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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等,再过阵子,爹就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他说道,眸中却是比左嫣还要深的憧憬。
此刻,左嫣在左煦身边,左煦已为顾婉卿铺好了进京的路,他本可以带着左嫣远离京城,回到顾婉卿身边,从此一家并肩前行。
可是,想到三个月前,影麒的话,让他所有离京的准备不得不暂时搁置。
影麒说,“高卓名为辅政王,实为太上皇,左弘与高卓,形同父子。”
彼时,左煦的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纵然高卓助左弘登基,左弘到底还是左家的天子,他如何会允许高卓骑在他的头上而无丝毫异样?
再查之下,越发离奇。
先皇后,也就是左弘与左煦的母亲未入宫时,曾与高卓青梅竹马,甚至两家已指腹为婚,若不是先皇从中作梗,想来高卓与先皇后二人早已喜结连理。
这样的认知,让左煦越发奇怪。
当年,母后是恭亲王府的竹林遇袭的,父皇则是忽然暴毙,驾鹤西归,那么这二人的死,会不会也与这段三角孽缘有着关联?
左煦让影麒顺着这条线去查,这才发现,当年刺杀母后的幕后主使,竟是父皇派去的暗卫!难怪此事到后来忽然结束,任左煦如何追查,都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原来,竟是父亲从中作梗,在处处阻止于他。
父皇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母后?他未曾查到,父皇的死因,他也尚未得知。这个宫廷,还有太多的谜团需要他去解开。
所以,他不能走,至少现在还不能。
“爹,我昨晚梦到娘亲了!可是,她的样子好模糊,我用力回想了好久,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如果娘亲回来,我却不认识她,她会不会很难过?”左嫣扁着嘴,眼泪旺旺的。
左煦轻轻闭眼,顾婉卿的样子就那样在眼前出现,她淡然地样子,她微笑的样子,她藐视天下的样子,总是那般清晰。
被子里渐渐暖了起来,左嫣也是困得厉害,头一点一点的。
左煦微微一笑,“乖,嫣儿先睡觉,睡醒了,就能看到娘亲了!”
外面的雪如鹅毛一般,天色阴暗,分不清时辰,不知过了多久,左嫣的呼吸渐渐平稳,左煦蹑手蹑脚的下了**,拿起桌上的笔,在宣纸上慢慢描绘。
骄阳下,她一身简单的装扮,站在树影下,微风拂过,她的鬓发随风扬起,说不出的飘逸洒脱,她的目光是年少时的灵动和聪慧,却带着一股子不易察觉地冲劲。那是他初遇她时的样子,那一次,他几乎杀了她。
也是这样漫雪纷飞的日子,她一身嫁衣红得耀眼!她为他吸掉毒蛇的血液,她大汗淋漓地扶着他走出困境。彼时的她,一身的浩然正气,一身的家国天下,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以这样的姿态,这般入他的眼!
那年老丞相安余的府邸里,所有人都跪在他的面前,战战兢兢,在他以为他被天下遗弃的时刻,是她走到他的身边,她的笑容明亮而纯粹,她的眉眼真挚而善良,从那一刻开始,久经沉寂的心脏蓦地抖动起来,再也停不下来。
……
每一幅画,都是一份刻骨的记忆,左煦画得极为专心,连影麒出现在他身后许久,他也一无所觉。
还是影麒轻咳一声以示提醒,“皇上,先皇之死已经查清了!”
左煦将那些栩栩如生的画像晾晒在一旁,打量着宣纸上面的人,即便她与自己千里之隔,然只要这样看着,竟也觉得莫名的温暖。
许久,他终是回过头来,视线已瞬间转冷,“如何?”
影麒抱拳回道,“先皇的死,也有蹊跷。先皇本身子健壮,却在薨逝前的三个月,骤然喋血,药石无医,属下查了下医馆的档案,却发现档案原有的部分已被人撕扯下来,更换成了一种重疾,而当年为皇上诊治的太医,也纷纷不知了去向。”
“说结果!”左煦道,眸中晦暗。
影麒回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先皇的死因,终是发现,先皇并非得重疾而死,而是有心人才先皇的饮食中做了手脚,这才导致先皇意识恍惚昏沉。”
记忆中,是父皇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样子,便是在他大战而归后的半个月,父皇清醒时,依然对他寄予厚望。高卓说父皇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便理所应当的以为父皇的样子只是做戏给他看而已,并未做他想。
可如果父皇的死、母后的死都有蹊跷,那么,父皇想要隐藏什么?对父皇动手之人又想要隐藏什么呢?
某个念头在脑子里呼之欲出,左煦眉宇霎时狠戾起来,“去查左弘!查他的身份背景,我要知道,他与高卓究竟有什么关联!再去查一查高卓在母后入宫后,是否与她仍有接触!”
“还有,我的身世再彻查一遍,我要知道,我的生身父母究竟是谁?”
“是!”影麒回答,眨眼间,已不见了踪迹。
烛火摇曳,左煦的双手已冻得冰凉,心中却燃起一股火焰,那火焰叫嚣着要冲破他的胸膛,要燃烧整个天际一般。
双拳握紧,指节作响,左煦眯起双眼。
“天煞孤星”之事,愚弄了他十五年,若连他的身世也是假的,就不要怪他不念当年!(重庆书厂)《娘娘吉祥》仅代表作者举世清华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阅读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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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出兵金国
安国,奈良城,府衙内堂。
随着“啪”的一声的脆响,实木方桌被拍得粉碎,可见用力之人所使的力道,堂内越发安静,只剩下顾青城呼呼地喘着粗气。
顾婉卿饮着茶水,将手上的兵书又翻了一页,似对内堂正在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长姐,左弘欺人太甚!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他现在看我们势大,已经明目张胆地要我们去送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
顾婉卿看也不看他,径自道,“我在等你想明白以后冷静下来啊!你这般气急败坏,接下来的话,你又怎么会听得下去?”
顾婉卿眼下手中已拥十城,攀附归顺的有,也有主动争抢而来的,势力顿时大涨。如今奈良城内,便只有顾婉卿与顾青城坐镇,长阳等他人都分派到了其他城池。
顾青城气呼呼地坐了下来,他强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道,“长姐,你向来聪颖,我知你定有办法,我就是气不过而已。”
“他左弘,轻飘飘一个圣旨,就将我们支到了金国。更可笑的是,居然还让我们向祁国宣战,他以为现在的祁国还是当年那个人人都可以踩死的蚂蚁吗?如今莫说我们,便是左弘亲政,怕也未必就能对抗祁国在金国的势力!”
圣旨,是刚刚下来的,准确说,那是一道密旨。密旨上要求奈良城主率兵征金,与安国在金国的势力里应外合,攫取金国土地。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左弘知道他们的真正动机,那么这圣旨横看竖看,都是在逼他们造反。
如今,暴漏在左弘视线下的势力,除了顾青城的奈良,便只剩下长阳的中渠。仅凭这两个城池的势力与祁金联军对抗,无异于自掘坟墓,然而他们若抗旨,也正好给了左弘除掉他们的理由。
左弘选在了一个异常合适的时机,在小势力都已被大势力吞下的时刻。
如今已是又一年的盛夏,与左煦那场春日的约定到底没有成行,左煦已来信,信中说,要她再等等。
至于等什么,左煦没说,顾婉卿想,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长姐!在想什么呢?”眼前忽然划过一个影子,顾婉卿抬头,便见顾青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平板电子书
顾婉卿莞尔,拨开顾青城的手,“我在想,你岁数越大,怎得反倒越发冲动了!你这性子,当真该好好磨一磨了,不然以后,总是要吃亏的!”
顾青城搔了搔头,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是急了些,就势坐在一旁,“有长姐在嘛!没有我的冲动,哪能衬托长姐的英明神武?”
顾婉卿只是无奈轻笑,耐心解释道,“有什么可气的?他想利用我们、想对付我们,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我们本就是敌对啊!纵然我们如今是投诚的名义,在他心中,总归是叛臣。”
“启禀副城主,长阳分城主来了!”门外,有守卫禀报道。
“让他进来!”顾婉卿道。
话音放落,门被推开,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