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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前,他都想不明白,为何他一个出窍境五重的修士,最终会栽在一个出窍境一重修士的手里。
“才死了一个,远远不够,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要死。”王阿贵面色阴沉无比,直接汲取了南宫一柱所有的生机血肉,片刻后,原本圆滚滚大腹便便的南宫一柱已经变成了一具憋下去的死人皮。
江楠楠看着眼前一幕,虽说她现在不由自主的将王阿贵当成靠山,,但是仍然止不住的惊骇无比。此刻的王阿贵,像鬼更多于像人,这一幕,也永久的刻在了江楠楠的脑海中。
……
……
舒擎苍是银蛇卫的头头,寻常时在宋国也算是位高人尊,享尽了荣华富贵,只有在相国、南宫一柱这等人面前也需低声下气。此时却如丧家之犬,过街老鼠,仓皇不已,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亲眼看到了王阿贵进了相国府,那时他也是在外围观的众人之一。他也亲眼看到了王阿贵出了相国府,他进了相国府,整座府内几乎都变作了人间地狱。
即便以他杀人无数的心理素质,仍然感到心脏急剧的跳动,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然后,相国府内幸存的家丁告诉他,王阿贵是来找那被送到南宫一柱府上的女子。
舒擎苍立即就知道出了事儿了,南宫一柱可是仙人,在宋国是被当做老祖宗供着的,被他看上的女子,无论心里情不情愿表面上都要哭着喊着哀求老祖的宠幸。可现在,那乞丐模样的人竟然敢去找南宫一柱要人?
舒擎苍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王阿贵的身份绝不简单,敢去找仙人要人的,最起码也是个仙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然后,他立即尾随到了南宫一柱的府邸之外,心里祈祷着王阿贵南宫一柱能将王阿贵毙于掌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祈祷过,哪怕是当初对银蛇卫这个位置日夜渴求、做梦都想得到时。
很显然,他的祈祷并没有效果。
先是南宫一柱的府邸内传来剧烈的斗法声,他的心就已经提了起来,他没想到,王阿贵竟然还能和南宫一柱抗衡许久。
然后,南宫一柱从府邸内疯狂逃窜而出,王阿贵如猫捉老鼠似的在后面追赶,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
他跑不掉啊,无论跑到哪里。
连南宫一柱都不是王阿贵的对手,更何况他一个凡人?况且,他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的内心有如此强烈的悔意,他恨,他恨他自己利益熏心混了头。
直到王阿贵出现在他面前,他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求生**,不管怎么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上仙……,饶……饶命……!”
这成为了舒擎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话刚说完,张开的嘴还没合拢,眼睛猛的凸起,四肢剧烈的抽搐,鲜血疯狂的从七窍内涌出。但是却又奇迹般的倒涌了回去。
紧接着,舒擎苍的身体又如南宫一柱般憋了下去。
“还有谁?还有谁……?”王阿贵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宋国的都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吱声。
那些银蛇卫都知道,现在一冒头,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没看到南宫一柱和舒擎苍的下场么?
“不说话?”王阿贵的身体渐渐升入半空,声音冷的如冰如雪,“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宋国的都城内,王阿贵再次运功,浓烈的黑气立即从他身上弥漫而出,布满了小半个都城。
从没有哪一次,他这般疯狂过。
他已知道,这件事是藏不住了,大周朝的人很快就会察觉到南宫一柱是他杀的,到时候,他将会面临大周朝无止境的追杀。
连南湘门都护不住他,不是不一定护不住,是肯定护不住。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用尽吃奶的力气提升。
宋国都城的凡人,均是面色狂变的看向上空,那个如恶魔一般的人。
他们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什么东西被正在逐渐被吸了出去。
然后,年幼的孩子皮肤变的不再红润,年长的人们黑发变的苍白,年老的人们脸上的皱纹变的更加深沉。
这些,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人们都感觉到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王阿贵这次运转的噬骨**,是以小半个宋国都城内的凡人作为祭品,作为提升他修为的祭品。
(本章完)
………………………………
第九十九章 出来领死
王阿贵轻轻的把江楠楠从身上放下。
这里,已经是平远县外,一座接一座的大山环环相绕。那里,就是江楠楠的家――江老汉居住的地方。
而他们刚刚离开的宋国都城,此刻已变作一片人间炼狱,几乎整个皇宫和相国府内的军士私军和南宫一柱府邸上的下人都被王阿贵汲取掉了全部的生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个皮囊。
南宫一柱和无数凡人的血肉力量将成为王阿贵修为突破最大的养料,直接将他推上一个新的高度。他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真气了。
王阿贵心底不禁冷笑,当初遭受奇耻大辱被迫和叶天鹏立下了三年之约,这个账,怕是要不了多久便得讨还回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江楠楠的声音很小,很细腻,听起来就像在耳边低语。说完,不待王阿贵回话,她先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低下头去。
“我要走了。”王阿贵答非所问。
江楠楠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直视着面前这个浑身鲜血,状若恶魔的男子。他的衣裳几乎已经破碎大半了,只是简单的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还能看到和南宫一柱斗法的痕迹,不知是他还是别人的鲜血在他的体表和衣服上留下了一层血痂。
还有浓烈的血腥味,几乎是从他的身体里弥漫出来。
这一切,都使眼前这个人显得那么生人勿近。
可就是这么一个生人勿近的人,在他身边,却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不管在哪里,哪怕她刚刚亲眼看到他手刃了那么多的人。
这是一种曾经她只给予过爷爷的毫无保留的信任感。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到要走的了时候,她的心中,登时闪现过浓浓的失望之色。
江楠楠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下自己的语气,轻声问道,“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王阿贵看向了远方,声音很平静。顿了顿,王阿贵又额外的补充道,“可能不会了。”
失望更浓了,就像有一只大手一下揪扯住江楠楠的心脏。
江楠楠面色瞬间变的很白,但是还是尽力控制住语气,“你要去哪?”
王阿贵看向了她。
“我想以后去找你。”
王阿贵和她对视在了一起。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王阿贵的声音显得很绝情,丝丝冷漠透露出来。
江楠楠不甘,倔强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没有办法保护你,所以不能让你去找我。
但是王阿贵的喉结耸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江楠楠低下头,扯了扯衣角,眼眶有些红润,“我知道,其实我就是个累赘,我一点都帮不上忙。”
王阿贵眼光闪了两闪,依旧没有说话。
片刻后,江楠楠努力挤出一丝苍白的微笑,很勉强的道,“我知道了,你送我回去吧。”
……
……
(本章未完,请翻页)家里,一切都是老模样,江老汉不在家,他出去捕鱼去了。
阿黄也已经死了,死的很安详,是老死的。在附近的一颗大树下,趴在那里,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这里曾经来过一个人,带来了一些回忆。现在,那个人走了。
江楠楠自始至终没有提及王阿贵是修真者的身份,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说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变的更加的大。
只是不说,那又如何呢?这本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着王阿贵离去的背影,江楠楠终于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
……
两边的树木极速的向后闪动,王阿贵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了数声,吓的树上的鸟儿纷纷扑腾着翅膀飞起。
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很难受。
江楠楠的心意,她怎么不知?
只是知也好,不知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