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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是帮阿国生几个壮丁,这样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阿国的成绩和泉仔差不多,他多嘴的话也只换来挨骂。
毕业典礼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就把奖状丢掉了,虽然这是一种荣誉,可是我的生活并不须要荣誉。我的生活是试图让明天懂得比今天更多。
「不管有没有考上我都出去工作,要是我向老板说因为我在读书所以只能做小夜班,老板一定会答应的,小夜班比白天班多二十元的津贴,这样我们家就有收入了。」我向阿母游说,金钱是阿母的致命伤,有钱给阿母一切就显得容易多了。
阿母在思考我的话,出去工作代表有稳定的收入,她玩四色牌时就不必那么注意输赢而能纯粹把它当成娱乐消遣,说不定还可以向人炫耀她的媳妇仔也在赚钱。
「我没钱让妳交报名费。」
「阿母上次给我五元我没花掉。」
「五元就够了?」阿母很怀疑。
「要十五元,老师说要帮我出十元。」我撒了谎,但表情很坚定,阿母不容易看出破绽,捡纸箱玻璃瓶时我一毛一毛地存,我把钱和金锁片埋在一起。
「老师为什么要帮妳出钱?」
这个答案我已经想好了:「老师说我可以去试试看,她说我如果可以考上她就有机会当教学组长,她的薪水也会增加。」
阿母没说话,她丢掉手上的扫把向我说:「去摘菜瓜。」
我知道阿母已经答应了。
第二天我就到纺织厂找工作,工厂离家有五公里,每天我煮好稀饭洗完衣服后就骑着泉仔父亲的旧脚踏车去上班,纺织厂是三班制,我志愿一天做两班,八月五日我领了八百五十元,我把薪水袋原封不动交给阿母。阿母看了上面的数字眉开眼笑,她给了我十元。
我考上初中了,阿母反悔不让我去读,我一去读书她的收入又没有了。
来好婶站在篱笆边向阿母说:「阿桂真厉害,考上市中咧。」
「又不是让她来读书的,这个疯女人,不知死活,我哪里来的钱让她读书?」阿母站在后门跟来好婶抱怨,来好婶说秋美也到纺织厂上班,一个月有四百三十元,加上夜班津贴有四百五十元。
阿母怒气冲冲地走进屋子说:「听到没有?秋美一个月可以赚四百五十元。」
「阿母,我一个月给妳五百元好不好?」
「妳哪里来的钱?」阿母睁大眼睛瞪我,好像我有很多私房钱而她从来不知道。
「我可以上小夜班,做五点到十二点那一班,每天都做小夜班的话有五百元,比秋美多了五十元。」
阿母又在思考,趁着这个机会我说:「早上我会煮好稀饭、洗完衣服再上学。」
「一定要五百块。」
「一定的,如果没有给妳五百元我就不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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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9 终身囚禁 原创-詩憶。》
我还是五点起床,生火的时候就背英文单字,然后一边煮稀饭一边扫地,接着洗衣服,洗衣服时我把国文课本放在旁边,可以边洗衣服边背解释和课文;下了课就用火炉在后院烧饭,在厨房里的大灶煮菜,两件事一起进行可以节省许多时间,然后很快地吃饭,再以极快的速度骑车到纺织厂,我到达工厂将近五点半,厂长是个好人,他让我在星期六下午一点到三点补上班,并且他没有计较即使我补两个小时还缺半小时才能有全勤奖金。
我没有时间复习功课,所以我在下课时把该背的东西抄在纸上,利用上班时间背它,纺织厂的工作很简单,我做的是捻纱的工作,只要在负责的机台上注意断线的机子,看到有断线的机子就把这个机子煞住后接上线就成了,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我注意到会断线的大部分是同一台子机,我一边看着快速转动的机器,一边背着小抄,所以我工作的时间也是复习功课的时间,小夜班在七点时吃晚餐,一半的人吃饭,另一半的人照顾机台,半个小时后再对调,我花八分钟就吃完饭,其他的二十二分可以做数学或理化的功课。
阿母要泉仔学着养猪,猪舍建在后院的后面,土地是泉仔家的,以前泉仔的父亲就在猪舍养猪,泉仔的父亲骑车出去收馊水时被摩托车撞死了,对方赔了阿母八百元,阿母想养猪的人死了所以就把猪全部卖掉,因为这样阿母才有钱给我山上的爸爸,那辆被撞得不成形的脚踏车在许多年之后阿国帮忙修好它,现在它是我的交通工具,上班、上学我都使用它。
有一天来好婶的家热闹非凡,阿母探头过去看,原来是招弟回来了,招弟和她的丈夫回来看来好婶,招弟的丈夫就是养父母的儿子,比招弟小一岁,退伍之后就办了场婚宴,招弟很快就怀孕了,她的公婆买了许多伴手礼要夫妻俩回来看来好婶,来好婶的声音大了起来,在我家都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她说:「哎喔!这是什么?」
「可可粉?喔!美国的!这又是什么?橘子粉!也是美国的!」
来好婶很快地来到我们家,她拿了三小包的可可粉和橘子粉,还向阿母说:「晚上过来我家吃饭,妳们过来正好凑十个人,一个圆桌。」
秋美在杀鸡,鸡仔咯咯地叫,阿母的表情并不是很愿意过去,过去来好婶家只能看着她炫耀女儿和女婿,以及他们带来的伴手礼;但鸡的叫声和卤猪腣的味道吸引阿母,她笑笑地说:「好啊!顺便看看妳女婿。」
很多的礼物堆在椅子上,来好婶十分开心地招呼我们吃菜,她夹了一只鸡腿给招弟姐,又夹了一只给她的女婿,她夹五柳黄鱼的鱼头给我,然后把鱼尾切给秋美。
吃完饭时来好婶拿了一块腊肉给阿母,阿母吩咐我先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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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10 终身囚禁 原创-詩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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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又回来了,社会局通报说那两个随着父母乞讨的孩子仍旧没有上学。我知道孩子的父母亲认为他们「有权」决定孩子的一切,可惜的是今非昔比,孩子的将来不是他说了就算。这次,父亲拿出赚钱的本领,可怜兮兮地说他没钱让孩子读书。我告诉他孩子一学期的学费不过一千四百元,如果他没有钱的话家里哪来的卡拉ok伴唱机?
「那是我捡来的。」
「儿子抽烟、吃槟榔的钱呢?」
「他『偷』我的烟抽。」
「你的行为已经表示你无法胜任孩子的监护工作,从今天起孩子的监护权由社会局担任,你违反强制入学条例,必须处以罚锾;如果三个月之后孩子仍旧没有上学,我会让孩子到寄养家庭,这是我上次说过的话,现在我会执行这件事。」
男人发飙了,他大声地说:「妳有没有搞错啊?我的孩子要怎么是我的事,关社会局什么事?为什么妳叫我怎么做我就得听妳的?」
「我是执行法律的规定,你犯了法。」
「法律规定我没权利养我的孩子?」
「你可以养你的孩子,但是要让他受国民义务教育以及规劝改正孩子不好的行为。」
「妈的。。。。。。」
「注意你的言词!」虽然我对辱骂的字眼已经麻木,但我仍旧不喜欢这种言词,它让我想起住在阿母家的十二年,那段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日子。
「为什么不让孩子读书呢?」
「孩子很顽皮,会欺负同学。。。。。。」孩子的父亲拼命的在想理由,他的孩子会是泉仔的翻板吗?
「若是这样你更应该让他上学,在团体生活中他可以学习如何与人相处,人生的过程并不是强词夺理可以战胜或解决一切的。」我对男人说,一时之间男人转化成泉仔,我多么希望能有机会告诉他这样的话,但这个希望终究是一个梦想。
男人还想解释什么,我告诉他,从这一刻起他无法对他的孩子行使监护权,所以他要说的话都是多余的,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男人以凶狠且愤怒的眼光瞪我,我突然恍惚了,那种眼光像泉仔不如他意时的野蛮,我轻轻地摇一下头,赶走这种根深柢固的惧怕;我偶尔会陷入这种令人颤栗的往事,虽然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可是阴影总会无端由的出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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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初中时大部分的女同学都希望能继续升学,但是现实的环境使得有些人必须放弃这个梦想,她们的家长认为女子读了初中就是很好的嫁妆,再读上去只是多花钱罢了。家境好的同学就没有这个困扰�