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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武不解地问：“沐武呆，跟公子有什么关系？”
雪岚崩溃地捂着头，“问你们公子去。”
说完，嘟着嘴白了苏沐轩一眼，走到天惜身边，抱着她的胳膊，踢脚下的石子。
黎津泽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的微笑，道：“岚姑娘这个本事不错，有时间我倒想学习一二。”
雪岚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是先把身子养好吧，我可没耐心一直照顾你。”
没了顾虑，马车本该回到日行千里的速度。
但为了不与刘南奇到达皓月的时间相差太多，以致引人怀疑，加上海妖已经重伤，暂时不能兴风作浪，所以放慢了速度，形似游山玩水。
黎津泽随身带的药丸，雪岚不分青红皂白地扔了个尽数。
“吃什么吃？不吃还没这么严重。”看着黎津泽惊愕地看着她，雪岚冷笑道。
苏沐轩看了天惜一眼，她却只是垂眸看着从雪岚那里顺手拿去的书。
师傅的药，黎津泽吃了病会越来越严重？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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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心有所属不选妃
但因黎明的事，天惜到现在都没跟他说一句话，苏沐轩也识趣地不去招惹她。毕竟是他不对，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所以，纵然疑问，也只是放在心底。
雪岚看到自己的书在天惜手里，眼睛骨碌碌转转，嘻嘻道：“姨母，您也喜欢这个？”
天惜瞥了她一眼，把书还给她，“你就是看这些东西看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雪岚珍宝似的抱着，“嘿嘿，以后我把您和姨丈的故事也写成书，怎么样？”
天惜淡淡端起茶杯，不冷不热地道：“在你写之前，我会把你先嫁出去。”
话音未落，黎津泽就不由轻咳起来。
天惜看着他，“皇兄的身子，再过不久应该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回去之后，父皇也该为你选妃了。”
黎津泽温润的眉头皱在一起，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雪岚，“终身大事，为兄实在不愿任人操纵，到时还望皇妹劝劝父皇。”
天惜挑了挑眉头，“看来皇兄心有所属了？”
雪岚嗤之以鼻，“那个人可真惨，要嫁给一块木头。”
“雪小姐怎么知道那个人要嫁给王爷？”嫦娥淡淡笑着问。
“他都让姨母去劝他父皇了，姨母都开口了，皇上能不答应吗？”雪岚翻了翻白眼。
嫦娥轻轻笑着，“我倒觉得王爷温润如玉，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呢。”
天惜静静地低头喝茶，苏沐轩淡淡看着书。黎津泽意味深长地看着雪岚，似乎很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雪岚毫未察觉这是个陷阱，郁闷地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就是块木头，我姨丈是块石头。跟他们一起赶路，真是要闷死了。”
黎津泽微笑着问：“那岚姑娘认为，怎样的人，才能不让人觉得闷呢？”
雪岚往嘴里送糕点的动作顿了一下，皱眉想了一会儿，最后却摇头道：“我又不嫁人，想那些做什么？”
中午到慕雪阁用膳，雪岚一反往常地点了几道补身益气药膳，淡淡道：“大家赶路疲乏，多吃这些东西有好处，是吧，姨母？”
天惜挑了挑眉尖，“当然。”
可是，吃的时候，除了那几道药膳，其他的雪岚一概不让黎津泽碰，还怒目瞪他，“虚弱成这样，不多吃药膳，想喝苦的掉渣的药汤吗？”
黎津泽讪讪把筷子缩回去，然后又伸出去，在她说话之前，夹了块煎鱼给她，温柔道：“这段时日恐怕要多多劳烦岚姑娘，只能先借这块鱼肉聊表谢意。”
雪岚哼了一声，“知道劳烦就乖乖听话，不然别怪我对你下手重。”
“津泽明白。”
苏沐轩看天惜心情不错，借机夹了只醉鸡翅给她，轻声说：“旅途劳顿，你也多吃点。”
天惜的笑意立刻收了回去，变了脸色，但因为大家都看着他们，不能有不对劲的举动，所以只是淡淡道：“多谢。”
尽管如此，其他人还是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雪岚探究地扫视着他们两个，嘿嘿笑着，“姨丈是不是招惹小师妹，被姨母抓到了？”
“吃你的饭。”天惜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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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愿把朱颜换华发
晚上，天惜坐在梳妆台前，把簪子拿下来，缓缓梳着散下来的头发，丝毫不顾及苏沐轩在身后看着她。
青丝似瀑如缎，在烛光下如珍藏了万万年的黑玉，莹莹光泽，美丽如斯。
怕一直盯着她，会更加火上浇油，苏沐轩只能收回目光，远远坐在桌子前，低头喝茶。
“一梳到白头，这头发，怎么还没有一根白色呢？”天惜握着一缕青丝，幽幽叹了一句。
听她似乎不生气了，苏沐轩低声道：“黎矜惜只有十七岁，怎么会有白发？”
白发齐眉，她也向往着那样的日子吗？可是，她终究只能看他一头华发。那时，她又会是如何一种心情？
天惜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种飘渺，“岚儿那本书上说‘宁与子白发相执手，不羡千年朱颜寒’，只可惜，太多的事无法更改。”
她跟他谈这些，是不是不生气了？苏沐轩走到她身边，试探着轻轻拿走她手中的梳子，静静道：“千年也好，万年也罢，既有如今携手时，何须理会身后烦心事？”
天惜看着他把梳子放回梳妆台上，又看向他平静淡然的样子，轻声问：“如果，我不能陪你到白发，你会如何？”
她已是油尽灯枯，就算他只是一介凡人，她都不可能陪他到老，何况……
正因如此，她才不能让他在这仅有的时光里，一直因为她忧虑担心。她早已是他的妻子，今早的事，在正常夫妻之间，也许本就无伤大雅，他已经退让了这么多，是她欠了他，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苍颜白发，我也不忍让你看着。现在能陪着你，就足够了。”苏沐轩看着她幽深而璀璨的眼睛，柔声道，“很晚了，不想这些了，早些休息，好不好？”
或许是因为这些感伤，天惜不再像之前一样，刻意跟苏沐轩保持着距离，一直躺在他身边，拉着他的一缕头发把玩，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沐轩帮她拉了拉被子，轻声道：“睡吧。”
“很快就到皓月境内了，我们不宜和刘南奇差太远，皇兄久病初愈，更是虚弱，不如在这里停留一段？”天惜转头看着他，像普通的妻子在询问丈夫的意见。
苏沐轩也看着她，静静问：“岚儿好像已经动了心，任由他们发展，真的没有关系吗？”
雪岚明显是天庭举足轻重的神仙，就算平日潇洒不羁了些，这样动心，难免招来非议。若日后真的下嫁，恐怕也难逃触犯天条的罪名。
天惜把头转过去，看着上方的帐顶，淡淡道：“我能嫁，她自然也能，天条戒律早晚都要改的。”
“你嫁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很重要的原因。可岚儿……天条已经存在那么久了，哪能是说改就改的？”
天惜叹了一声，“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都能这么折腾，年轻人还求什么清心寡欲？”
苏沐轩撑起身子俯视着她，认真地问：“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你嫁人？”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把这个疑问放在心底。所有的传说里，天条都规定着神仙不能动凡心，更不能下嫁凡人。可是她，修为深不可测，就算之前因为什么法力尽失，在神界的地位肯定也是高不可攀的。但而今，竟被神界的人逼着下嫁于他，这让他怎么能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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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大婚一年方察觉
苏沐轩微微斜侧着身子看她，极其认真的样子，让天惜只能静静躺着看着他。
但这个问题，她怎能回答他？
所以天惜很快就垂下目光，却在那一霎那，看到他宽松的中衣，平平地勾勒出健硕优雅的线条，像发现什么新鲜的东西一样，眼睛新奇地眨了眨，伸出手好奇地拉了拉他的衣领。
见她如此，苏沐轩也顾不得她还没给他答案，不解地看她，“怎么了？”
天惜盯着他硬实的胸膛，似乎在思考什么，嘴里疑惑地念叨，“怎么不一样呢？”
苏沐轩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不一样？”
天惜幽幽叹了一句，“怪不得不用穿。”
不用穿？什么？
但下一刻，苏沐轩就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