雨蝉不满的看着萧子炎,姚娆也是一惊,还没见过他这么大声说话。
“今日不要与皇兄闹,好不好。”萧子炎放柔了语气,竟带着一丝沉重。
姚娆下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的看着他,萧雨蝉也想起了什么,便不做声了,良久不甘心的瞪了姚娆一眼走了。
萧子炎见她走远,转身对姚娆说:“我们走走。”
姚娆点头,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去跟着将军,也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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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旧者语
夜晚,月朗气清,桂香,暗撩心神。
姚娆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跟在萧子炎身侧,她已经小心了一晚上,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摔跤。两人已经走了一些时候,她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去哪里,还有多久到。更关键的是,她连他是不是仅仅为了给自己解围才邀请自己的都不知道。只能低头闷闷的走着。
“谢谢你刚才为我解围。”
“没什么,雨蝉的脾气从不知克制。”男子没有回头,依旧慢慢的走着。
“应该是直爽。”姚娆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也就你说她直爽。”男子顿了顿,“不过我倒是真不知道你哪里得罪她了。”
姚娆看了看他的侧影,不知道该不该如实相告,犹豫再三:“我之前认识三驸马。”
男子没有说话,依旧慢慢的走着,身后繁华的灯火离他们越来越远,那片喧嚣也渐渐淹没在黑夜里。晚风四起,吹乱了女子的长发,也吹散了氤氲的酒香。
“你都不好奇么?”女子清了清嗓子,一如常态。
男子回眸一笑:“姚儿认识些人有什么好奇的。”
“好奇为什么我认识三驸马三公主就跟我置气呀。”女子提着裙子绕到他面前,后退着步子问。
“雨蝉那个性,生气没有理由的时候多了。”
姚娆撇嘴,他都这样说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说清楚呢。眼眸微瞌,忽而嘻嘻笑道:“你啊,潘明做驸马前跟我海誓山盟过。”反正早就是过去了的事了,说清楚好,免得日后多出什么事端。
萧子炎这下知道什么叫语出惊人了,可女子嬉笑的模样有好似在开玩笑:“然后呢?”
“然后他要做驸马,我们就结束了,说起来我爹还教训过他呢。”姚娆发现自己在说这些的时候好像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说别的什么人。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那些过去并不是你所愿意与别人和盘托出的。”男子站定,看着她月下朦胧的笑脸,女子却忽然转身:“你再多待几日也会听说的呀,我现在已经被人误会许多事儿了,总觉得对于朋友而言要说清楚的还是要说的。”
男子忽而爽朗一笑:“好像是已经有很多流言了,真不知哪家小姐有你这般是非多的。”
姚娆回头嗔了他一眼:“你还笑,要不是我在驸马府被人暗算,能招惹三公主猜忌么。要不是你把我爹拐走了,我待在家里怕被人暗杀,能跑去皇宫么。”
“是是是,小姐有理。”萧子炎佯装赔礼道歉。
“自然有理。”姚娆觉得他心里的那一丝不快也渐渐消散了才松一口气,其实她知道,今日是他母妃的忌日,他怎能开怀呢。
想了想,说道:“我们是去看你母妃么。”
萧子炎看着她,忽而浅浅一笑:“看来这些日子你在宫里还真是知道不少事情呢。”
姚娆无奈一笑:“算是知道一点,只是那个萧云说话总是说三分藏七分。”
“二哥做事向来谨慎。”
“我看是小气才对。”姚娆撇嘴,想起萧云今晚不闻不问的样子就生气。
“也就你敢这样说当今太子了。”萧子炎无奈一笑,忽然停住了脚步。
姚娆也停了下来,一抬头,就瞧见头顶上三个大字――承欢殿。
风,蓦地袭来,姚娆隐约看见里面有微弱的灯火摇曳,轻声道:“这里是……”
“母妃生前的住处,自她离开后就一直空置,已经十一年了。”萧子炎眼眸一黯,恍惚间又看见十一年前母妃自缢的场景,心头一痛,深深地握紧了拳头。
恍惚觉得有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拳头,回过神看见姚娆担心的神色:“不要多想了,会难受的。”
萧子炎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姚娆浅笑,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赶紧缩了手,尴尬道:“那个……只是觉得你好像要把手心掐破了……”
“谢谢。”萧子炎说着往里走,那烛火越来越明显,姚娆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看错了,轻声问:“还有别人?”
萧子炎皱眉:“看来是了。”
姚娆忽然想到:“会不会是皇上。”
萧子炎边走边摇头:“不会,父皇每年都会亲自去皇陵看望母妃,然后在那里一待就是一夜,不让人打扰。”
“那会是谁呢……”姚娆看着那光亮越来越近,渐渐映出一个女子的背影。还有抽泣声传来,不知道的以为闹鬼呢。
只是他们才走到一丈以外,就见那女子猛然回头,厉声道:“是谁!”
姚娆自问胆子不小,但还是吃了一惊。这人会些功夫,他们脚步如此轻还被发现了。
只是这一回头,他们借着灯火也看见了她的面目,姚娆一惊:“宛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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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同相怜
“宛蝶!”
宛蝶定睛看清来人,连忙拭干了泪行礼:“奴婢见过王爷,小姐。”
“怎么会是你?”姚娆不解的看着一脸哀伤的宛蝶,又看了看一语不发的萧子炎。
宛蝶也看了一眼萧子炎,听见他淡淡的说:“,本王也想知道。”
宛蝶低着头,看了看身后的大树,以及地上的冥纸:“淑妃娘娘于奴婢有恩,当年奴婢入宫不过一年,只是个小丫头,做事笨手笨脚,总是被罚,一次打破了一位贵人的花瓶,被毒打,是淑妃娘娘救的奴婢,还收了奴婢在承欢殿伺候。”
“本王怎么一点不知。”
“那时王爷也还小,而且奴婢待在娘娘身边也没多久。”
姚娆看了看她,只听她说:“也不过半年的光景,娘娘就自缢了,奴婢也被遣散到别处,后来尚贵妃找些跟太子殿下年纪相仿的奴婢陪同玩耍,奴婢自此就进了东宫。”
“这么说,往年那些冥纸也是你烧的。”萧子炎看着她,不明情绪,姚娆却忽而想起之前她问起淑妃时,宛蝶低落的情绪,原来如此。
宛蝶点头:“能来看望娘娘也是这几年的事情,往年王爷来得没这般早,所以才……”
“难得你有这番心思。”说着,掠过她走到树下,俯身拿起一叠冥纸放进火里,喃喃道,“母后,儿臣来了。”
姚娆见他哀伤的样子,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宛蝶说:“王爷节哀。”
姚娆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身影,他们都曾是淑妃熟识的人,见过她,了解她,而自己却对她几乎一无所知。有那么一瞬间,姚娆很想知道淑妃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代帝王如此牵挂,能有萧子炎如此出色的儿子,能拥有月白那样通灵性的宝剑。
过了一会儿,宛蝶说要回东宫,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两人。
姚娆走过去,放下裙摆,俯身也烧了一把冥纸,劝道:“你母妃见你如此有作为也该泉下欣慰了。”
“你不懂。”萧子炎黯然,“那日我亲眼看见母妃死时的心情。”
姚娆心里一惊:“怎么会……”
“那日母妃亲自叫我起床,还做了我最爱吃的糕点,陪我玩耍。我知晓那些日子她心情不好,却忽然开心起来,我以为她一切都好起来了。”萧子炎嘴角含笑,“那日我们玩的很开心,晚上她叫嬷嬷陪我去睡觉,她吻我的额头,说她爱我。可我爬上床发现自己没有跟她说我也爱她,于是我跑回去……”萧子炎脑海里闪过孙淑妃气绝的画面,心下一痛,难以言说。
他还没来得及说,我也爱你。
姚娆只觉得眼眶一热,鼻子酸酸的,她从未见过骁勇善战,一人之下的骁王爷如此脆弱的摸样。那种亲眼看见母亲死去的痛,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