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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首领站在黑黝黝的洞口边,沉吟了片刻后,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在手心一划。紧接着涌出的鲜血,落入了黑洞中。
周边的人面色聚变,都屏住呼吸,什么话也没说。而年迈的首领却面色无惧的看着黑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亮着的火把齐聚被刮来的风灭掉,等他们再次重新点燃火把之后,只见石碑直立,而边上已经没了年迈首领的影子,只留下一把带血的匕首,静静地躺在石碑前。
心里发怵着,几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原本无字的石碑上,开始冒出血红色,像是蠕动的蚯蚓般,待它停下后,无人岭三个字就出现在了石碑上。随之,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袭来,让几人回想之前首领的话语,连忙带着火把离开。
村里恢复了平静,然而离开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村里多出了一个习惯,夜晚一到天黑就关门,早早睡下的习惯。
时间流逝得很快,才不过短短二十年的时间,知道所有真相的人便相续死去。待百年之后,曾经的一切,只剩下让人怀疑其真实性的传说。
――
曾家,在村子的尾端。
家中有一位年迈的老人,已经五十九岁了。儿子儿媳都是四十来岁,孙子二十几岁,刚刚成家。孙媳是偏远山区里的一个姑娘,身子娇小,有些木讷,不过人却很勤快。
这是孙媳嫁入曾家的第二天,饭后,老太太就招呼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梳妆台上的木盒里,拿出一对包在绣帕里的银手镯放在她的手心上,“如今你已是我曾家的孙媳,要早些给我曾家开枝散叶才是。”
曾家孙媳木讷的脸上闪过红晕,点头说:“我、我知道了。”
见孙媳埋头转身便要出去,老太太连忙拉住她的手说:“先别走,陪我说说话。”
曾家孙媳点了点头,老太太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说:“既然嫁到这里来了,也该跟你说说一些事情才是。”
拉着孙媳坐下,老太太缓缓地说:“这里有个习俗,便是天黑就要关门睡下,以后啊,可不能忘了。”
曾家孙媳一愣,“会不会太早了些?”
“你切记便是,还有莫忘了关门。”说着,老太太开始话唠百年前的传说,“这事,还得从百年之前说起……”
夜晚,回了房里,面对自己的丈夫,曾家孙媳忍不住对他说了白天老太太说的事情。
躺下的人坐起身,摇头说:“老人家都是这样,一上年纪,不在意的事也变得在意了起来。”
“难道没这回事吗?”曾家孙媳有些好奇。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些个传说我倒是从小听到大。”顿了一下,床上的人说:“说来我小时候,似乎没在晚上出门过,老早就睡了。再后来,我去了镇上,那边并没这习惯,想来这也不过是一些传说罢了。”
曾家孙媳点了点头,褪去了外衣,往床上走去,“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算了,别说这些了,既然她老人家在意,咱听着就是了。”
三天假期一过,曾家孙子便背着行囊去了镇上做工,而曾家孙媳则是在家缝缝补补。勤快的她,把家里一切收拾得妥妥当当,对此,曾家长辈甚是满意。
每晚老太太都会叮嘱着曾家孙媳早些睡下,切记要关门。之后见孙媳听话,老太太也就渐渐地不再多言。
这天,下了秧苗回来的曾家孙媳,有些累着,吃了晚饭,便回房直接躺下。然,没关紧的门,却在落下帷幕的黑夜中,缓缓地被推开……
………………………………
第六十一章 供桌上的手札
曾家孙媳在一股冷意中醒来,隐约见到房门没关,愣了一下,随后起身。
点了灯,见门半开着,瞬间忆起了老太太之前交代的话,怕被老太太知道后,不免要训斥自己一顿的曾家孙媳,连忙小跑着去关门。
就在曾家孙媳手碰到门框的那一瞬间,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疼痛,顾不得其他,反身提灯去了茅房。提灯时,桌上闪过一丝亮光,曾家孙媳并没有过多注意,就出了门。
外面很是安静,一丝声音都没有,曾家孙媳打了一个冷噤,连忙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好几眼。总觉得这个夜晚太过安静诡异的她,心里不由得发怵,等到了茅房后,才松了一口气。
茅房是单独的一间,与厢房边上,搭着一个棚子,里面是家禽的住处不过几步路。
待解决了自身问题后,曾家孙媳才发现一处不对。她记得,在家时,夜起去茅房,家中的禽畜总会被惊醒,然后嚷嚷着,你拥我挤。或是,警惕的看着有亮光的地方。再者,呼吸声亦是有响动。然,在自己进来的小半天,一丝声音都没有。
想到这,曾家孙媳不由得朝棚子走去。
安静,是曾家孙媳唯一的感觉。甚至,她会有种错觉,这里毫无生命的痕迹。曾家孙媳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站在门口有些踟蹰,心底的恐慌,缓缓上升。
深吸了好几口气,曾家孙媳突然有些嗤笑自己,才来不久就已经开始疑神疑鬼的性子。跺了跺脚,她拉开几根竹条捆绑成的松散门,提着灯走了进去。
家禽的棚子里面,一丝声音都没有。曾家孙媳心中突然涌出一个念头――不会是遭遇小偷了吧?
心一紧,曾家孙媳顾不得其他,连忙提灯上前探看。
亮光的侵入,并没有引起家禽的恐慌以及惊叫,它们依旧一动不动的闭上双眼沉睡。
数了数,见家禽数目不曾有减,曾家孙媳松了一口气。转身要离开的曾家孙媳,突然一愣,看着没有呼吸浮动的家禽,她连忙蹲下身,用手探去。刺骨的冰凉,家禽的身子已然僵硬。
曾家孙媳被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骇然,“这……死了,明天可怎么办啊?”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赶紧一只只探去。然而,所有都是如前一只那样,身子僵硬且冰凉。曾家孙媳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痛声说:“是谁这么缺德,一下子全给毒死了。”
对于曾家孙媳来说,这个毒死她家家禽的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带着愤恨,曾家孙媳怒气冲冲的从家禽的棚子走出来,直接去了曾家长辈的门前,抬手便要敲门。然,就在手落在门板上的那一下,她突然停下了来,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之前老太太普及的事情。
“这大半夜的,我突然叫醒他们,定会被训斥,说我在胡说八道。”曾家孙媳有些纠结。
站在门口良久的她,猛地转身往家禽的棚子走去,然,拉开门后的场景,却教她头皮发麻。看着眼前的家禽活生生的,没有半点毫无生机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揉了一下眼角,又忍不住的再揉一下。
“难道,是我太累出现幻觉了?”呢喃着,曾家孙媳觉得这很有可能,她往后退去,在外面吹了一会儿的凉风,又再次进去,家禽因为光线的缘故,不由得你推我挤的低声叫唤。
“果然,是太累了。”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曾家孙媳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敲门,还好还好。”
松了一口气的曾家孙媳回了房间,关上了门,这时才发现异味的源头是从自己身上传来,连忙一看,顿时面色微变的把灯放在桌上,褪去了外衣。
打开被刷了红漆的衣柜,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曾家孙媳用手左右挥了挥,然后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件里衣来。就在拿起里衣的瞬间,曾家孙媳见衣服下,包裹着一个东西。
只是顿了一秒,曾家孙媳便拿起了衣服包裹下的东西,“难道是他从镇上给我带了什么不成?”
待见到是一面铜镜时,她不由得喜上眉头,“这段时间总想要一面铜镜,却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可好了,他竟然偷偷地放在这里,惊喜吗?”
抱着铜镜,曾家孙媳转身,放在了自己的梳妆台上,扫了几眼后,满意地说:“梳妆台还是需要一面铜镜才算完美。”
铜镜里的人隐隐约约,曾家孙媳只是几眼后,便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把之前穿的衣服丢在一边的箩筐里,曾家孙媳坐到梳妆台前。
面对着铜镜,曾家孙媳见里面模糊的自己,思绪有些飘远,“也不知这边的人是怎么想的,梳妆台上一直没有铜镜,难道不觉得没有铜镜的梳妆台不算梳妆台吗?”
自从嫁入曾家以来,没有对镜梳妆过的曾家孙媳,不由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