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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凡人，只是个没有用的凡人，连守护妻子生前身后安好无事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与她死生相随？他能做的，只能是用这样卑微的屈服，换她几日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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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各怀心思意料外
见苏沐轩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天惜，长孙颜灵知道他终于妥协了，所以满意一笑，然后淡淡瞟了一眼一直狠狠瞪着天惜的月琴，“你还等什么？”
月琴这才缓缓拖着华丽的衣摆，走向长身立在殿中央的苏沐轩。
喜庆的乐声适时响起，四只小妖在前后撒着花瓣，飘飘洒洒，似乎在随着喜乐欢舞。
灯火摇曳，嫁衣上的金凤似乎在舞动翩飞。
天惜刚刚被推到大殿一侧，乍然看到这喜庆喧闹的场面，明显不适应，神色里溢出害怕与无助，自从失去神志，她一直都安静地和苏沐轩待在那个房间里，突然接触到这些，怎么可能不害怕？
可是此时她却只是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被围在殿中的苏沐轩，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似乎是苏沐轩一直看着她的目光，安抚着她的恐慌……
苏沐轩对于周边正在进行的婚礼仿佛未闻未见，连缓缓向他走来的新娘都不曾入他的丝毫目光里，像是这场婚礼与自己毫无关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站在角落里的天惜。
看到天惜的惊慌，因为太过强忍着冲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安抚的冲动，苏沐轩的脸色都开始发白，与满殿的鲜红形成巨大的反差！
喜乐浓烈得醉人，天地间万物都似乎开始旋转，心里的疼恍若要将他生生撕碎！
天惜空洞失措的眼神，让苏沐轩觉得眼前有什么在飞快地闪动着，可是却无法看清那些都是什么！只有一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不知从何处涌出，散落在骨血里，一会极寒，一会极热，两种极端不断变换着，却也掩不住心中的那种疼！
同时，月琴顶着红纱，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看就在眼前的苏沐轩，即使他现在不看她，即使他觉得自己是魔女不肯换喜服，她也依旧愿意把全世界都给他！
那个男人，从万年前她第一眼看到开始，就烙在了心上，无论如何都抹不去，是上天怜悯她，才给她送来和他一模一样的公子，属于她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眼看万年的梦就要成真，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哪怕要用命去换！
像是凡间的好话不灵坏话灵在这里也能通用，就是这么想了一下，下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出来，在经过一直站在苏沐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的长孙颜灵时，狠厉的一掌，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击在月琴胸前！
血红的嫁衣因这一掌的冲击，恍若化作了染血的蝴蝶在空中翻飞，伴着正到高、潮的喜乐，在半空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落到大殿铺着红色地毯的白玉砌成的台阶上，又骨碌碌滚到地上！
“噗！”墨绿色的血从口中喷出，瞬间浸入地毯，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月琴躺在地上，墨绿色的血止不住从唇角溢出来，面色在那浓重的颜色映衬中更带着死色，只有眼睛不敢相信地瞪大，看着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衣服的长孙颜灵，“为……为什么？”
这一变故，吓得喜乐骤停，花瓣失神，时间静止。
苏沐轩身体里的翻江倒海，容不得他看清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声音都觉得像是从万万年之前传来，那么不真实。
可是，仅仅是模糊不清的一眼，就足以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闪身到天惜身边，紧紧把她抱进怀里！生怕她看到这些更加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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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绝不重演拼命护
可是天惜这次却没有吓得钻进他怀里，反而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牢牢护着他！
长孙颜灵没有回答月琴的问题，而是走到天惜面前，啧啧摇头，“你自己都这样了，确定护得了他？”
“惜儿！”苏沐轩想把天惜拉回去，她却死死不肯挪动半分，因而只能焦虑地唤她。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让已经为他如此的她还这样处处保护他！他是她的丈夫！
月琴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看到长孙颜灵的举动，肆意地笑出声来，嘲讽而苦涩，“我果然……咳咳，白活了这万年，竟然傻到以为，以为你会帮我……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忍得了和自己丈夫一模一样的人娶其他人？”
长孙颜灵得意地笑着瞟了她一眼，“你竟然在临死前聪明了一回，也不枉我辛苦教了你半年。”
月琴可以说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可以追溯到遇到君慕之前。她的人生，从有记忆开始，就都是痛苦，对她而言，死是一种解脱。即使心心念念着君慕，在他面前，却永远是自卑不敢抬头的。就算为了他，她历经无数劫难修炼成仙，再因为他重堕魔道，她还是配不上他，她一直都知道……
她是魔王的女儿，身体里是魔的血，甚至，在魔王被封印之前，她就是个玩物，受尽了欺辱。而他，那样神圣尊贵，那样纤尘不染，那样遥不可及……
能因为他穿着嫁衣而死，已经是她最幸福的事……
所以，当生机不断抽离，月琴放弃了一切挣扎，只是静静趴在地上，侧着头，遥遥含笑看着苏沐轩。至少，她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而且，不是他动的手，这，就已经足够了。
长孙颜灵也不管她，只是眯起眼睛看着挡在苏沐轩面前的天惜，笑容温柔似水，“放心，我可舍不得再像万年前那么对他，只要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成为君慕，我不会对他下手的。”
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气息的月琴听到她这句话，蓦地瞪大眼睛，激动之下，一口墨绿色的血再次喷了出来，双眼紧接着不甘地合上！只是因为听到的事情，脸上还保留着刚刚的惊愕，却失去了追问真相的任何机会！
苏沐轩在被身体里的翻涌折磨中隐约听到长孙颜灵的话，浑身的血液都不由一滞。什么意思？！
可是，在他还没来得及理清那句话的确切含义时，长孙颜灵猛然把天惜从他手中拽出去，狠狠甩到一边！
“惜儿！”苏沐轩见天惜被甩到几步远的地上，连忙紧张地要去扶她！
“杀了她！”在苏沐轩刚动一步的时候，长孙颜灵厉喝了一声！
旁边的小妖看她杀了月琴，见识到了厉害，怎么敢迟疑？二话不说就朝躺在地上的天惜扑过去！
“住手！”苏沐轩忙止住脚步，怒喝。
扑向天惜的小妖不知该不该听他的，聪明地放慢了速度，偷偷打量长孙颜灵的神色。
长孙颜灵对苏沐轩的识时务很满意，轻飘飘地挥了挥手，小妖缩着脑袋，连忙停下。
苏沐轩怒目看着长孙颜灵，声音沙哑低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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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早日妥协誓无悔
长孙颜灵微笑着上前，无视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的苏沐轩眼底化不开的愤恨，无限靠近他，伸手在他消瘦憔悴的脸上，像深情的少女轻抚着爱郎一样，轻轻用手指摩挲着，口中幽幽叹息，离别含怨般无奈，“这张脸，万年前我没碰到，还被吓个半死，想起来现在还后怕呢。你要是那时候肯像现在这样妥协，又何必受这么多苦呢？”
苏沐轩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但对于她说的这些，没有丝毫惊讶的感觉，一切那么顺理成章，连他自己都找不出任何不明白的地方……
“唉，我就喜欢你这副临危不乱的样子，”长孙颜灵啧啧摇头，“那个人顶着这样一模一样的脸，却只能让我觉得厌恶。你君慕，果然不是光有张脸就能冒充的，也怪不得心是冰雪凝成的天惜都动心。”
苏沐轩只是冷冷盯着她，对她叫他君慕，感受到的只有更强烈的心疼和酸涩，她的手还在他脸上滑动，让他下意识地冷声命令，“放手！”
对于他的口气，长孙颜灵因为熟悉而惊讶地挑起眉头，手也从他脸上微微拿开。上次，也就是万年前，他用的就是这样不可一世的凌人气势，对她说“放肆”！
但是，长孙颜灵也没被震住，随即就轻轻笑起来，“公子这是不打算要天惜活命了？”
他现在不可能已经恢复了，否则以君慕的能力，就不止是这句命令，而是直接动手了！那小子，是她除了天惜之外，唯一忌讳的人！
苏沐轩只觉得身体里不停有什么清醒过来，刚刚的痛苦正在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