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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宝稍作沉思,却不再此事上过多纠结,他只是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一步,自是避开了人群。
林中幽静处,罗宝道,“皇后娘娘,您为何会出现在金国?”明明当年,她是嫁给了安国皇帝,安皇退位后,她便杳无音信了。
顾婉卿笑了笑,她问道,“罗大人可好?令姐可好?”此事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何况,她也却无回答的必要。
罗宝道,“多谢娘娘记挂,家父和姐姐一切都好,家父也时常挂念您。”
顾婉卿笑了笑,便听罗宝的语气忽然多了些试探,“皇后娘娘,姐姐说……皇上他……仍在记挂着您,您当年居住的含香殿至今仍保存着您在时的样子,皇上每天都要过去走一走。”
“祁国至今仍未立后,您在世却不在祁的消息成了祁国上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共识,您要是想回去,想来祁人……”
“罗宝!”顾婉卿叫住他,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试探也好,真心也罢,都再无必要。
“我早已不是祁国的皇后娘娘,我希望你甚至整个祁国都记住这一点。顾家皇后从祁皇以十城换给安国开始,就已经是安国的人了,我不介意,并不代表我已经忘记,如今,安祁金三国争雄,我能做的是我的刀绝不会对祁人挥下,那是我对厚爱我的祁人唯一的报答。”
转身欲要离去,罗宝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皇后娘娘,皇上一直都在找您,已经许多年了,便是您不做皇后,您就当真不念及皇上对您的一片痴情吗?纵然皇上曾经有对不住您的地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一片痴情?
顾婉卿颇为仔细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终是无奈轻笑。如今这世道,当真是奇怪了!听他这语气,竟当真是为凌亦辰着想一般,他就没想过她若回去,他的姐姐又当如何吗?
不再做无谓的辩白,顾婉卿道,“大争之世,谁也避不开,从今以后,只需各凭本事,罗宝,愿你凯旋!”
转身离去,身后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未等顾婉卿回神,颈间剧痛,耳边是罗宝的叹息,“皇后娘娘,得罪了!”
晕过去之前,顾婉卿心中不禁感叹。
她又忘记了!她是安国皇后也好,是金人也罢,能出现在这里,能号令金国将领,她终究是还是有分量的。
这样的她,又可以拿来要挟旁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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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报应不爽
安国,鲁北王城都。平板电子书
天色昏沉,淅淅沥沥的小雨倾洒在大地上,让整个安国都遍布在一片烟雨朦胧里。左哲却一直站在鲁北王府外,巴巴地望向外面,即使雨水打湿了衣衫,也不肯进去。
直到看到一辆马车驶来,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忙不迭地迎了过去。“左数,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在这儿等了你半个时辰了!”
左数接过下属递来的油纸伞,下了马车,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左哲,边笑着往里走,边问道,“雨虽不大,也易伤身,你不在府里陪着皇上,怎么候在这里?”
左哲往府里指了指,一脸的心有余悸,“外面也只是阴雨连绵而已,里边可是狂风暴雨,我哪里敢进去?”
这样说时,两人都已进到府里,左数压低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左哲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刚探子来报,皇后娘娘,丢了!”
“皇后娘娘到苏平城时,还是有行踪的,谁知她偏偏又率三千轻骑去阻拦祁国五万大军,自此便再无踪迹,皇上已发动了所有在金国的眼线去寻找了。”
左数长舒一口气,也只能赶着叹气,“咱们这位娘娘,也不是个善茬,这下子有皇上操心的了。一会儿你我入殿时,说话务必小心些!”
正如左哲所言,大殿之内的左煦一直阴沉着脸,他的脸上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仿佛不将这世界搅动的乾坤颠倒誓不罢休一般。
“臣叩见皇上!”左数和左哲低头道。
“鲁北王回来了,要你做的事,可都安排好了?”左煦道,连声音也是冰冷的,可见顾婉卿的失踪让他起了多大的怒意。
左数抬起抬,视线在左煦脸上扫了一眼,便匆匆低下头去,“回皇上,老臣已见过西南十六城的势力,他们都表示愿意助皇上讨伐逆贼,重掌天下!至于奈良十城,如今尚被华景占领着,不过奈良城的人大半还是皇后娘娘的势力,只要我们使些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未尝是难事。”
这就是左煦与顾婉卿的不同,顾婉卿做起来费尽周折的事情,只要左煦出面,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
“华景……”这两个字从左煦口中吐出,带着渗人的气息。
“是他背叛了顾婉卿、杀了展奇吧!”若不是他,以顾婉卿的本事,她定有办法应对左弘、安全回安,若不是他,自己与顾婉卿也不会擦肩而过。
“既然这样”左煦利眸横扫,连久经沙场的左数和左哲也不禁一寒,“他加诸在顾婉卿身上的,朕必加倍还给他!”
“如此小人物,能以这种方式入朕的眼,也算他的造化。”
小雨,已下了一天**,就这么不大不小的,让人撑着纸伞显得有些矫情,不撑又会湿了衣衫。
华景沿着奈良城边的街道,慢慢地行走着。他想起七年前,也是一个夜晚,他担心自己被恭亲王府灭口,因而决定投靠那个明明手无傅鸡之力,却偏偏智慧过人的女子。
她有多聪明呵!
她仿佛可以算准每件事情的走向、权衡每件事的利弊,并准确的判断自己的痛点,给予最精准的打击,面对那样的女子,他几乎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追随在她身边。
他在恭王府多年,若论心计和谋算,那个一直生活在四方天地里的恭王妃显然是绝不可能和她相比的,她们原本就不在一个高度上。
可是,这般聪明的女子,也有弱点。
她太容易相信人了,相信到不在意他们过去的身份,不计较他们对她做过什么,这样的豁达,这样的信任,谋事或可成功,谋国断无可能。
他不看好她。所以,当左弘派来的人与他密谈,商讨窃城之事时,他几番犹豫,终究是应下了。犹豫,是因为对于她的信任,他终究不忍辜负,应下,是因为他想要活下去。
背叛,杀戮,都只是因为,他想要活下去而已。
“城主,城主,不好了!前城主回来了,如今已带人入了城,我们快走吧!”他的属下跑着前来禀报。
华景一惊,蓦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姑娘回来了?她不是在金国吗?眼下城门已经关闭,就算她回来,她剩下的那点人怎么会这么快打进来?”
一连串的疑问,让那属下只能挑拣最重要的回答,“听说是长阳回来了,长阳和姑娘在一起,姑娘想必也回来了!整个奈良城都是长阳的人,内部人未曾通报而打开城门,他们自然进的来,哪里还用得着打?”
“我们的密探呢?”
“我刚才问过,此前并未听到姑娘的大军回来的信息!”
得民心者得天下,华景民心还未聚拢,便妄想坐稳这城主之位,自然想当然了些。
事情发生的突然,如今大势已去,华景自己的亲卫不过区区数千人而已,他不敢恋战,只找了一匹马,率亲随出逃,只要离开了奈良十城,其他地方都是安全的。
他已是左弘的人,而左弘绝不会见死不救。
驱马疾行在暗夜里,身后的喊杀声时竟越来越近,“城主,我们这是去哪里?”跟随的属下边看向后边边问道。
华景也是心下茫然,他看向前方,一共三条路,奔向不同的方向。
往南是怀南王的地盘,如今虽已被左弘占领,想来境遇也不太稳定,往北是鲁北王的地界,自然是决不能去的,眼下,唯有往东而已,再行二百里便是通往安国京师的咽喉要道,胶州。
非常时节,此地驻兵愈三十万,左弘身前的第一将军、也是高卓之子高宣便在此处统兵,此处,也是当年华景立誓要效忠顾婉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