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展奇的眼睛瞬间一亮,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方式。
“也就是说,陷害顾公子之人,很可能就在京兆府!”展奇推断道。
顾婉卿点了点头,“这样,我们就缩小了调查的范围,青城大约是辰时被抓的,这个时间前后一直到现在,所有进到这间厢房里的人,都有嫌疑。待得时间越久的,嫌疑也就越大。”
“姑娘当真心细如发!”他赞叹道,“我这就召集所有人,逐一调查,姑娘回去等消息便是。”
顾婉卿指明了方向,展奇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
所有的事,都在进行中,所有的事,也都在等消息,左右无处可去,顾婉卿便坐上马车,回了宅子。
方下马车,人还未站定,便感觉到一个女子忽然冲了过来,顾婉卿下意识地避让了一下,却仍被那女子撞了个满怀。
“姑娘,这么长时间未见,可想死奴婢了!”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人抱着她,说不出的欢喜雀跃。
顾婉卿任由来人抱着,故人相见,她自然是高兴的。“玉芝,这么久没见,你的性子还是一点也没变。”爽利干脆,直白坦诚。
玉芝嘻嘻笑着,“宫中向来人少,是非也没那么多,奴婢的性子也没被磨出来。不过最近皇上的选秀的风声正盛,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凭添许多是非。”
想起什么,又道,“不过,皇上待姑娘一直是极好的,姑娘若是当了皇后,可不要让那么多人入宫,给自己添麻烦。”
玉芝想得单纯,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顾婉卿更是不介意,只问道,“怎不见清荷?你与她不是素来交情匪浅、形影不离的吗?”
提起清荷,玉芝的心情顿时低落下去,“姑娘不知道吗?清荷姑姑出宫了!只听宫人说,清荷姑姑与皇上谈了一次,也不知谈了什么。”
顾婉卿临走之前,曾劝清荷言明心意,看如今结果,想来清荷大约是死心了。
如此也好,干干脆脆,不留遗憾,总好过独守宫廷,消耗人生。
“你呢?怎么在这里?皇上派你来的?”顾婉卿问。
“呀!”玉芝惊呼,随即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要事!”
“皇上让我把这个交给姑娘呢!”玉芝拿出一个信封,递交到顾婉卿手中,“皇上说了,此事不违公允,他不过是与你方便而已。皇上还说,他相信姑娘能处理得好,皇上让姑娘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不需要拆开信封,顾婉卿便知道左煦说的是顾青城之事。
他实在太过信任她,叛安之事,便是天下都相信,唯独他半点不上心。
打开信封,信上的东西已呈现在顾婉卿面前。那是一张名单,里面详细的罗列了安国权臣的住址、家族事宜、过往经历及攻克弱点,而这个东西,应就是让顾青城背上叛安之名的证据。
以安国律法,这确实足以致顾青城乃至自己于死地,擅自调查朝中重臣本已是居心叵测,若这东西当真交到凌亦辰手中,凌亦辰就可凭此将朝臣逐一攻破。更严重的说,安国的半壁江山也有被倾覆之危。
“姑娘,皇上说,奴婢这次来,就不用回去,以后近身伺候您,也让您有个体己的人。”玉芝拉着顾婉卿的手臂亲昵道。
顾婉卿笑了笑,“好,我巴不得呢!”
入得门时,正看见念昔与四姨娘在院子里忙忙碌碌。
见到顾婉卿,四姨娘招呼道,“婉卿回来得正好,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在外面吃呢,没想到你这么有口福。今儿念昔去见远房表亲,带回来许多腊肉,香极了!”
“是啊!我一进宅子便闻到了呢!”顾婉卿配合道。
却听四姨娘叹了口气,“可惜青城事忙,要不然也能和我们一起吃了。”母亲大都如此,有好的,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子女。
顾婉卿掩饰地笑了笑,错开了话题,“对了,这个玉芝是皇上派来的,以后便住在我们这儿。现在厢房满了,玉芝同念昔一块住,可好?”
两人自不会反对,只点头应下。
草草吃了些东西,顾婉卿便回到屋子里,关上房门,将那信再次拿了出来。
名单上的人,顾婉卿大半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仅有一个,过目之后,似有印象。
安余。
若顾婉卿记得不错,当年左煦到安阳巡游,所住的府邸便是三朝元老、也是前丞相安余的府邸,他有个孙女,便是当年说什么也不肯嫁给左煦的安芳华。
………………………………
147步步为营(二)
“咚!”
窗棱忽有异响,顾婉卿警觉地抬起头顺势将那封信收入袖中。
深秋的夜晚,总是清寒,顾婉卿便拿起斗篷披在身上,推开房门,向外望去。
展奇的脑袋只在墙上露了一面,便隐去了踪迹。顾婉卿关上房门,借着月色,往宅子外走去。
今日的展奇越发警惕,他看向顾婉卿后面,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低声对顾婉卿道,“姑娘,今日进出京兆府北厢房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出入顾公子厢房的共计五人,其中有两人清理房间,一人前去禀报事务,一人久不见顾公子,故而去召唤,还有一人是顾公子旧识,专程前去拜访。”
“禀报事务和前去召唤之人,入门不多时便走了出来,只有清理房间的仆人和那个旧识,在厢房里待得时间最长。”
一边听展奇禀报,顾婉卿一边在脑子里做着分析。虽说清理房间的仆人也有嫌疑,然而最可疑的莫过于那个旧识,既已发现顾青城不在,为何还逗留不去?
“那旧识是谁?”顾婉卿问道。
这正好也与展奇的发现不谋而合,“是寄居在姑娘府上的念昔姑娘!”
“据查,念昔姑娘似乎与顾公子颇为亲近,这段时间以来,频繁出入京兆府,府中杂役小厮早已见怪不怪。”
念昔?顾婉卿微微皱眉。
这段时间,念昔与顾青城的关系确实融洽了许多,对待不相干的女子,顾青城向来无半分怜香惜玉之心,可眼下听展奇的描述,莫不是他们二人当真生出了男女之情?
“属下私以为,念昔姑娘嫌疑最大,因为不管是将信逐一缝进去还是拆开,都是需要时间的,只有不设防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机会!属下只是不明白,姑娘对她有救命之恩,念昔姑娘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她又是受谁人指使?”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呢?”顾婉卿道,与其说是发问,不如说是肯定。她肯定了展奇的猜测,只是事情却不是他说得那般单纯。
“怎么会?她入宅子时,我们明明调查过她,她家世清白,并无其他背景啊!”展奇明显诧异。
顾婉卿仰起头,眼中波澜不惊,“连你都没有查出来,可见为其掩藏身份之人,有多大的势力!”
“莫非此事与高太傅有关?”展奇揣测道。毕竟叛安之名一旦坐实,最大的得利者便是高卓。
他本与顾婉卿背道而行,如让顾青城背上叛国之名,顾婉卿姐弟在安国便绝无出头之日,同时,京兆尹之位空缺,他正好可以找人顶替,一举数得。
顾婉卿不置可否,只交代道,“此事不要声张,还要放长线,钓大鱼。你让人注意着念昔的行踪,找出与她接头之人,再做打算。”
“还有,青城随时都会被再次提审,待我修书一封,你想办法传到他手中,越快越好。”
正要回宅拟书,展奇忽然问道,“莫非姑娘已想出如何救顾公子?”
顾婉卿摇头,“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姑且一试。”
京城城门卯时开启,彼时,天刚蒙蒙亮。
顾婉卿已穿戴妥当,正要出门,四姨娘已走了出来。“婉卿,这么早就出去,不吃早膳啦!”
四姨娘向来起得早,她声音不低,这一喊,也顿时唤醒了旁边厢房里的念昔和玉芝。
两人站在门口,犹自睡眼惺忪,“姑娘要去哪里?容我片刻,我这就来!”玉芝道,显然是打算陪顾婉卿一同出去的。
念昔已自发站到顾婉卿身边,一副小跟班的模样。
顾婉卿笑容如常,“医馆关闭时,还有些病人尚在医治中,沉珂难愈,我去山上采些药草,你们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便不用跟去了。”
两个姑娘性子倒是乖巧,顾婉卿如此说,她们便不再多言。
出府上马,一路疾驰向安阳而去,不经意的回头,依然能看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