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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古道边;孤坟野冢槐树间;有缘人、心莫烦;掠去浮尘把愿还――未亡人,切记~~切记~~”随着铁链声渐行渐远,冥冥之中传来一个苍凉、落寞而又空灵的男声,先是由远及近仿佛吟诗之人从王阿贵面前飘然而过一般接着渐行渐远,然而漆黑的虚空中却看不见半个人影。这是两句古诗,似乎包含着什么深刻的内容,尤其是最后的那句叮嘱,像极了一个历尽沧桑的长辈对年幼无知的晚辈之敦敦指点一样让人感到和蔼、亲切、幸福,王阿贵的眼眶不由得一热。
“多谢使者指点!未亡人给您磕头了!”王阿贵愣了一下,当明白这是谁给他的指点后,向着声音消失的方向倒头便拜,连磕三个响头,滚烫的泪水流下面颊,滴到冰冷的路面上――王阿贵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流过泪;这次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因为这句指点包含的意义太大太大了。
“阿贵,你怎么了?你刚才在给谁说话?”宋婉儿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搂住王阿贵,她以为王阿贵这几天压力过大精神出问题了。
“阿贵,你没事吧?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太吓人了。”陈二狗和金雨堂、韩燕跟着跑过来,众人围着王阿贵紧张兮兮的。
“我没事,别担心。”王阿贵笑了笑,从宋婉儿怀中出来站起来对大家神秘地一笑道,“回去睡觉!明天我们有活干了!”
第二天一早,五人开着吉普车和摩托车在田野间转悠,骑兵刀依然在闪动着寒光,随着一颗颗尸头的落地,王阿贵他们已经在附近转悠了一上午。
“这附近怎么会有亭子?如果有的话这一马平川的一眼就能看到。”陈二狗驾着摩托赶上王阿贵。
“长亭未必是个亭子,也可能是个地名。既然找不到亭子就找槐树。”王阿贵有些焦虑,紧了紧军大衣说道。
“阿贵,不行我们去乱葬岗吧,一般槐树都长在那里!这一片都转过了,没有符合的地方。”吉普车赶上两人,金雨堂在驾驶室里喊道。
“好!就剩那片小树林咱没去过,咱去那晃荡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圈后再去乱葬岗!”王阿贵不觉得乱葬岗里会有什么,因为勾魂使者说的地方是“孤坟野冢”,乱葬岗可不是孤坟野冢;但是这附近已经转了个遍,除了那片他们经常埋伏打猎的小树林没去外就剩下村后面那片不知道几百年的乱葬岗了。
“这小树林咱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没见过孤坟野冢啊?”宋婉儿爬在车窗上探出头说道。
“咱们都是晚上来的,白天没来过。下车吧,进去看看,注意小路、槐树、坟头,还有带‘亭’的地方。”王阿贵停下摩托车,拿起56半掰上刺刀;金雨堂停好吉普车,众人下车,紧了紧军大衣掰上刺刀。
“我怎么感觉咱们跟鬼子扫荡似的?你看这架势。”韩燕拿着步枪东挑挑、西碰碰。
“是啊,再加个膏药旗就更像了。”陈二狗接过话茬。
“注意点找,应该就在这附近。”走在最前面的王阿贵回头示意大家不要只顾着说话,陈二狗和韩燕马上闭了嘴。
今儿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晴天,冬日的阳光透过枯黄的树梢洒进小树林;随着寒风的掠过,片片黄叶如蝴蝶般纷舞蹁跹;军靴踩在焦黄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小树林怎么都不像会是个有着孤坟野冢古槐树的诡异之地,倒是个谈情说爱的浪漫港湾。也难怪,这都是责任林,都是种上没几年的树,怎么可能会有古亭子、孤坟野冢的。
“阿贵,来看看,这是不是那个‘长亭’?”金雨堂在一堆落叶中用刺刀翻腾着什么,突然喊大家赶紧过来。
王阿贵听到金雨堂的喊声赶紧跑过去,只见金雨堂正用手在往外扒拉着落叶堆。众人赶紧上去搭把手。
“石碑!”当落叶堆被扒开时,众人才发现这个旮旯里竟然有一个半米宽、二十公分厚的石碑半埋在泥土中;这种石碑在北方的农村很常见,都是当初十年运动时从各个村庄的古迹前砸烂扔出来的,很多农户都用来当桌子和案板用,这里有个半埋着的石碑也不稀罕。
“十里兰范?”王阿贵看着这已经半截的石碑读着上面的字念到。这块石碑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碑文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泥土和青苔,这几个字还是用刺刀刮下泥土和青苔才看到的。
“应该是苑吧?”宋婉儿看着那个只剩下小半截的字说道,“十里兰苑,应该以前哪个大户人家花园的名字。”
“十里,十里,对,十里长亭。所谓的长亭应该就是这个了。”王阿贵想了想说道,“就在这附近了,大家赶紧找,以石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搜索!”
终于,在日头正中的时候,饥肠辘辘的众人找到了传说中的孤坟野冢和那颗槐树。长亭不是亭子,古道也只是一条不知道走了多少年的小路;古槐确实有,但就剩个磨盘一般巨大的树墩子,难怪王阿贵一干人瞪得眼睛发疼都没从这单一树种的小树林里找到又粗又大的槐树。
“261、262、263”韩燕数着树墩子的年轮说道,“确实是古槐树,起码263岁;唉,真可惜,让砍了。”
“孤坟野冢槐树间,这个孤零零的树墩子可不就是孤坟野冢嘛。”宋婉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唉,真是费脑筋,天机果然难测啊。”
“槐树间,槐树间,这里怎么会有我们要的机枪?”陈二狗感到失望,这不过是个树墩子,怎么可能会有机枪呢?军区怎么会把机枪藏这里?难不成像小说中常说的是当年日本鬼子战败后藏这里的武器?那都六十多年了就算有也锈成废铁了。
“甭管他那么多,拿铲子,开挖!”王阿贵没多想,前几句都应验了,就剩下一句“掠去浮尘”了,“把树墩子周围都挖一遍,应该不深,我不信黑白无常会骗我。”
“好吧,先把车开进来吧。在外面久了我怕引起其他幸存者注意。”金雨堂说道,“二狗,咱们先去挪车,阿贵你等我们来了一起挖吧。”
“你们去开车,我先挖着。”王阿贵精神头上来了,从背上解下工兵铲就开始挖了起来。这个时候的泥土已经上冻,虽然工兵铲坚硬无比,但是挖起来却仍然十分艰难;这活就算在王阿贵体力充沛的时候也得干上一阵子,何况如今的他已经饿得皮包骨头没有什么力气了。才挖了几铲子,王阿贵就累得坐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虚汗像水一般从额头流下,看着旁边的宋婉儿一阵心疼。宋婉儿接过工兵铲想帮丈夫挖两下,但是她的体力更弱,两铲子都没挖完就跪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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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车辆
“婉儿,还是我来吧。你歇会,给我擦擦汗。”稍稍休息了一阵子,王阿贵干脆跪地上用土工作业的姿势奋力地挖着槐树墩子。宋婉儿在一旁深情地凝视着他,都说男人专注的时候最帅,的确如此,王阿贵专注的时候真的很帅,哪怕他已经瘦得脱相了;但是那铁一般的意志却依然存在,这就是军人的意志,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哪怕拼了命也要做下去!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铁汉!宋婉儿幸福得笑了,三十年守身如玉的等待换来这个男人坚强的臂膀真是值得了,试问世间有几个女人能拥有这样的男人?
“咣当!”王阿贵感觉铲头一震,虎口一麻,工兵铲碰到什么东西!而且是金属的!王阿贵兴奋了,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头使得他的手臂挥舞得更快了;宋婉儿看着丈夫欣喜的目光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东西,于是操起另一把工兵铲也跟着挖了起来。
“哇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王阿贵兴奋的吼叫声回荡在树林里,正在开着吉普车、骑着摩托车往回赶的陈二狗三人听见后马上加快油门奔过去,他们知道,王阿贵找到了。
当陈二狗三人从车上下来时,看见王阿贵正跪在地上兴奋地用工兵铲一点一点地刨着土层,宋婉儿也跪在地上帮着他把刨松的浮土铲到一边。在那一小块刨开的泥土下,赫然是一块深褐色的钢板!
“是锰钢,是锰钢!”熟悉坦克装甲的陈二狗用刺刀敲了敲那小块钢板,听过声音后高兴地喊了起来。是锰钢,这就表明锰钢下面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