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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中,波涛汹涌的亡灵军团踏着前锋的尸骨在枪林弹雨和滚滚的浓烟中爬上高高的混凝土城墙——
磅礴的大雨中,连绵不绝的丧尸在血流成河的基地中生撕着活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幸存者歇斯底里地东躲西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无尽的尸群向他们扑来——
电闪雷鸣的照耀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辆辆坦克、一台台步战车、一辆辆重型军卡被海水般的尸手掀起、推翻,驾驶员惨叫着被从坦克、车辆里揪出来——
冰刀雪剑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摧折中,一挺挺滚烫的重机枪、一挺挺炽热的步枪、一门门烧红的大炮在打完最后一发弹药后被滚滚的尸潮淹没,机枪手和炮手在无边的绝望中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颅——
紧急起飞逃离的飞机却发现自己无论往哪里飞都找不到没有丧尸的地方,当最后一滴燃油耗尽,飞行员带着不甘的吼声拉响了胸前的手雷——
暗无天日的防空洞里,赤身**的幸存者一边哀嚎着一边拼命地欢爱着,防空洞的大门被无数双不知疼痛的手拼命抓挠着。当男人流尽了最后一滴爱*精尽人亡时,疯狂过后的女人带着流着血的下身点燃了满地的汽油——
阴森黑暗的民宅里,当一双双丛林般的尸手带着破碎的玻璃渣伸进窗户的时候,绝望至极的父亲把手中的刀捅进了孩子幼小的心脏;哭干了泪水的母亲亲手掐死了怀中的婴儿;绝望的老夫妇握着苍老的双手将手中的刀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这是一幕幕逼真的电影镜头、这是一幅幅绚丽的游戏画面、这是一个个恐怖的小说场景,如今,它们就要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虽然每一个战士的脑海中闪过不一样的画面,但是最后的画面都同出一辙:自己被那些丑陋的尸手紧紧扯住、在无尽的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除了王阿贵,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彻底的恐慌。车里车外一片哭天喊地的声音,绝望的气氛如瘟疫般传遍队伍,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离死不远。。。
闪动着昏黄灯光的车厢里,一地女人互相搂抱着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车厢里全是女人,相当一部分女人尤其是新兵已经晕了过去,没有晕倒的女人或抱着自己的闺蜜嚎啕大哭、或摸着晕倒的朋友傻呵呵的笑,还有的人干脆疯了一般在黑暗中没命地奔跑,哭声、骂声、笑声充满了整个车厢。
宋婉儿和韩燕搂在一起,两人无声地流着眼泪、嫣云紧紧搂着双胞胎,双胞胎像无助的孩子般死死抱着嫣云默默地抽泣;代安阳搂着妹妹、李佳阳搂着张煜、小九和小六、单瑶瑶、叶清儿、所有还有理智的女人就这么搂在一起等待着死亡。
所有的老队员已经由最初的恐惧变成了淡然——来了终于来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躲了三年还是没躲过去
巨大的装载机车身上,一百多个男兵哭天抢地嚎啕大哭,有的新兵已经哭得抽了过去;有的已经哭晕,甚至还有的人拿起了手中的枪将滚烫的枪管朝嘴里放去。
只有跟着王阿贵走了这么久的老队员还算有一丝清醒,他们在疯狂地阻止着新兵的自杀行为——因为,王阿贵没有哭、也没有晕,他还是那么冷静,只要他不倒下,就说明还有希望
手臂上的清凉代表着什么?先生在给自己什么提示?为什么自己没有看见勾魂使者?为什么没有死前的回光返照?为什么事先自己没有任何感觉?难道自己真的命不该绝?莫非传说中的奇人异士或者进化者正好从附近路过出手相救?难道莫非
一串串的问题在王阿贵的脑海中闪过,身后直入青云的哭喊声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王阿贵细细地感受着左臂带来的清凉和宁静,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似乎一瞬间消失殆尽,王阿贵此刻只有无比的宁静。
“十年长夜~~漫途~~兮,生死~~两茫茫;
孤坟荒冢~~鸣曲~~兮,冤魂~~诉衷肠;
大漠孤烟~~拂风~~兮,前路~~在何方;
天南海北~~寻雁~~兮,谁处~~是归乡”苍老而悠扬的歌声飘荡在浓浓的雾气中如冥曲般拨动着王阿贵的神经,也似乎在安抚着他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
是谁在唱歌?是谁谱出了如此悠扬的曲子?又是谁用这么苍老的声音传达着什么样的信息?王阿贵静静地感受着那苍凉的歌声不断地问着自己,突然,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去看看这位唱歌的老人,虽然他明知是死——哪怕面前是无穷无尽的尸海狂涛
“曹雪振停车——曹雪振,我命令你停车——好吧,生物发动机,给老子停车”王阿贵对着驾驶室里惊呆了的曹雪振吼了两嗓子,曹雪振却依然无动于衷,王阿贵能看见他健壮的肌肉在不断抽搐,他只能命令生物发动机罢工。
一声闷响后,生物发动机罢工了,巨大的装载机猛地停在了当场。“嗡——”一声液压设备的启动声,控制液压系统的生物发动机按照主人的指挥恰到好处地工作着,坚实的机械臂举着巨大的铲斗缓缓放下,直到和车身成为一个平面。
“阿贵你要干什么”陈二狗颤抖地站起身来就要去抓王阿贵的肩膀。
“都待着别动”王阿贵微微扭头,冷冷地命令所有的队员不准动一步。
“你疯了?你犯什么神经病——”陈二狗不依不饶地拽着王阿贵的胳膊死不丢开。
“回去执行命令。”王阿贵一声低喝,陈二狗吓得一屁股坐在车身他看见了王阿贵那只独眼中闪动着阴森而冰蓝的光芒,他从来没见过王阿贵的神情和眼神会如此凌厉,此时王阿贵仿佛一头魔鬼般让他感到恐惧。
王阿贵踏上宽大的机械臂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铲斗,他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此神通,竟然能号令群尸
“阿贵回来你tm犯什么神经病——”
“队长你别被迷住了——”
“队长你是去送死你忍心抛下兄弟们和婉儿她们吗——”
王阿贵听到身后的呼喊声停下了脚步,但是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右手高举过头,冲兄弟们握了握拳头,表示自己心里有谱。
王阿贵踏上巨大的铲斗;车身上的战士们想喊什么,却发现王阿贵一个冲刺助跑蹬着铲斗的边缘跃向不远处的公交车顶。陈二狗惊恐地捂住了眼睛,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多少年的兄弟当着自己的面被丧尸撕成碎片
但是,陈二狗没有听见惨叫声、也没有听见尸吼声、更没有听见**被撕裂的声音,他急忙放下手,呆呆地看着让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王阿贵定定地站在公交车顶,滔天的火光映衬着他肌肉虬结而宽阔的背影,而他的面前就是几十头已经爬上车顶的丧尸,而那长长的墙头赫然是一颗颗尸头、一个个爬到一半的丧尸。
然而,陈二狗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那些丧尸不但没有伸手撕扯王阿贵,反而愣在当场像看稀罕似的歪着脑袋打量着王阿贵。
一头高壮的丧尸咂巴了下流着液体的大嘴,它伸出手想碰碰眼前这个只穿条内裤、肌肉虬结的食物是不是能吃,可刚伸出手,却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像是思考了一番似的放下了手,它似乎明白这样做是不允陈的。
厚重的浓雾似乎稀薄了陈多,王阿贵已经能看见远处滚滚的尸头,在目所能及的薄雾边缘依然是浩瀚的脑袋,一个个尸头瞪着闪动着青光的眼睛毫无顾忌地猜测着这个食物站在墙头究竟要干嘛?
“吱——吱”又是一声悠扬的哨响飘来,王阿贵面前的丧尸开始活动,王阿贵本能地做出防御姿势,但他很快停下了。
丧尸并没有攻击他,而是低鸣一声垂下溃烂的双手不甘心似的退到一边。墙头的丧尸也在动,它们似乎是被下面的同伴拽了下去一般猛地消失在王阿贵的视野;接着,王阿贵分明看到墙下的尸群在往两边挤。
随着一眼望茫茫尸海如潮水般地向两边分开,一条布满黑血和焦骨的通道慢慢地显露了出来。
王阿贵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丧尸竟然给他让出一条道来莫非尸王想要和自己一叙?看着那条通道渐渐变宽、越来越长,王阿贵明显感觉到一股淡泊而宁静的召唤——这绝对不是理论上应该阴极邪极的尸王。
“嘶嘶——吼”王阿贵旁边的一头穿着工装的丧尸男冲他晃了晃肮脏的脑袋,依然戴着线布手套的手竟然指了指那条布满黑血、焦骨和尸体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