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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苍既然赐给了他一条生命,为什么偏偏由不得他做主若一切都是注定的,又何苦将这毫无意义地生命交付于他
好不容易等来了那个相守的人,好不容易以为那个人是上苍给他的最大的恩赐,又为什么偏偏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命中带煞,你不要靠近我”对于顾婉卿的上前,左煦排斥而抗拒。
他的神情痛苦而自责,就像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一样。这个担子压在他的肩上实在够久了,以致于每当发生一件与他有关的事,他便习惯性地归咎于他的命数,不做他想。
那个人,在他还那么小的年纪,便将这沉重的负担肆无忌惮地加诸在他身上,以致于即使他成年多时,仍然深信不疑。
此人用心,不可谓不恶毒
顾婉卿的心从未有过的酸楚与心疼,她冲过去,不管不顾地抱住左煦,即便他如何挣脱,依然不肯放手。
“我是天乙贵人,你忘了吗”什么命中带煞,不过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而已,若不是因为他的地位,这命数绝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左煦险些落泪,他抚摸着顾婉卿的头发,柔软而舒适,就像她的人一样。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却注定不是他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顾婉卿,不管你如何不信命,我终究是信了的。太傅说,你入安时,他便已将你的生辰八字交予大师,你与我一般,命犯天煞。若不是如此,为何自与我相识以来,你屡屡犯险、几乎丧命”
又是高卓
他到底还要利用左煦的信任伤害他多久
顾婉卿咬住嘴唇,以防止将她的怀疑脱口而出。所有证据都还不具备,而左煦也还没有准备好,她不能冒这个险。
“顾婉卿”,他唤她,也终究放开了她,“是我错了我终不是你的良人”
“从今以后,嫁娶随意。”
他转身离去,分明,在他离开的瞬间,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手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整个医馆,还有他的气息,可是他却对她讲,从今以后,嫁娶随意。
他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顾婉卿终究追了出去,却发现他并未走远,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顾婉卿的医馆,好像可以透过医馆看到她一样。
“如果我想见你,我还能见到吗”她轻声问。
他没有说话,甚至视线不曾在顾婉卿身上停留一刻,只上马离去。
“你爱他吗”身后,出尘不知何时出现,他也同她一样,望着左煦远去的方向。
顾婉卿转身,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左煦曾说凌亦辰爱她,可最后也不过是以十城相换、从此天各一方。如今出尘又问及她是否爱左煦,她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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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婉言拒绝
“如果是为了报答,那么此刻远离他也许对你们二人都好。”出尘继续道。
顾青城也曾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曾斩钉截铁的回答不是,此刻,她的回答依然如此。
“他是我心中最温暖的一束光,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有他在,便是希望,我不忍见那束光有一点灰暗,因为那就像我的心也跟着灰暗一样。”
“出尘公子,你告诉我,这是爱吗?”
自上次与左煦一别,如今已过了一月有余,顾婉卿一直未曾见过他,他好像忽然之间便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可是,他派给她的侍卫都还在,不仅如此,还增加了许多,出尘也还在,时常教她医术,帮她打点医馆……凡此种种,即便左煦从未出现,却又好像他从未离开过。
日暮下,顾婉卿缓慢地往回走着,清远方丈与高卓之事,即便她没有证据,也知道他们二人与天煞孤星的事脱不了干系。
高卓是左煦最信任的人,却也正是这个人,将左煦陷入了最孤立无援的境地,天下女子皆畏惧他,无人敢携手与之同行。
用了这么多年的心思,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他究竟想得到什么呢?
若说谋反,十五年前的左煦尚是幼帝,以高卓的势力及筹划,应有足够的机会颠覆乾坤,他却没有做,而是用十五年去设了这样一个局,来困住已日渐强大的左煦,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不是谋反,他让左煦心凉如水,让左煦刻意避开所有安国女子,也让左煦而立之年没有任何子嗣,他又为什么这般对他?
顾婉卿不禁摇头叹息,她终是无法想明白。
不知不觉,已走到离家不远处的巷口,夕阳直入顾婉卿双眸,让她不禁抬起手遮在眉梢处,避开刺目的阳光。
手尚未放下,不远处,一个男子的身影却出现在顾婉卿的家门口,他低着头,单脚摩擦着地面,仿佛已站了好久。
去年冬天,左煦便是站在同样的位置,神色微怒地看着她,问她常去她家中的男子是何人。
一刹那间,心跳如鼓。
她缓缓放下手,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人身上,心也终归平静。
“温公子,你怎会在此处?在等什么人吗?”是的,终归不是他,身影、姿态、举手投足的气场,全都不像。
看到顾婉卿走进,温然却忽然吞吞吐吐起来,似乎颇为为难的样子,“小生……小生是来找……找姑娘的。”
找她的?顾婉卿越发诧异。印象中,他与她似乎并无太多接触,仅有的几次也不过是他常出入她的宅子,偶尔会见到未去医馆的她。
“温公子找小女子所为何事?”顾婉卿问道。
温然低下头,有些小声的道,“姑娘样貌、举止气度都是极好的,乐于助人,又懂得医术,是秀外慧中之人,相信姑娘日后定可觅得佳婿。”
啊?这是专程来祝福她的?
“公子过誉了。”顾婉卿礼貌回应,不过他忽然如此,想来另有隐情。“温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若有需要小女子的地方,温公子定要直言。”
“不是,不是……”温然连连摆手,“小生的意思是,姑娘条件这般好,是小生无福,不能与姑娘结为夫妇。”
纵然顾婉卿素来处变不惊,眼下也不得不错愕。
她这是被拒绝了?可是她何时表白过?
顾婉卿用力回想,也实在无法想起,她何时曾透漏过与他结为夫妇的意愿,自然更是无法理解他此话是从何来。
“温公子怕是误会了,小女子并无此意。”街坊邻里,她自然是不希望他会有所误会的。
“姑娘也不要误会。”他却忽然道,“小生知道姑娘曾嫁过人,姑娘能断然下堂求去,可见姑娘气度。小生敬佩姑娘为人,小生不能接受姑娘也并非顾及此事,只是小生确实对姑娘无意而已,还请姑娘见谅。”
没想到,四姨娘到底连这件事也告诉他了。
于她而言,倒也没有什么妨碍,她确实曾嫁过人,她也并不觉得那是她应该引以为耻的事。
“还要多谢温公子坦言以告,公子既如此坦诚,小女子自不会再做他想。”顾婉卿温和笑言。
进到宅子时,顾婉卿脸上的笑意尚未散去,便看到四姨娘与顾青城担忧的脸。
想来入宅之前的话,两人应都听见了。
顾婉卿眨了眨眼睛,便见四姨娘忽然扑了过来,眼中几乎带泪,“我原以为那是个好孩子,你们若成了婚,你也好有个依靠,我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都是四姨娘的错,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耻辱,都怪四姨娘!”四姨娘的情绪越发激动,说话间,一再地拉起顾婉卿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
顾婉卿忙制止她,“没关系的。”她对四姨娘道。
真的,没关系的。她从未做错过什么,纵然世俗因此而介意,于她又有什么相关呢?
好不容易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四姨娘,回过头时,便看到顾青城一直看着顾婉卿,脸色铁青。
四姨娘方一回屋,顾青城再也克制不住,不由分说便要出去。
顾青城是个武将,虽聪明,到底还是年轻人的莽撞性子,顾婉卿自知拉不住他,便只是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教训那个虚伪的人!”虽气势汹汹,终在顾及对面之人是顾婉卿时而有所收敛。
他停下脚步,语气里仍就是气愤,“他就是因为长姐嫁过人因而才不愿娶长姐,还假惺惺的说不是,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否则当年娘亲没说时,他为何不作此表态?”
顾婉卿只是笑,玩笑道,“说得就好像他同意了,我便肯嫁了一样。”
见顾婉卿似乎并不上心,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